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 ——

摘要：有心栽花花不红，无意插柳柳成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反正都是一个意思，饭馆小老板要账，就要出一段哭笑不得的故事来...... 光头（小小说）
　　
　　 老大夫妻下了岗，开了个小饭馆，没想到，政府扶持的3万块钱贷款，都变成了白条子，再也不能周转了。无奈呀，关了门，要帐吧！
　　
　　 老大从二月二开始，一直要到六月六，竟没讨到一分钱！发顾不上理，澡顾不上洗，胡子也顾不上刮，简直变成个野人了！
　　
　　 头发长，好像戴了个毡帽子，又热又刺痒，老大忙中偷闲要理个发，去去火气儿。可一连几家理发馆都客满，老大可没时间等！
　　
　　 他走进一家“光明理发店”，里面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老大高声喊：“掌柜的，理发！”
　　
　　 “哎！来啦！”随着那声清脆的女高音儿，飘来个小姑娘。“您理发呀？”
　　
　　 “嗯，理发！”
　　
　　 “那您老稍等，俺师傅去要帐，刚出门，您先看报纸，哦，还有杂志。”小姑娘嘴甜，也很会说话。
　　
　　 老大那有心看呀！“你不会理发呀？老大问。
　　
　　 小姑娘笑笑说：“俺是学徒的，还不沾，怕……”
　　
　　 “理个发，怕啥呀？弄短不就得了呗！快点，俺也急着去要帐哩！“
　　
　　 小姑娘心里暗暗高兴，师傅不在俺也能顶班了。
　　
　　 她麻利地忙活起来。推、剪、梳、洗，小手很轻。
　　
　　 老大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足有一顿饭的工夫，老大睁开了眼。啊！镜子里老大顶着个“沙锅盖儿”。
　　
　　 “你，你，你咋儿？”老大看着那发型，哭笑不得。
　　
　　 “对不起，弄得短了。要不，给你理个板寸咋样儿？”姑娘和老大商量。
　　
　　 “行，依着你！”老大知道这是没法的法子。
　　
　　 姑娘又推又剪的，手有些哆嗦了。
　　
　　 老大也不自在，汗流到了眼角儿，老大猛低头擦拭。姑娘手里的电推子没停下，像收割机似的在头顶开出一条大道。
　　
　　 老大在镜子里看地清清楚楚。
　　
　　 姑娘也没料到：“这可咋儿办？这可咋儿办？”姑娘的泪珠儿滴滴答答淌下来。“你等俺师傅回来再理吧！”一屁股坐在那里不动了。
　　
　　 老大急了：“那可等不得，让人看见这个怪发型，还不笑掉大牙啊！”
　　
　　 “那咋儿办？”
　　
　　 “还能咋儿办？推光吧！”老大无可奈何了。
　　
　　 老大没推过光头，逃也似的出了那“光明理发店”的门。
　　
　　 怕见熟人，他在路旁买了副墨镜戴上。头发渣儿在衬衣里面扎地慌，一出汗，更刺痒，干脆敞开了怀，露出了胸脯那毛茸茸的胸毛。帐讨要不到，又弄了个光头，真是喝凉水也塞牙啊！
　　
　　 老大到了那个建筑工地的办公室。工头一愣：“你，你有何指教？”
　　
　　 老大话也懒地说，把欠条往桌子上一甩。
　　
　　 “哦！有钱，有钱！马上还，马上还！”从兜里掏出一沓子，数也没数：“剩下的弟兄们买烟抽。”
　　
　　 老大把多余的８００块钱甩在桌子上，揣在兜里走了。
　　
　　 对面是个汽修厂，欠的最多。老大径直推开厂长办公室的门儿。胖厂长在电脑前玩游戏，一抬头，抽了口冷气儿。
　　
　　 老大把欠条扔到桌上，在空调下忽闪着衬衣，凉快着。胸前毛茸茸的像有一条小狗爬在那儿。
　　
　　 厂长看着怪慎人的。急喊：“会计！会计！快拿钱！”
　　
　　 最后那张欠条是贸易公司的，胡经理正要开车出门。
　　
　　 老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胡经理忙递烟：“兄弟，有话你说！”
　　
　　 老大抽了口烟，喷了出去，呛得胡经理直咳嗽。老大把欠条亮出来。
　　
　　 胡经理赶紧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捆说：“还麻烦大哥你亲自来，我正要给老大送去呢！”
　　
　　 不知道今天刮地什么风，３万多块钱的条子又都顺顺当当变成了钱。小饭店又能开张了！老大肚子里如喝了冰镇啤酒，那个爽呀！
　　
　　 回到家，老大无意间从穿衣镜里看到一个“凶煞”，电影里见多了，活脱脱的一个黑社会老大！
　　
　　 这是我吗？
　　
　　 都是光头闹的，俺明天一定要登门感谢那个小姑娘！王老大自言自语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