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与枣红马 ——一篇回忆启示录

摘要：人与马的交叉点，经历过后的感触！ 在草原上生活的马，它们在物质上也能通过自己的劳动得到满足，而精神，早已在它们不懈的劳动中体现出来了。它们豪壮、开放，有不顾一切的勇气，也有坚强不屈的性格，这便足以造就了它们自由而辉煌的一生。在农村被驯养过的马早已成为人们最忠实的朋友。父亲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农民，他特别喜欢马，在数十年的农村生活中，前前后后养过好几匹马。每一匹马都为了父亲的生活贡献了很多，在我印象中，最最出众的是那一匹枣红马！
　　 那是一个初春的早上，父亲早早去了集市上买回来一匹雄性马，马长着高大的身躯，健硕的肌肉，腰背圆滚，四肢粗壮，站立不动的时候就像一堵墙。它有一对大得出奇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眨眼的时候好像把风也扇了起来。深蓝色的瞳仁如同一湾清澈的湖水照映着父亲的身影。长长的耳朵前后转动着，就好似在听候父亲的差遣。全身枣红色的毛就像涂了一层油一样铮亮，整齐地披挂下来，就连长长的鬃毛和尾巴也是枣红色，走起路来高昂着头，四蹄稳健，轻甩马尾，脖子上长长的鬃毛上下跳动，在阳光的照耀下远远望去，既像是绸缎，又像是火焰！父亲喜欢得不得了，便给它起名“枣红马”！
　　 枣红马的出现，让父亲的生活丰富起来。父亲经常给它梳洗毛发。父亲给它喂的是最好的草料，饮的是几里外的山泉水，在喂草、饮水的时候，用手抚摸它的鼻梁、脊背，甚至前后马蹄。它总是很顺从，很老实，从不会感到惊吓。当时我还是一个小孩子都能在它肚皮下来回穿梭。当时感觉特兴奋！时间久了，父亲和枣红马有了深厚的感情和更多的默契！
　　 枣红马的农活干得相当出色，一支赶车的红缨马鞭攥在父亲手里却从未抽打过它，鞭梢轻轻一拨，枣红马拉着车左拐右拐便知晓，行动灵活自如，红缨鞭往车边一插，立刻停车。当发现前方有上坡路段，无论车上拉多少货物，在坡底早早纵劲，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爬上坡顶后，“咴咴”一叫，轻扬马尾，好像在向父亲炫耀自己的能力似的！
　　 枣红马的记忆力非常出众！有一次在农忙季节，父亲忙完了一天的地里工作，在傍晚的时候又装了一车的粮食送给远在十五公里之外的老姨家。到了之后卸车，喂马。一切收拾妥当后开始吃饭，饭席中父亲喝酒喝多了，还得赶上马车往家走，这十五公里的山路有一段是盘山路，人们都叫“赤拉河梁”道路窄的只能通过一辆马车，弯弯曲曲的盘山路直通山顶，路边几米外就是山崖，非常凶险！从老姨家出发的时候就要天黑了，父亲由于喝点酒再加上劳累，在赶车的时候却躺在马车厢里睡着了。不知走了多久，迷迷糊糊感觉马车停了下来，父亲清醒过来后发现枣红马已经把他拉到了自己家大门口。现在父亲想想都觉得很害怕，害怕在那段山路出现意外！就这样的事情还发生了不止一次！
　　 枣红马也走失过，冬天里的一天，父亲赶上马车去了一趟亲戚家，天黑后父亲吃完晚饭给枣红马添草料，发现马厩里早已不见了枣红色的身影，之前栓好的绳扣不知何时让早红马解开了，关好的马厩门四敞大开，门栓也被它用嘴巴拨开逃之夭夭了！由于天气刮着风还下着大雪，早已看不清早红马留下的足迹！父亲以为是被盗马贼偷掉了或者它跑回家了，便顶着风雪用了四十分钟赶了十五公里的山路回到家里，到了家门口没敢开大门，怕弄出声音让母亲听见，也怕母亲直到枣红马丢失而着急伤心，就翻过院墙，走到自家马厩里一看依然不见其身影。父亲又连夜赶回亲戚家，在路途中继续寻找，直到第二天天亮，邻居才找到父亲说：“昨天夜里看到你家马，在门口徘徊，带着笼头和缰绳，却不见你，便牵回我家了，打算天亮再告诉你！”原来是虚惊一场，父亲见到枣红马，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原来枣红马吃光了草料，却不见了父亲，便沿着归途跑了回来！都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但是枣红马带回来的却是对父亲的真诚与信任！
　　 父亲也渴望让枣红马得到自由，每当过年的时候，父亲便点燃一挂鞭炮，解开枣红马的笼头，把它放归原野，只见一匹火红的骏马奔驰在广阔的草原上,四蹄翻腾,长鬃飞扬,壮美的姿势宛若历尽艰辛穿洋过海的信鸽,宛如暴风雨中勃然奋飞的海燕，仰天长啸,那动人肺腑的马嘶响彻夜空，应和着这熊壮的嘶鸣,四面八方涌出一片杂色的马群,潮水般势不可挡地从冬日苍茫的草地上滚了过来,成千上万匹马聚集在一起,呼啸奔腾.长长的马鬃马尾在的流的风的吹动下飘扬起来,一个接一个,一个重叠着另一个,凝成一个整体,飞快地向前推进,那是一幅奔腾的美,力量的美交织在一起的奇异画面！我想，这才是真正的富有气概的马，它们是自然的，原始的，丝毫不经人工雕琢的，实实在在的马，它们不必听从于人类的驱使，不必去讨人类的欢心，它们大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在草原上尽情地挥洒，因为草原才是它们真正的家！
　　 六年后，由于家里困难，父亲瞒着母亲偷偷地将枣红马卖掉，买来了另一匹母马，母亲为此埋怨父亲，父亲也落下了后悔的泪水！只剩下那杆红缨马鞭成了父亲心理的宝贝！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枣红马的消息。但是枣红马雄健的风姿依然在父亲的心灵中舞动着，它那雄浑的嘶鸣依然在耳边回响，震撼着父亲的心。父亲用它的全部精力照顾枣红马，也用他的行为诠释了他对枣红马的爱慕之情！善良、忠诚、坚强、豪爽、友好……所有的词语都不能完全概括马的精神。“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正是当于马的精神，人们才永远将它铭记在心中，神圣而又庄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