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郑交恶 ——《古文乱评之周郑交质》

摘要：周郑交恶的实质 周桓王分权给虢公的决定触怒了郑庄公。“四月，郑祭足帅师取温之麦。秋，又取成周之禾。周郑交恶。”即《信不由中》一文中所提到的郑庄公反抗方式——抢粮，周郑的矛盾彻底激化了，原来互换人质的举动在此时完全失去了意义。而这只是周郑交恶的序幕，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
　　 郑庄公抢粮的行给为天下诸侯作了表率，让天下诸侯看到天子也不过如此，从那时起天下的诸侯都在翘首等待着一场大戏的开场。郑庄公的所作所为根本没有人去指责，就连天子也没说什么，其它人又能说什么呢？不过，话说回来，郑庄公和周桓王再怎么闹腾，这毕竟是君王家的家务事，他人又能说些什么呢？也许今天他们打打闹闹，明天又会和和睦睦了。
　　 后来有好多年郑庄公都不去周王朝任职，也不述职。也许是郑庄公觉得这样长久的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又想着自己毕竟年长桓王一些，又是桓王的长辈，就自己先退一步，回到臣子人位子上，前去朝拜桓王，想着那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不必再放心上。“二十七年，始朝周桓王。桓王怒其取禾，弗礼也。”
　　 郑庄公觉得那些事很容易过去，可周桓王不这样认识，“怒其取禾”，怒的不是取其禾，而是对自己天子地位的挑战，那时王室对诸侯的控制力已开始减弱，周桓王年轻继位，想恢复到平王东迁前周王朝对天下统治的那种局面，想有一番作为。于是他想给郑庄公一点颜色看看，庄公来朝，周王“弗礼”，在周桓王心中这样一来，郑庄公就会收敛收敛，就会明白谁是天子、谁是臣。
　　 郑庄公很聪明，当然明白周桓王这样做的目的，很快郑庄公就让周桓王看到自己的反应，以牙还牙：“与鲁易祊、许田”，把周王的土地与鲁君交换，提醒周桓王，自己并不是那么好打压的，又不去周朝廷供职了。“三十七年，庄公不朝周，周桓王率陈、蔡、虢、卫伐郑。庄公与祭仲、高渠弥发兵自救，王师大败。”周天子与郑庄公的矛盾终于脱离了小打小闹的规模，走向了战争。
　　 面对郑庄公的步步紧逼，周桓王终于忍不住出手了，集合了陈、蔡等几个国家来讨伐郑国，结果竟然是战败了。也许在来之前，周桓王还信心满满，觉得几国联军攻打一个郑国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可事实与设想的差距就是那么大，联军的浩大的只是声势上，若心未成一体，联军是很容易被击破的。《左传·桓公五年》中对此事有记载，郑国就是利用各国的弱点，一一击破，从而使周桓王在战争上陷入独立境地，从而攻破了这次联合军事行动。
　　 这是一点战场上的小插曲：“（郑）祝聸射中王臂。祝聸请从之，郑伯止之，曰：‘犯长且难之，况敢陵天子乎？’乃止。”王不但战败了，而且受伤了，这时庄公的表现反而大度了，至少表面如此。然而细思，我们会发现，郑庄公这些说辞有着太多的不实。胜而不追是一种政治智慧，而不是不想追，是不能追，若真追上天子是捕，还是杀，还是视若无物？好似都不合适，既然这些都不合适那唯有不追最好，那是天子凭本事逃了，至少还给天子留有一点颜面。当天晚上，庄公“夜令祭仲问王疾”，这又是怎样的一种场面，周桓王面对这样的使臣又会是怎样的心情，可惜史料上没写，然而猜想那场面一定很有意思。郑庄公派人慰问桓王到底是真心慰问，还是别一番羞辱呢？这只有郑庄公和周桓王两个人自己知道了。
　　 郑庄公通过这一系列举动奠定自己的霸主地位，也开了诸侯攻打的天子的先例，中国的历史开始走近了诸侯乱时期，各路诸侯也想尝尝作霸主的滋味，于是战争不断，这些都和郑庄公有着莫大的关联。是他推进了中国古代史的进程，是他带动了诸侯称霸的历史潮流，也是他引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称霸模式。这里插叙一笔，郑国的强盛在郑庄公时达到极点，随后便陷入混乱，后世的的几位霸主也似如此，那个一直被称为第一霸的齐桓公，在也过世后，齐国即入混乱，这一点与郑庄公离世后的情景太象了。历史的相似是惊人的，这两人身上再次得到了印证。
　　 周郑交恶，表面是郑庄公与周桓王的冲突，实质上表现的是诸侯与天子之间的权力之争，郑庄公为各国诸侯证明周天子已经无力再当天下共主了，以后的政令要看各路诸侯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