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味的期考

　　 接到孩子的试卷，大吃一惊。
　　 不是说他们考砸了，而是考得太——好——了！
　　 “一百分以上的有好几个呢。”
　　 阅卷老师笑呵呵地说。
　　 “那，不及格的呢？”
　　 “也就几个吧。”
　　 从教20余年，第一次见到这类考试，我一只惴惴，却无能为力。
　　
　　 经过操场，见教导主任在招呼大家聚会。
　　 她面带微笑，小声叮嘱着。
　　 “千万别把动作弄得太大，注意影响。”
　　 咦，我也是任课老师，不由插上一句。
　　 “请问有何吩咐？”
　　 “哦，你带什么科目就拿什么试卷，自己琢磨着，尽量让学生考好点，因为，马上举行家长会……”
　　 哦，明白了，言下之意……
　　 听完这话，我就寻思开了。
　　 这叫考试吗？欺骗，纯属欺骗。我们为人师者自己首先……
　　 嗨，牢骚归牢骚，却不得不向现实低头呀。
　　 拿着试卷，盘算着到底要怎么去操作。
　　
　　 回想自己所带的初中两个班级，究竟有几个愿意认真听课呢？在课堂上能遵守纪律不大声喧哗不追逐打闹就已经是相当不错了。台上，老师口干舌裂，台下，一片黑森林，他们的头垂于桌下，手藏在位肚子下……
　　 一个问题抛下去，抽几位同学就是几根“木头”，低头的，晃动着，嬉皮笑脸地看我的，真是令我捉襟见肘黔驴技穷。
　　 难怪，有几所学校联考，说某校某科全班才一人及格就拿到平行班级第一了。
　　
　　 我没去打听老师们是如何着手造假，估计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我不愿意“助纣为虐”，顺其自然吧。相对而言，语文学科只要你认真地写好作文，不偏题不离题，把短文仔细阅读几遍，保证能拿到及格。
　　 “教人求真，学做真人。”
　　 这是教育的根本！
　　
　　 “你以前遇见这样的事吗？”
　　 教导主任讪笑着，在无人时私下问我。
　　 “哪有？”
　　 我似乎带着怨气。
　　 “是呀！我也觉得过分了，但——”
　　 她回头看看没人，再加上一句。
　　 “没办法，XX校长还说我呢。”
　　 “说你？说你什么？”
　　 “哎，说我，办事不牢靠呀。马上要召开家长会……”
　　 “笑话，这……”
　　 我还是无话可说，事已至此，我只能保证自己。
　　 “对不起，我没按照上级指示去做……”
　　 “放心，你知我知……”
　　
　　 考试持续两天，大家忙碌着，似乎有条不紊。我，兴味索然。
　　
　　 ——2014-04-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