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的额尔古纳

那个冬天，我来过
　　 太阳雪与严寒的反光
　　 裸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我们说你是一望无际的不绿
　　
　　 当春天再一次投入你的怀抱
　　 你等我等了那么久
　　 我没有来
　　
　　 草长莺飞的季节
　　 你已经是大块大块的绿
　　 大片大片的蓝，大朵大朵的白
　　 我还没有来
　　
　　 落叶的季节
　　 我来了
　　 那时，候鸟在我头顶上鸣叫
　　 你已经是三色堇、灯绒草和列巴花
　　 凋零的骨架
　　 你已经是粗大的一马平川
　　 秋天的反光
　　
　　 【这一天】
　　
　　 这一天
　　 我只想和你说说话
　　 因为明天，你就成为某个人昨天的日记
　　 河对岸的青草和秋天的野菊花
　　 也帮不了你
　　
　　 这一天
　　 阳光停在篱笆院里
　　 我拉着行李箱的格子花纹
　　 穿过落叶为我铺成的林荫路
　　 白不呲咧的眼泪
　　 滴在我的口哨上，也滴在秋日的阳光里
　　
　　 这一天
　　 枯枝发出抱怨
　　 简单的规则，在身后嘲笑我难以忍受的别离
　　 而你对我代价高昂的珍惜
　　 依然置之不理
　　 你所说的远行，是陌生的不幸，还是浴火重生？
　　
　　 这一天
　　 如果我还没想像出黑夜过后
　　 照亮满天的日出；还没有想像出清晨无边的原野
　　 驯服低劣刺耳的喧嚣；还没有想象出
　　 自己等待自己的消息
　　 那也是一种无法忍受的过错
　　
　　 【落太阳】
　　
　　 九月的太阳，还没落到山角下
　　 还没落到针叶林和阔叶树丛中
　　 还没落到额尔古纳的河水里
　　
　　 走路的心跳和呼吸，走路的脸颊和衣领
　　 还有灰秃秃的云，就像着了火似的，红彤彤的
　　 红点颏，飞过路边的红叶，飞过手中的野菊花
　　 飞过白不呲咧的云，飞过落日的红
　　
　　 夏天飞不动的期许，像树枝一样
　　 静静地凝望着红不棱登的黄昏
　　
　　 【河对岸的青草】
　　
　　 河对岸的青草，并不长到河对岸的小土堆上
　　 所以，光秃秃的土堆，看上去白不呲咧的
　　 尽管夏天的雨，下到秋天里，人们不太领情
　　 但秋后的阳光秋后的草，依然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