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读书
作者: 橙子文学
时间: 2016-07-04
阅读: 1051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写下这个题目,我便陷入了自己设置的陷阱里,无处着力,坐井观天,只能看到井口般大小的天空,哪里还有闲心说闲话,还得关乎读书。读书就是看书,有什么值得要说的,偏
摘要:渴望读书,入迷文字,这是多大的造化。莎士比亚说得好:指引我从无限的黑暗走向光明,是这个世界的真善美。我认为真善美,一半在万卷书里;一半在万里路上!
写下这个题目,我便陷入了自己设置的陷阱里,无处着力,坐井观天,只能看到井口般大小的天空,哪里还有闲心说闲话,还得关乎读书。读书就是看书,有什么值得要说的,偏偏还要不咸不淡地说。既然坐到井底下,就自说自话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的读书启蒙老师是我爸,最早认字从中国象棋开始的。还不到上学年龄,我最喜欢的事就是自己搬一张小凳子,坐在我爸与人对弈的棋盘一旁,不声不响,谁拈子走棋就看谁。先看脸上的表情,再看拈子的动作。看得多了,幼稚的眼光也能看出一点门道。谁没有一点笑容,嘴紧紧地抿着,拈着棋子,半天不知放到棋盘的何处,这个人就要输了。接着双方重新排兵布阵,新的一轮对弈又开始了。从他们的语言里,对棋子的认识从陌生到熟悉。吃车、跳马、飞象、拱卒、将军、上士、卧槽、叫杀、将死,这些术语听得多了,看的对局多了,车马炮相士将卒都认识了,还学会了把棋子正确地摆在棋盘上相应的位置。趁着大人不在家,就和伙伴们下棋。常常被走近的大人嘲笑:哪能这样走啊!明明是别着马腿哪!哪能走得动!不行,象眼别住了,不能飞象,你得隔山才能开炮打子,不能这样吃子。小卒不能后退等等。丢了一个棋子,后果是很严重的。大人会找一块硬纸板弄成薄薄的棋子模样,在上边写上字代替,还能继续下棋,要把我们赶走,不许我们看下棋。下完后,也会把棋盘、棋子藏起来。大部分时候,我们能翻箱倒柜找到,也有找不到的,就合伙学着大人的样子,自己画棋盘、做棋子。总是画不好,做不完整棋子。等大人再下棋时,就在一旁偷偷临摹。做的次数多了,就能做成了,只是棋盘画得歪歪扭扭,自制棋子上写的字,像屎壳郎爬的痕迹。
上学了,我们制作自制象棋的伙伴们拼音写的特别好,屎壳郎爬的字全部是其他学生写的。他们老挨批评,我们老受到表扬。我爸是小学校长,有一套三本装的《水浒全传》。他是有空必看,看得津津有味,却不让我染指。我串通老妈才能打开装书的柜子,前提是我得给绵羊割草;或者做饭时给老妈烧锅等等。囫囵吞枣地读《水浒传》,稀里糊涂地查字典,认识稀里糊涂的字,再加上老爸常常给人家说评书,听罢老爸讲述的《水浒传》故事,我就去书里边寻找那一部分。渐渐地能把书里的故事串联起来了,有时也能帮老爸一点小忙。老爸一天傍晚到邻村说书,说到邓飞,忘记了他的绰号。我赶紧小声地告诉他:“火眼狻猊!”帮老爸渡过难关。从此以后,老爸的书柜向我开放。我小学没有上完,就读了《岳飞传》、《说唐》、《三侠五义》、《七侠五义》、《三国演义》等书,但我最爱读的还是三本装的《水浒全传》。小学时,我数次参加学校、中心校举办的默写、注拼音、组词大赛,冠军得了好多次。
真正有书可读,是上了师范学校和工作以后。当时师范学校还处在半封闭状态,有图书馆,却只在下午才对学生开放,而且每次只能借一本书。我们只是读书,并不做读书笔记。那时心还静不下来,一般是快餐式阅读。走上工作岗位,渐渐养成读书做笔记的习惯。最刻骨铭心的是读金庸先生的《天龙八部》,周末也不回老家,整整读了几十个小时,才一口气读完。当时修习无极气功,小周天畅通无阻,而大周天似通非通,不好驾驭。几十个小时的伏案疾读,丹田之气全部郁结在腰身下部屁股位置,一读完才感到热不可挡,如同坐在开水里。幸亏一直订阅浙江出版的《气功》杂志,还参加了《气功》杂志举办的红砂手函授班,有关气功纠偏的文章读了很多,明了真气郁结纠偏的方法,急忙上床盘膝打坐,耳观眼、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进入气功状态,意念感觉屁股里烫人的真气如露珠汇集,渐渐纳入丹田。不知过了多久,感觉丹田如火,顶门沁凉,两股热流自丹田入阳维脉,自脚底涌泉入大腿内侧阴维脉,接通带脉,合并于督脉上行,过夹脊、玉枕,直上十二重楼,自承浆穴接通任脉,复归丹田气海。有诗为证小周天:微撮谷道暗中提,尾闾一转趋夹脊,玉枕难过目视顶,行到天庭稍停息,眼前便是鹊桥路,十二重楼降下迟,华池神水频频咽,直入丹田海底虚。大周天歌诀:丹气循经上下行,越过高楼十二重,奇经八脉都走遍,此时身入半仙中。开目回归人间,神清气爽。祖国文化,博大精深,每一个领域皆是一望无垠,通过阅读可以去伪存真,去粗取精。这些年,我一直修习气功太极,并没有得到什么特异功能,但身体健康,精神健旺。也有一些小的特殊的发现,不足为外人道也。
一路读书,一路教书,从小学、初中,一直到现在的高中,呈现在面前的天地渐渐宽阔起来。
小学没有图书馆,只有中心校才有一些藏书,但不能经常去借。中心校和本校的领导对普通教师借阅图书颇有微词:他们哪有那么多时间读闲书,还不如备备课、改改作业,把教学工作搞好,评个先进、优师什么的,读书能读出花来?不中吃,不中喝的,还不如睡一会觉。小学领导们真正读书的极少,可能他们还不能充分领略读书的乐趣,不能理顺读书与工作的关系,此等问题至今存在。其实偷偷阅读,感觉还是很妙的,有初晤情人的境界。做完手头上的工作,把教材和要写的教案本摊在办公桌上,拉开抽屉,把读本展开藏在里面,一有风吹草动,赶紧做出正在备课的样子,一天说不定会出现几次险情。因为醉心读书,被校长抓个现行也是家常便饭。校长并不都是黑脸包公,大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遇到真正的包公也不是生死存亡,校长会打迂回战,找一个机会会问我:“小程,最近读的啥书?那么锲而不舍的,能借给我看看吗?”书就被收走了。也不是没有办法,被书里的情节吸引,实在忍不住,就趁着校长不在家,偷偷潜入校长的家里,找校长夫人讨要:“大姐,不知校长借我的书《儒林外史》看完了没有?我也是借的别人的,人家讨要哪!”校长夫人就会帮忙给寻找:“找到了,你拿走吧。我就看着他回家看了一回,就不看了!”校长有时也苦口婆心:“小程啊!不是我反对你读书,我是怕你耽误了工作,你还年轻哪!”想一想,不无道理。而今还有这样的校长吗?还关注青年教师的成长吗?
到初中教书,阅读感觉已经很棒了。只要完成教学工作,图书馆的图书随便借阅,读书笔记可以光明正大拿到办公桌上。初中工作十年,书不好统计读多少,读书笔记倒做了几十本。
到了高中,简直是进入了读书的天堂。阅览室里有数百种报刊杂志可读,可以借阅;图书馆里有百万册藏书可能有点夸张,数十万册还是有的。面对书山文海,对于阅读者,不亚于饥饿的人扑在面包上。近几年来,我计划把学校图书馆里所有的散文系统的读一遍,于是书架上散文的书目成了我真正的阅读阵地。琳琅满目的散文著作组成和谐的阵营,我是检阅官,随手拿下,便进入我的法眼。苏曼殊的《民权素笔记荟萃》中,我最喜欢南村的《梅之六宜》:宜月、宜雪、宜竹外、宜水边、宜清岩幽谷、宜土垣竹篱。此等境界,足以配得上表格高雅的梅花。张中行的《望道杂纂》,老先生的《调笑令》可是一绝:书蠹,书蠹,日日年年章句。搜寻故纸雕虫,不省山妻腹空。空腹,空腹,默诵灯红酒绿。阅读为文,寒可当衣,饥则当食,不是虚话。邹静之的《知青咸淡录》里有一段描写特出彩:哗地,就下雨了。铜钱大的雨点,磨盘大的雷。一声一个闪,震的粮库上的瓦,嗡嗡叫。汪曾祺的《岁朝清供》,既是散文集的名称,也是一篇文章的题目。他在文中写道:沈(从文)先生面色如生,很安详的躺着。我走近他身边,看着他,久久不能离开。这样一个人,就这样去了。我看他一眼,又看一眼,我哭了——真挚、朴实无华的感情最动人。郁达夫《故都的秋》,他写扬州梅花岭吟道:三百年来土一丘,忠臣遗爱满扬州。二分明月千行泪,并做梅花岭下秋。不禁令人扼腕击节,几人能写出如此缱绻的诗篇。台静农的《建塔者》、余光中《左手的掌纹》、《萧乾散文选集》、《金克木散文选集》,孙犁、郭风、葛剑雄、季羡林、刘白羽,《外国散文三百篇》等等,边读边记。偶尔翻阅读书笔记,与大师们的交谈瞬间回归,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除了阅读,我们只能知晓大师们的名字,却无法进入到他们的思想境界。阅读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啊!许多人不入此道,是多么的遗憾,一生中到底忽略了多少云蒸霞蔚的场景?进入散文世界,也抽身涉猎其他书籍。金性尧的学术著作《饮河录》、祝勇《改写记忆》、《太上感应篇》、林文月《山水与古典》、段成式《酉阳杂俎》、吕思勉《中国通史》、柯文辉《旷世凡夫弘一法师》、《菜根谭》、蒋勋的著作等等,不一而足。
渴望读书,入迷文字,这是多大的造化。那些翻阅的纸页呈现在面前的气息,不是错觉,除了爱屋及乌的心理因素,另一部分来自极度的欢喜和渴求,促使我们的嗅觉分外敏锐,墨和纸张的气息被放大,只将原野大地的气质提留出来,吸入身体。树木、草、秸秆,是这些化作为纸,它们曾经长在地上开花结果,是多么的好闻,而现在它们变成很薄很细的一层,多么精致可爱,令人爱不释手。再说墨,它很早以前是植物烧成的炭做成的,是从大地上出生的,阳光下的生命。植物经过许多环节,最后转化为书,是另一种形式的开花结果,它的香味深藏在里面,打开它,我们即可重温。除了读书,我们还能通过其他渠道获得吗?
读书,使人生活充实,精神健旺。莎士比亚说得好:指引我从无限的黑暗走向光明,是这个世界的真善美。我认为真善美,一半在万卷书里;一半在万里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