子女的教育问题 ——古文乱评之石碏谏宠州吁

摘要：　石碏谏曰：“臣闻爱子，教之以义方，弗纳于邪。骄、奢、淫、佚，所自邪也。四者之来，宠禄过也。将立州吁，乃定之矣，若犹未也，阶之为祸。” 卫庄公有一个最宠爱的儿子叫州吁，很喜欢军事，古文观止原文是这样说的“有宠而好兵，庄公弗禁，庄姜恶之。”这里的“兵”有人解释为兵器，残云觉得不妥，如果仅仅是是喜好兵器，庄公的大臣石碏也用不着苦口婆心的对庄公进行劝谏。于是查阅《史记·卫康叔世家》中关于此事的记载，“州吁长，好兵，庄公使将”，从后面四个字“庄公使将”，可以知道这里的“兵”应该是军队的意思，只有如此才能解释得通这四个字，喜欢军事，所以庄公让他领军，石碏也才觉得庄公这样做不好，才对庄公才进行劝谏的。解决了文字上的问题之后，我们接下来看石碏的谏语，也就是父母对子女的教育问题。
　　 《史记》中对这段谏语记载甚少，只有“庶子好兵，使将，乱自此起”几个字。谈到这，残云觉得太史公有时挺懒的，凡左传中有详细记载的事件，他都是几笔带过，像以后要谈的《烛之武退秦师》即是这样。不管秦本纪，郑世家或者晋世家，对此事的记载都不超过三十个字，也算是太史公写史一大特点，前人已有详细记载的不在多言，免得别人说他抄袭，不过太史公偶尔也会抄袭的，至于他抄袭的是那一段，还劳有心人自己查阅。这一次不谈《史记》，是从《古文观止》中节选的文章中进行评论，还好，这里有着详细的谏语。
　　 石碏谏曰：“臣闻爱子，教之以义方，弗纳于邪。骄、奢、淫、佚，所自邪也。四者之来，宠禄过也。将立州吁，乃定之矣，若犹未也，阶之为祸。”
　　 在这里石碏指出教育子女的一个基本原则，那就是教他们走正道，用古语说就是让他们知道什么仁、义、礼、智、信，而不是走向反面，用现在话来说让子女明白什么是真、善、美，什么是假、丑、恶，培养他们拥有美好品质，远离败德恶习。同时，石碏也向庄公指出子女之所以走向歪道的四个原因。骄，骄傲；奢，奢侈；淫，放荡；佚，逸乐，这四种行为是子女走向歪道的具体表现。为什么会这样，主要过错在父母，“宠禄过也”。他想什么你给也什么，他觉得他得到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尤其是当子女众多，而专宠一人时，特别容易发生这样的事。因为父母的行为在给他暗示，你与众不同，你高人一等。而当他的这种感受、感觉出现偏差时，他就要制造祸端了，所以石碏才对庄公说“将立州吁，乃定之矣，若犹未也，阶之为祸”。石碏已经看见一出悲剧在上演，剧终什么样，他暂时还不知，只能凭自己所能尽力阻止这场灾祸的发生。
　　 石碏的想法很简单，如果庄公真的宠爱州吁的话，以他那样的地位，虽为庶出但还是立为太子较好，如果不立他他会心生怨恨，卫国则无宁日，也就是说不立为太子，州吁会犯上作乱的。为什么会这样，石碏有着自己的见解，“夫宠而不骄，骄而能降，降而不憾，憾而能珍者鲜矣”。天下的人得到父母或是君王宠爱而不骄傲，骄傲而能安于地位下降，地位下降而不怨恨，怨恨而能克制的人，是很少见的。石碏确定，州吁不是这一类人。当庄公去世，州吁的哥哥公子完（完即庄姜收养的那个孩子，不知道庄姜的收养对完来说是幸或者不幸）登上君位后，州吁那份骄傲会减少不少，他得宠是因为父亲庄公，在他哥哥那里他已得不到无原则的宠爱。桓公二年的时候，州吁因为骄奢淫逸，被桓公罢黜了，州吁逃到国外。后来州吁发动叛乱杀了自己的哥哥桓公，石碏担心的事在几年后终于发生了。
　　 那么这个教育过程中错的是谁呢？我们常说父母是子女的第一任老师，过个错的根源就在庄公身上。“贱妨贵，少陵长，远间亲，新间旧，小加大，淫破义，所谓六逆也。君义，臣行，父慈，子孝，兄爱，弟敬，所谓六顺也。去顺效逆，所以速祸也。君人者将祸是务去，而速之，无乃不可乎”，这些话是石碏对庄公说得，他是在提醒庄公在教育州吁的问题上应该慎重一些，不可随意，甚至可以说是在指责庄公的教育方式不得当，因为所谓“六逆”在州吁身上存在，贱妨贵，以庶出而妨公子完；少陵长，年幼而掌兵，易不尊兄长；远间亲，是说嫡庶；亲间旧，幼儿得宠，长子失势；小加大，弱小的欺凌强大的；淫破义，放荡之人破坏有品之人，这些本应该都是父母应该让子女远离的，庄公则不然，由于对州吁的宠爱，这些都不顾了，使其掌兵，让他的胆量更大，做事更有有恃无恐起来。
　　 石碏的劝谏可是说是苦口婆心了，可惜庄公听不进去，反而觉得石碏有些多管闲事，自己的子女自己怎样教育那完成是自己事，他人凭何指手画脚，且庄公自认为宠爱小儿子没什错的，于是州吁的宠爱在石碏的这次劝谏之后依然如旧。也正是因为这样，石碏隐隐觉得卫国要乱，桓公继位，石碏告老还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