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
作者: 晔优安
时间: 2012-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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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1.0分
夏至。 静谧,除了静谧,还有什么呢?在夜里。默不作声的星子,拼命地唱着寂寞的小虫子,还有最单调的呼吸声、车辆飞驰而过的擦地声......这些都是夜
摘要:通过一梦,来真实的体现社会中的英雄并不是什么求国求民的大人物,小人物也会有英雄的时候。
夏至。
静谧,除了静谧,还有什么呢?在夜里。默不作声的星子,拼命地唱着寂寞的小虫子,还有最单调的呼吸声、车辆飞驰而过的擦地声......这些都是夜里的象征物。当然在这破烂有待拆迁的低价房区,还常有悍然的女人与自家男人因芝麻大点事而争吵的声音或者还有哪家的小孩被训后的哭声。倘若在乡村这时候狗也会成主唱。
装卸了一天的货物,疲惫会提早把人带入睡眠。朦胧中的阿号已是浑身酸痛,准备休息。木板床在二级城市里已算得上是“古董”了,但阿号很喜欢它。他是南方人,南方乡村里的人睡架子床,几块木板做底,铺上厚厚的稻草,再把稻草做成的席子放在稻草上,睡着的时候总会梦见金黄色的稻谷和那一群占山为王的梁山好汉,那给阿号一种安心的感觉。虽说在这儿,没有稻草只有木板,硬是自然的,可阿号还是很喜欢,至少也让他有种在家听故事的感觉。
小时候的阿号在夜晚的时候,就躺在架子床上听爷爷给他讲《水浒》里的英雄如何的讲义气,受百姓爱戴,他从英雄相聚一夜一夜地听到了英雄末路,从揭竿一段一段听到了招安,从一百零八人听到了几人。“英雄”一词便深扎在了他的心里,开始迷恋起它来。
但有的事情还是只能想想,俗话说:“乱世出英雄”而今正值太平盛世,那里还有流寇,盗贼。“英雄梦”想想就行,当不得真。
看着床边的木头做成的小板凳和床头上的小闹钟,阿号长叹了一声。这时的钟表指向23:50,他想该睡觉了,但是当他半眯着眼准备关灯时,窗口忽地出现了一个人。睡意正朦胧的阿号用似喝醉了酒的眼睛打量他,伴着瞳孔的放大、放大,惊恐渐渐地布满整个胸腔,导致呼吸的不平稳,阿号向后退了退,再用手揉了一下眼睛,这是某些身遇惊奇事件的人的惯用动作。
“你是谁?”阿号的声音因害怕而有些颤抖。这个长得竟同他一模一样的人,脸上的冷漠,眼神的空洞,眼珠的凹陷及嘴唇的毫无血色,使阿号觉得这个陌生人活像是从地狱里来的,带着死亡的气息,教人不寒而栗。
“想成为英雄就跟我来。”陌生人冷冰冰地说明来意,然后消失在了黑暗中。阿号却想也不想地跟着他去了,继而不知道怎么的也消失了。
他们披着微寒的风,在无人的大街快步行走,不,应当说是飞,因为常人根本不可能走得这么快,可阿号却认为这是理所当然,没在丝毫怀疑。明黄的灯就在路旁亮着,放着邪魅的光。两个影子在地上掠过,阿号盯着它们,有时竟感觉这只有一个影子。
陌生人不说话,但阿号能感受到他要往那个方向走,并且十分信赖他,却又说不出任何信赖的理由,可他觉得陌生人于自己是宛如相处了多年的朋友。一会儿,他们坐上了火车,刺耳的气笛惊飞了草丛里的麻雀,杂草依附土地,但是蓦地那杂草又变成了金黄色的稻谷,在烈日下正被拿镰刀的农夫拼命收割......
火车里没多少人,而且基本上都呈现睡着的状态,只有坐在阿号旁边的这个人依旧是冷冰的脸,并不对眼下将去何处抑或干些什么做出解释。仿佛火车知道他们会去往那里,根本不需要他来说些什么,只要好好的坐着就行,其他一概不管。
许多的事情就是这样不可思议地发生了,但又让身临其中的人感到顺理成章。阿号想着想着,疲惫又涌上身来,他不禁打了一个哈欠,但是就在这打哈欠的一瞬间,阿号竟然掉下了火车。陌生人不见了,火车不见了,阿号心里慌了,这是个他从未到过的地方,风肆掠地跑过他的身边,周围地杂草似禁不起它这般折腾,呈现出弯腰与挺立之间的纠结姿态,大地如同一个得了失心疯的人,头发狂乱不堪。这里一个人都没有,空气中透着诡异的气息。
刚见陌生人的那种恐惧又重新袭来,让阿号没来由地承受着呼吸困难的压力,却又不敢吱声。他迈动双脚准备走,尽管他并不知该往那个方向走,但意识告诉他,必须走。杂草仍在阿号的脚下痛苦地叫着,风越来越大,这让阿号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听到了风的声音,像一个心有力,却又无可奈何的人的咆哮。也许再走一点路程就会有人了,阿号这样想着。人一种集体生活的动物,孤零零一个人在这样的荒野里,着实让人害怕。所以阿号想遇到一个人,那怕这个人与他言语上有碍亦是无妨。
有的事情只要你真心地祈求,它就会发生。这不,有一个人影从远处正向阿号走来,因着墨点的逐渐增大,它的轮廓越渐清晰,阿号眨了眨眼睛,对此表示怀疑,而先前的那个墨点就在这时朝着他挥手,阿号走过去,才算看清了,原来墨点是一个小孩。他有点惊异,但内心的狂喜很快将它压制下去了。他也招手回应着那个小孩。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开头便问。此刻惊奇又打败了狂喜,因为他实在很想知道一个小孩怎么会出现在这样荒无人烟的地方,按老一辈的说不是妖精就是鬼怪,想到这里,阿号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你呢?”小孩不答反问。
“我也不清楚。”阿号老实地回答。
“我也是。”
“那既然如此,我们结伴同行可好。”阿号提议。虽然这小孩来路不明,但也算个人,至少可以将他不安的心定一定。
小孩可能也希望有一个大人在身边,对阿号的提议没有反对,算是默认。
小孩的话并不多,同行时只有阿号的声音在空气中飘浮。阿号自顾自地说着见那小孩不答,便有些尴尬。故意前后观察,以此做掩饰。可这前后假装的观看倒让阿号看见了火星,不是在这片荒野中天火忽至,而是一群拿着火把和兵器从远处跑来。正当阿号发愣之际,小孩突然拉着他的衣袖,大喊一声:“快跑。”阿号估计从未见过这种阵势,依旧呆愣着。这些人赤裸着上身,头发很长,下身穿着兽皮,就如同古印第安人,而他们的这种阵势就像是在追捕野兽。
“还愣着,快跑啊!”这次小孩打了他一拳,痛让阿号回过神来,然后疯了一般地往前跑,将小孩忘在了身后。他一直跑一直跑,那速度让人想起《无极》里面那个背着奴隶主以光速跑的奴隶,可不同的是阿号的背上没有任何人。当阿号累了再也跑不动时,他想起了小孩,他竟然把他给丢下了,真是该死。他狠狠地抽了自已一个耳光,顾不得是否精力虚少,又如同先前疯了一般往回跑.......
天很快地暗了下来,肆掠的风更加狂妄地从大地的这一头掠向那一头,这一次的它似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想借用这种方式把自己内心的苦闷全部宣泄出去。风在奔驰,阿号也在奔驰,二者都仿佛听到了彼此的声音,阿号强烈的喘息声与风声混在一起,衬得这世界更加的宁静,不似在人间。天的暗使阿号更能够发觉火光,长时间的奔跑着寻觅一个人,上天也被他感动了,火光终于被他寻觅到了。越来越近的距离,带动着的是那一群人越来越闹的声音,倘若不知道的还以为开的是篝火晚会。
阿号停住了脚步,双手覆在膝盖上大口地喘气。但他不敢停留太久,因为他对看见小孩正被那群野人当作怪物绑在干枯的树桩上,他们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拿着兵器将他围住,做着要吃他的举动。阿号吓坏了,心里的良知趋使是他前去救人。他一边叫喊着一边往小孩那边跑。虽然听不懂阿号的语言,但那群人都停止动作,转过身来看着他。于是阿号的眼前便出现了几个很算结实的野人,看着他们脸上画的条纹,阿号心里“嗒”了一下,没过几秒,他竟然被圈住了。
他一个人既未练过跆拳道,也没有学过柔术,所以只凭蛮打,很快就被那群人绑住了,此时那群人高举手里的兵器朝他砍下,瞳孔里是越来越大的兵器影子.......
“啊.......”一声大吼,阿号从梦里惊醒。他惊恐不已,汗水已湿了他的头发,屋子里的灯还没有关,什么都还在,他的旧衣服,木头做成的小板凳,还有床上的小闹钟,这些都还在,原来刚才只是一个梦啊!阿号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怪自已太胆小了,不过这大概也是昨晚太累了吧!他迅速从床上翻起来,三下五除二把昨天的脏衣服套在身上,再匆匆忙忙在楼下的早餐店买了两个包子,似饿狼般吃完了它们后,往工地上赶,公交站牌下等待公车的阿号想着梦里的情景,那场景确实让人很害怕,那怕它并非真实却也使他有些许慌神。小时候他做了梦都会和祖母说说,祖母总会摸着他的头告诉他,梦总会预示着一些事情,但是真的能解开梦的,只有自已。
嘀嘀.......路上的气笛声将阿号从失神中带了回来,他抬起头看见一个小孩子正慌乱跑过路中,而鸣笛的汽车就在眼前,人先天的善良直接让阿号顾不得多加思索,就狠狠地将那孩子撞在路旁,而在汽车向他飞来时,他看见了昨晚的那个人,那个同他长得一模一样,似从地狱里来的人。
夏至过后,等不了多久,稻谷应该收割了,是在处暑的时候吧!英雄的故事就同这金黄的稻海一样在风中翻着巨大的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