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圆
作者: 东北汉子
时间: 2012-0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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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青平乐.团圆》把小蛮母女相逢时的情况概括。 艳阳高照,喜鹊门前叫。冬去春来新面貌,母女相逢拥抱。哽噎泪洒还聊,互相仔细端瞧。苦难已成旧梦,须将命
一首:《青平乐.团圆》把小蛮母女相逢时的情况概括。
艳阳高照,喜鹊门前叫。冬去春来新面貌,母女相逢拥抱。哽噎泪洒还聊,互相仔细端瞧。苦难已成旧梦,须将命运推敲。
时光退去,人依旧,已是容颜改,母女重逢如梦幻,不再是从前。小蛮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子,尽管她平时少言寡语,可她的那种心灵感应却非常准确。有一种修练可以提高人的感知能力,这种境界就是所谓的顿悟。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也就是人的提前预知能力。世人会经常讲起这样一句话,叫做“说曹操曹操就到”,其实这并不是说曹操的感应快,而是指说话的那个人提前有一种感觉,就是曹操已经来到了身边。在他没有说曹操的时候,他就没有感知到,而在他有了感知的时候才会说,只是他没有意识到而以。
隔墙而知,逢险回避,绕路拾宝,歪打正着。讲的就是这个意思。
小蛮经过多年的刻苦训练,虽然她是只是为了跳舞而练功,但殊途同归,小蛮就达到了顿悟这样的境界。
那一天在都尉府里,妙姬与小蛮讲起自己的从前,她就提到自己是如何与嫂子相识,两个人又如何建立起友情。这个过程虽然很简单,但妙姬当时却讲了一句非常重要的话,就是:“我跳舞是和我嫂子学的,她叫沛珊,但她却比我小三岁,应当和和你的年龄差不多一样。”小蛮当时就记住了这句话,这个沛珊她怎么就会跳舞呢?难道她也是被父母送到教坊去的吗?小蛮当时就那么一个激灵,她马上就感知到,这个沛珊十有八九就应当是素姐的妹妹。后来小蛮就约妙姬一同去看她的嫂子,见面之后,小蛮就更坚定了自己的看法,因为沛珊与樊素长的非常象,仔细的倾谈之后,这个沛珊果然就是樊素的妹妹,她还记得当时自己是与姐姐一同走出家门的,后来就被人装入一个布袋子里,她说自己当时就想喊叫,可嘴里却如何都喊不出声音,后来被人几经转手就来到了富人家,跳舞是和那些年长的歌舞妓们学的。沛珊说已不记得自己原来的姓氏,但跟着姐姐一起出来这个事永远都不会忘掉,她又说自己当时穿的就是姐姐的衣服,姐姐的衣襟内侧还绣着两个字,她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但一直希望能根据这个线索再找到姐姐。沛珊一直都保存着姐姐的那件衣服,于是她就把衣服找出来让小蛮辩认,那一刻小蛮已经热泪盈眶,沛珊拿出自己小时候穿的那件衣服,那内襟上绣的两个字就是——樊素。
找到了沛珊,小蛮就再次想起了从前,婶婶当年把自己送入教坊,那天她还打了自己一巴掌,后来她就哭了,她哭的非常伤心难过。这个人她就是自己的母亲,她是被逼无奈,她为自己的女儿寻找了一个最佳的出路,于是她就必须要狠下心来。
记得婶婶的住地离教坊很近,于是小蛮就托人去寻找,但她只是说这个人是自己的一个远亲。派去的人很快就传回来消息,说有这样一个人,她确实姓谢,只是人已经被她的亲属给赎走了。只有素姐才能去赎婶婶,一定就是她。
当初在白居易身边,小蛮与樊素每天都有固定的学习时间,舞蹈音乐、琴棋书画、遣句行文、诗词歌赋,样样都要学。那时是何等的快乐!只是后来白居易对早年所追求的佛道思想突然就重新滋长起来,于是他就做出许多令常人无法能理解的事情。从自己和素姐认下白居易为义父,到自己以刘禹锡小女儿的身份出嫁,小蛮已经悟懂了时间不可能再回到从前,原来“一圣二仙”是那样的高不可攀,即使只停留在义父身边照料他也不可以,这就是因缘:缘起多浪漫,消退亦缠绵,花好月圆尽,从此渡残年。
回忆起往事,小蛮既情深又悲观,她已深深的悟出,即使只回去尽孝,也没有那样的时间,一波掀过旧事尽,一浪压来另层天,原来这一层亲情已经全部经过,欲再续前缘,就要另外去寻篇。
因为放不下婶婶,小蛮就多次与黄都尉提起,说找个时间,我还想再去看看茶花姐姐。
正好赶上黄都尉调动,他也乐得小红能陪在身边,于是就带着她上路,顺便就送她来到樊素的身边。
与樊素相见,小蛮非常开心,她拿出沛珊小时候穿的那件衣服,樊素就仿佛如同坠入进梦幻,这件衣服自己曾经朝思幕想,它怎么就在你的手里?小蛮就把妙姬当初如何与与沛珊相见,后来又怎么做了她的嫂子,以及自己怎样与沛珊倾谈,又是怎样把衣服拿到了身边,还把衣服内襟上的字让素姐看。樊素就滴落下泪水,这许多年早已都成为了过去,可我却又回到了从前。小蛮就劝着素姐,说一切都已经成为了过去,我们虽然历经了苦难,可我们的头顶就多了一层天,于是就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现在已经是雨过天晴,艳阳重新又高照,我们姐妹情深,我们依旧还是仙。樊素就体会出小蛮话里话外的意思,她过去就比自己看得远,即然一切都已经远去,那就要重新再振做起来,走自己的路,写自己的篇,亲人已经都找到,我们姐妹的命运紧相连。
与素姐说着话,小蛮始终没敢提起婶婶的事,她很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想樊素就把这件事情提,说小说,我也有件开心的事,你猜猜看,我能把谁找了回来?小蛮点了下头,但她却没敢往下接,她就觉得心往嘴边跳,血朝头上顶,难道真就象自己想的那样,婶婶她就真就有了下落?樊素拉着她的手,说我们现在就去见一个人。
妈就在后院,我们现在就去看她。素姐微笑着,说我们再也不和她分开。
小蛮就觉得自己还是失望了。“妈就在后院”,一定是素姐把她的妈妈也已经找到,而我的婶婶可能还在天边。小蛮的泪水连成线的往下滴,可她的内心还是觉得非常的暖,婶婶,其实我知道你就是我妈妈,可我就是觉得叫你婶婶心里才甜,婶婶,小蛮后来就全部都明白过来,你姓谢,这个肯定不会错,我听别人这样叫过你,而我们的先辈人里面就有个舞仙她叫谢阿蛮。小蛮也姓谢,我就是随了婶婶的姓氏,我们的魂魄相牵,血脉相连,婶婶,来日方长,小蛮心里永远都装着你,我即使就走到天边也不会改弦,婶婶,其实我一直都没有长大,我就是害怕失去你,所以就只能硬挺着不高声呼喊,我知道你很为难,所以当初才把我送去了教坊,其实你那样做就是心疼咱小蛮,是你给我指导明了一条道路,于是我就能沿着那里朝上攀。在教坊那里我虽然吃了很多苦,可一旦走了过来,那就什么都不算,于是我就能够左右自己的命运,就谁都不能再为难了咱。婶婶呀,小蛮现在的生活已经好转,我吃穿不愁,再没有饥寒。婶婶,小蛮想过许多事,我义父他虽然不要了咱,可我明白那是为什么,那就是说明,我们母女还互相牵挂,或许我们就能再相见。
小蛮,你怎么不说话?樊素突然就转过身,说妈她就在咱这后院,你怎么好象不开心?
没有,小蛮非常开心。小蛮抹去泪水,说素姐,有一天,我也会找到婶婶。
小蛮,婶婶她就是咱们俩的妈,我已经全都问清了。樊素赶紧揭开迷底,说我们已经找到妈了!
谢小兰倒在床上,她正在琢磨着那句“贵夫人”,刚才的来人就是这样讲,说“有个贵夫人已经到了院门前”,这个贵失人她能是谁呢?听樊素讲,她再没有别的姐妹,难道真是小蛮她找上了门来?谢小兰所以要说自己有些犯困,其实她已经觉得眼前抹糊,小蛮仿佛就又站在了面前。从前那些年,小蛮就非常的乖,她仿佛就是外婆再世一般,她从小就知道什么是体贴,什么是艰难。记得外婆活着时她曾经一再的讲,说小兰呀,你要早点把自己嫁出去,外婆也想看到你的孩子一眼,外婆没有照管好你的母亲,可外婆就得多保佑着一点着咱的小兰,你心里有什么话都可冲着外婆讲,就是再苦再难,我也要让你和孩子都能渡过难关。
记得当时有一伙强人把自己卖入到妓院,就是那个时候,自己就仿佛觉得没有了天。自己怎么都好说,实在活不下去就去寻短见,只是小蛮她还小,她的日后可怎么办?那些时候自己天天都在哭,有几次已经把脖子套进绳子里,突然就见到外婆站在面前,外婆她面无表情,她仿佛还很生气,谢小兰就哭着讲,外婆呀,我该怎么办?外婆并不讲话,她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见。谢小兰知道外婆为什么要挡在前面,其实她就是在开导自己,你死都不怕,那就可以再多活几天,你可是还有个孩子,她就是咱们的小蛮!她是我谢阿蛮的全部希望,你必须要把她给我保全!
其实人想去死非常容易,能坚持活下来才是真正的艰难。
想清楚这个问题,谢小兰就露出了笑脸,既然上天让咱做了女人,和谁上床都是夫妻,你乐我乐咱多少还能收几个小钱。重要的就是,咱就能替自己的孩子多做些安排,日后要让她有个不错的归宿,其实也用不了有多少年。就当是母亲临死前再多做一回善事,救苦救难也难得做一回活神仙。那就得让小蛮记住自己是她的婶婶,但不能把她太娇惯,日后一定要送她去教坊,也就是给吴秋娘多花上几个钱。
谢小兰倒在床上偷偷流着泪水,门忽然就被推开,樊素走进来就笑嘻嘻的讲,说妈!你好好的猜一猜吧,能是谁找了过来。谢小兰赶紧翻过身坐了起来,她就瞧见樊素身后跟着个人,这个人她怎么这样面熟,难道是自己看花了眼,她不就是从前外婆画象上的那个人吗,难道她就是咱的小蛮?
母女再相见,仿佛过千年,小蛮两眼泪,哭昏谢小兰。
樊素就在两面劝,说妈!你就先不要再哭了。小蛮,你不是一直都在说就是要和婶婶相见。妈呀,咱不哭了好不好。小蛮呀,你倒是说句话,她可就是你的婶婶谢小兰。
小蛮!谢小兰终于讲出来一句,说婶婶当时没有别的办法。
婶婶!小蛮从没有怪过你。小蛮把脸紧紧的贴在婶婶的脸上,说婶婶,小蛮做梦都在想着这一天。
那几天,谢小兰她就一直都搂着小蛮瞧也瞧不够,亲也亲不完,樊素就笑着讲,说妈,我提个意见,以后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你去哪我就和小蛮跟到哪。谢小兰就笑着讲,说是你们在哪,我就跟到哪,我可以先去小蛮身边多住些天,然后回来再住上半年。小蛮就讲,说素姐你就把家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不管黄都尉去了哪,你就和姐夫都随着我们走,我婶婶她就永远都能跟在我们的身边。
樊素明白小蛮的意思,她就是要自己脱离开乡村,这样也好,就让元东也随着自己去京城,就让他做个名符其实的元外,这样即做了生意,家里这边就安排个妥当人来管。于是樊素就点头,说妈,那我们以后就可以随着小蛮一起去京成生活了。
友谊沉淀姐妹亲,樊素小蛮真情深,乐天嫁女中间过,艰难走出又一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