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古城

【美哉！凤凰古城】
　　 如果说张家界对我的印象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那么凤凰古城则是人类智慧与大自然和谐完美的结合。
　　 ——题记
　　
　　 2010年七月，我们随旅行团去张家界旅游。对山水的神往与钟意是我的天性，欣喜之情，不言而喻。
　　 张家界的山，雄峻奇踞、巍峨耸立、巧夺天工；张家界的水，波光潋滟、清澈现韵，灵趣盎然。然而，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并没有满足我神往凤凰古城的欲望。就在那个午后，我们驱车近5小时，在傍晚时分来到了凤凰古城。
　　 在导游简短的介绍中，我了解到：凤凰古城是湖南湘西的一座风景优美的历史文化小城，属苗族聚集区，城里岩石板铺就的街道纵横交错，古朴涵蕴；沱江两岸的吊脚楼典雅别致、风韵悠长，临街木屋林立，错落有秩。它也是著名作家沈从文的故乡。
　　 其他的讲解本来就使我身心羽然，而最后一句，更使我急切到达的兴致神驰。才情横溢的沈从文、风景迤逦的《边城》、淳朴靓丽的苗族少女翠翠……我的思绪在时光的隧道里追溯着。
　　 夏夜的凤凰古城，别有一番风味。默默流淌的沱江两岸弥漫着繁华的喧嚣。七月的夜在这里演绎成润热和驿动，浪漫与迷离。我们随着擦肩而行的人流，沿着沱江岸边的小道缓缓前行。古朴典雅的吊脚楼闪烁着的绚丽多彩的霓虹，把沱江化妆成胭脂粉黛的少女，温顺而娇艳、润朗而迷离。岸边的商铺陈设着苗家独有的风物，熙熙攘攘的人流里荡漾着苗人的吆喝声。酒吧里彩色的霓虹，随着雄壮的打击乐器的节奏不停地闪烁着，似一个多情的苗家女子在舞动着婀娜的身姿。横卧在沱江上的窄窄的木板轻轻地亲吻着水面，供游人从此岸到达彼岸。休闲的小孩、姑娘、小伙子赤着脚丫在石板铺的岸边嬉戏着。你看：迷离的水面上飘来了一盏盏闪烁着亮光的许愿灯，顺流而下。他们在岸边随着那盏包含着希望和心愿灯儿，游动着，嬉笑着，呼喊着，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虔诚与期望的光亮。
　　 沱江的夜深了。江边的清风送来了阵阵凉意，我们意犹未尽地离开了那片喧哗而浪漫的地域。我在想：天亮时的凤凰古城和沱江将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致呢？
　　 第二天黎明吃完早餐，我们就徜徉在凤凰古城的街道。此刻，我感觉这座古城仿佛就是一幅美丽清新的图画，就是一曲美妙动听的山歌，就是一首婉约含蓄的诗词。漫步在临江的老街上，穿梭于青石板铺成的小巷里，我们犹如迈进了时空的遂道。小城苏醒了，清新的空气里弥漫着喧闹的声响，着绿穿红的人们在忙碌着，汇集成一曲生活的交响乐。沱江边已失去了昨夜的喧闹和迷离。此刻，我才看到江水穿城而过，清莹澄澈。江底，一簇簇的水草清晰可见，如长长的绿色绸缎在流水中悠悠地舞动，好象在向游人挥手致意。古老的虹桥倒影在水中，微波荡漾，变幻多姿。河畔，吊脚楼下苗家少女赤足临江，洗菜淘米，婀娜的身姿倒映在碧水之中，阵阵清脆的笑声随风飞扬，令人心旷神怡。
　　 此时，我们忍不住租赁了一只小船。清瘦的老艄公幽默而豪爽，小船载着我们顺流而下。悠然地欣赏着两岸的景色，那一座座沿江而建的楼房，古朴而典雅。临江而开的窗子以及那窗子上挂着的红红的灯笼，仿佛在给人们诉说着流年的过往。那一栋栋富有诗意的吊脚楼，臂连着臂，檐接着檐，伫立在沱江的岸边，连同青山倒影在粼粼波光之中。此时，老艄公激情地唱起了山歌，豪迈而激越。另一只游船上，一位苗家女也唱起了动人的歌谣，清翠而朗润。悠悠的小船、清清的江水、绿山的倒影、古老的建筑、动人的歌谣……这不就是一首婉约的抒情诗吗？
　　 此刻，我仿佛看到:沈从文先生迈着矫健的步子向我们走来，翠翠姑娘挥动着她那纤细的玉手向我们致意。“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这是《边城》结尾的文字。这句话仿佛是沈先生对我而说的。啊！美丽的凤凰古城，迷人的沱江之水，尊敬的沈先生，纯朴的翠翠姑娘。我怎能不回来呢？
　　
　　 【那人、那山、那水】
　　 正在家看电视，文友小姜打电话说巧遇上了一位奇人。见到后才知，这个名叫小尤的小伙是花园乡的一位普通农民。看到他在打字复印部正在打印的诗文，觉得颇是有些灵气。又听说他只有小学文化程度，就产生了一种到他家深入了解他的欲望。于是，我们就和他一同驱车去龙秀山下的花园乡。
　　 “一路上的好景色没仔细琢磨。”我们只是一个心思和他交流。他性格矜持、内向，神情略显木讷。从交流中悉知：他今年29岁，小学毕业后干过泥水匠、矿工、开过蛋糕店。前几年在渭南开的蛋糕店赔了几万元。曾经有过一段媒妁之缘，但带给他只是一段痛苦的回忆。他现在在农村带领一帮人给农户盖房，也就是包工头。收入不多，但可以过得去。
　　 在他的指点下，我们来到他家。本想象他家一定是山区常有的破烂不堪的土墙、烂草房。不想，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座崭新的砖混平房。深红色的大门，在洁白的墙砖映衬下，是那样的醒目、诱人。
　　 一进门，后院临墙处有一座屏风，上面有一个大大的“福”字，画面上有远山，浮云、翠竹。屏风的下面有小尤自己沿小河收集和艺术加工的奇石，根雕，还有一些无名的花草。
　　 走进他的房间，这房间尽管简朴，但却充溢着浓浓的文化底蕴。由小尤利用业余时间雕塑的两尊弥勒佛塑像坐落在房间的柜子上。那佛像形神各异，栩栩如生。他说计划做十尊这样的泥塑，都是凭着自己的想象用手捏造的。听着他的介绍我们不由一阵唏嘘。还有那些经过艺术加工的根雕，穷形尽相的奇石更令人叹为观止。
　　 朋友忍不住叹息道：“真正的艺术在民间呀！”惹得随同而来的小侄女也叫喊着要小尤教她塑雕像呢。
　　 我妒忌地说道：“伯伯和你交往这么长时间你都没崇拜过，见到叔叔你就崇拜得不得了了!”一阵开怀的笑声溢满了房间。
　　 带着几分留恋，随着主人的盛情，我们驱车来到了龙秀山脚的农家乐吃饭。这个农家乐东依巍巍青山，南邻登往龙秀山的小路，西邻潺潺流水。到龙秀山游玩，就此步入弯弯小道，蛇形东上。
　　 极目南望，那山葱葱绿绿，巍然屹立在小河的南岸，算不上耸立兀陡，但巍峨秀丽之势也别有一番风情。天阴沉沉的，山腰之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烟雾，亦真亦幻，亦天亦地，让人仿佛目及人间仙境。小河在此西流北折，一路高歌而去。
　　 极目巍巍西山，悬崖上凌空的山石各具神韵，形态万千。在一片郁郁葱葱包裹下，有的像神鹰展翅，翱翔蓝天；有的像大象奔驰，浩歌原野；有的似群鸟呼朋，亦诚亦切；有的似众龟争竟，亦坚亦忍……人之所思，人之所欲，人之所求无所不具。
　　 潺潺的流水声早已扰乱我意。刚酒足饭饱，我就呼唤着小侄女语馨一同步入了小河边。河水清幽幽，极目而视，蕴藏在河底的小石块斑驳可览；河水凉飕飕，刚忍不住用手撩起，仿佛登时就把都市的铅华一洗而尽。河床上堆满了大小各异，质地不同的形形色色石块。我禁不住坐在水边，把手伸进水里，一边感受这泉水的甘凉，一边捡起浸在水里的小石块向远处扔去，不求远近，只求听得这石块和清水撞击发出的那种声响。小侄女早已脱下了鞋，在一边玩水了。清凌凌的水声和着她欢快的银铃般的欢叫声传出很远。一位少妇，坐在浅水中的折叠椅上，把赤裸的小腿和白嫩的脚丫浸泡在河水里，一边听着这潺潺的流水声，一边沉浸在幸福的怀想中。
　　 美好的时光总是暂短的。在回家的的路上，我闭目思忖。刚才的一切又仿佛就在眼前：那朴实而多才人，那巍峨而葱绿山，那清幽而多情水。巍峨葱山出伟男，清泉深处有俊才。我不禁乘兴吟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