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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爱如海

作者: 寒冷 时间: 2016-07-03 阅读: 1288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今年是父亲诞辰86周年,他离开我们已经16年了。每当听到刘和刚声情并茂地演唱《父亲》这首歌时,每次看到父亲生前留下的照片时,总有一种愧疚之感,泪水在眼眶中打

摘要:无 今年是父亲诞辰86周年,他离开我们已经16年了。每当听到刘和刚声情并茂地演唱《父亲》这首歌时,每次看到父亲生前留下的照片时,总有一种愧疚之感,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心里隐隐作痛,涌动起对父亲的思念之情。
   在我们的印象中,父亲是一个标准的美男子,年轻时绝不逊色于电影《智取威虎山》中203首长少剑波的形象。他1米76的身高,胖瘦适中,长方脸,皮肤白皙,两道浓黑的眉毛下有着一双深邃、睿智的眼睛,仿佛片刻就能看穿对方的内心。父亲平日不苟言笑,一脸严肃,目光犀利,给人一种不怒自威,望而生畏的特有气质。难怪平谷轧花厂的工人半开玩笑地说:“韩师傅身上长着瘆人毛,虽然从未高声斥责过我们,但是大家见到他都很害怕。”在家里我们兄妹四人对父亲也是敬而远之。父亲从没抱过哄过我们,也没单独买过物品奖励过我们,相反他却把所有的笑容、耐心和关爱给了他的两个孙子。
   我们的父亲天资聪慧,智商极高,他心灵手巧,无所不能,凡事一看就懂,一学就会。过去农村中只有手巧的人才会干的活,如抛笤帚、打盖垫、编蒲墩、换壶底、焊壶嘴、钉鞋掌、刷线织布、搭炕垒灶这些巧妙活他都手拿把掐,干得有模有样。冬天四个炉子的取暖烟囱,我家从没买过,包括弯头,都是父亲废物利用,自量、自画、自裁、自砸,把一块块不规则的旧铁皮,砸成一节节的烟囱,为家里节省了一大笔开支。
   父亲只有小学文化程度,十几岁离开家门,进城学徒,后成为平谷轧花厂的一名普通工人,他凭借极高的悟性和自身的努力,很快拿到了电工本,又凭着勤奋好学先后掌握了车工、钳工、焊工等多项技能,成了厂内的技术骨干。车间里的机器出现故障,在众人手忙脚乱,无计可施之际,只要父亲到场,很快找准病因,继而手到病除,令人心服口服。工人都说:连机器都怕韩师傅,他一来故障都吓跑了。
   父亲为人一向谦逊随和,从不张扬,平日在厂内干多说少,加上技术过硬,很快受到领导的赏识和重用。由技术骨干到车间主任再到负责生产的副厂长。这一步步走来,凝聚了父亲多少心血和付出。虽然不是厂里的一把手,但他在厂内的地位、声望、能力是无人可及的。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父亲在工作中所取得的成绩,受到了各级政府的表彰,家里各式各样的奖状数不胜数。有二轻系统的“革新能手”称号,有商业系统的“优秀职工”称号,有县市两级政府命名的“先进工作者”称号。还参加过全国总工会召开的“群英会”,也曾多次享受县市两级政府组织的外出考察及北戴河疗养的待遇。最让全家人引以自豪的是,1964年建国15周年,父亲作为商业系统的先进代表,受邀参加国庆观礼,并有幸受到毛泽东、刘少奇、朱德、周恩来、邓小平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并合影留念。这是父亲有生以来获得的最高荣誉。一米多长装有镜框的硕大照片,挂在屋子的北墙上,顿时满屋生辉。这张照片不知招来多少亲戚、朋友、邻居们的钦佩目光和赞美之词,我们也多次爬上墙柜仔细查找父亲的头像。可惜好景不长,1966年“文革”开始,父亲也被扣上“走资派”的帽子,受到“造反派”的冲击。因照片上有党内最大的走资派刘少奇、邓小平,父亲怕引火烧身,忍痛将镜框里的照片毁掉了。这是全家人至今仍感到遗憾的事。
   父亲“靠边站”没多久,厂里成立了革委会,父亲又被重新启用,仍然负责工厂的生产,这一干又是十几年。后来,根据上级指示轧花厂下马停办,工人转岗。组织部门安排父亲接手由三个单位重组合并的新团队——汽修厂、建筑队、车队,三块牌子,三套人马,一个大院上班,父亲既是三个单位的书记,又是建筑队长、汽修厂长、车队队长,政治业务一人抓。对于这些从未接触的行业,父亲只能从头学起,凭着多年积累的过硬技术和管理经验,很快打开了局面,见到了效益。
   父亲的操心劳累,不仅对工作的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而且沉重的家庭负担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家里人口多劳力少,八口半人的大家庭(太爷两家轮班),只有爷爷一个人挣工分,父亲的工资一部分要交给生产队买工分,一部分要满足家里的日常开支,还有一部分用来保证四个人读书的费用,在这种极其困难的情况下,父亲精打细算,省吃俭用,节省每一分钱。为了家庭,为了子女他倾注了全部的心血,耗尽了最后的能量,可以说没有父亲就没有我们的今天。一生辛劳不图报,大爱莫过父母心。
   父亲是一名合格的优秀的共产党员,他为官几十年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严于律己,宽以待人,从不以权谋私,从不占公家便宜。每到初冬时节,我们和爷爷一起,带上从生产队借来的装棉花的大布袋,去轧花厂推棉籽球(已去掉棉绒及棉籽的下脚料),用来烧火做饭。每年都要去几次,每次都是装好车后,已到中午,父亲却从没安排我们吃过饭。一百多斤重的大布袋,十几里的路程,又饿又累,举步艰难。其实,本村十几个生产队每天都有往轧花厂送棉花的大车,只要父亲搭个话,车把式肯定会爽快答应,但父亲却从未开过口(当时认为父亲太不疼爱孩子了)。在他认为,孩子从小吃点苦受点累没坏处,同时也向我们表明一条原则:集体的便宜一丝一毫都不能占。
   父亲工作认真、干活细致在家里家外都是出了名的,不但自己始终如一,而且要求我们也非常严格。有一件事至今还记得:吃完早饭后,父亲安排我和弟弟去菜地叠埂做畦。到菜地后我们马上干了起来,刚叠两个畦,父亲骑着车子来了,他走到畦头看了看,然后掏出盒尺(盒尺随身带)量了量,神情严肃地说:“你俩这活干得不合格,一畦宽一畦窄,外人看了会说这家不是正经庄稼人,活干得稀松二五眼,另外,你们的畦埂没叠到边,地头剩一溜,如果一畦少栽三颗苗,这片地会少收多少菜。”然后就用命令的口吻道:“赶紧铲平重叠,净干这废物活。”父亲用盒尺量好每畦宽度,用镐划线搂沟。我们按照划好的线干起来,果然畦平埂直。和父亲干活不能有丝毫的懈怠,凑合一点就会招来严厉的批评。父亲这种认真细致、一丝不苟、精益求精的工作态度,使我们受益匪浅,对我以后的工作产生了积极的影响。
   岁月沧桑发如雪,常年劳累躯如弓。父亲不到60岁就背驼腰弯,满头白发了。他很少谈论自己的病,我们只知道他血压高、心脏不好,从未详细地询问身体状况如何?直到突如其来的病情加重,住院不到两周便撒手人寰,这是我们始料未及的,也让很多人意想不到的。父亲的去世让我们悲痛欲绝,同时也感到自责和愧疚。我们并不知道父亲的病如此之重,病情恶化得会如此之快,如果中途果断转院,也许会是又一种结果。我们缺少的是对父亲病情的询问和了解,缺少的是对父亲饮食起居的照顾和服侍。父亲住院前我们主动问候得太少了,平时对父亲关心照顾得太少了,真是追悔莫及。
   父亲是个近乎完美、全身上下充满正能量的人,他不仅给我们留下了物质财富(两处老宅),更给我们留下了珍贵的精神财富。
   我们对父亲的敬重不能用语言表达,他不只是富有爱心的父亲,更是我们做人的楷模,处事的标杆,整家过日子的偶像。历经风雨数十载,倾尽心血为子孙。父爱是一片汪洋的大海广阔而深远,威严而包容,这就是父爱如海的深刻内涵。
   每到清明,我们都去父母坟前扫墓,献上花篮,摆上贡品,焚烧纸钱,寄托哀思并虔诚祷告:祝父母天堂安好,保佑你们的后人平安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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