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人的主体意识 ——小说《归零》写作手记

我一直认为这个世界有一个巨大的场，而我们每个人不过是这个场中跳动的一粒尘埃，那个场薄如蝉翼，却又厚重无比。按照博士说法，如果给他一台足够大的计算机，他能够计算出所有粒子的运动轨迹。因此我有理由说，所有偶然和必然的累加导致了我们在现实生活中只能这样走，而不会那样走，因为有一种力量在牵引着我们，主导着我们。而我们自身就像那个场中一粒微小的尘埃，无法对抗因整体运行所带来的力量。但这并不影响我们作为人这一主体的存在。所以博士显然是无法解答我们每个人在人生的节点上是如何地煎熬，是如何地分裂。
　　
　　 这并不是我们主观上愿意这样的分裂，由于人性的不同，人心的不同；由于社会机制的原因和我们所处的环境，各种力量纠缠在一起，将我们童年那原本清澈的眸，慢慢地变得浑浊，然后带着怀疑去打量这个纷繁芜杂的人生，而每当身处其境的时候，突然不知道路在何方，“杨朱泣歧路，墨子悲染丝。”选择难呀！但无论怎样的艰难，都彰显了我们作为人这一主体意识的存在。何况我们还有文字，还有希望，还有爱在陪伴着我们，温暖着我们。
　　
　　 我有幸从事税收工作多年，因为工作关系，接触到一些行业内的事情；同时也因为工作关系，接触到不同的人群。它促使我从多角度思考这个社会，思考人性，思考一些我们可能无力改变的事情。但更为荣幸的是，我竟神使鬼差般地喜欢上了文字，在文字里我可以自由地融入自己的观察和所思所想，虽然它还是那么的稚嫩，那么的不切实际，但也因此给予了我希望，有希望就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人生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完美，有开心，有快乐，有失意，有痛苦，有寂寞，有充盈，而且竟然还能思考，还有爱。这就很不简单了。所以我们该庆幸，该感恩，哪怕所有的这一切到最后都归结为零。
　　 我之所以用“归零”作为小说的题目，是源于一次同学聚会，我们这一班同学几乎清一色地都来自农村，通过20多年的打拼，有当官的，有做企业的，有从事学术研究的，有做律师的，也有如我般的小职员。我们都经历了当初的生存危机，以及在后来的打拼过程中仿佛要向什么人证明自己一样，在比较中让我们追求，在追求中让我们进步。但时至今天，不论是官当得大的，钱赚得多的，还是学问做得好的，似乎都回归了生活的本质，我以为这就是归零。当然“归零”的意义还远不在于此，那是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触，是一种不可言说的禅机。
　　
　　 我多么希望生活中的一切都回归常识，回归到一种自然的、朴素的美，就像春天到了，小草就会发芽，花儿就会绽放，然后绿了枝头，红了芭蕉，肥了心情。
　　
　　
　　 【因第一次发长篇小说，不知道将此文贴在小说《归零》的前面，故发在此处，是为序。】
　　
　　
　　 2014年2月18日於苦竹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