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鬼

一群白花花的鬼
　　 一群小心翼翼走路的鬼
　　 一群在吊栏、人字梯上攀爬的鬼
　　 一群在墙壁上，
　　 无论多高都要附上鬼影的鬼
　　 一群一刮风，
　　 就会掀起白色尘雾的鬼
　　 一群一下雨，
　　 就是满身白色河流的鬼
　　 这些鬼喜欢白天往裸露骨头的楼群里钻
　　 这些鬼经常路灯灰暗时穿街走巷
　　 这些鬼民居有，办公楼也有……
　　 这些鬼干着不是鬼干的事
　　 这些鬼，
　　 干着只有鬼才干的那些事……
　　 某一天，
　　 四个鬼从工棚里抬出一个鬼来——
　　 光鲜的人迅速躲避。与白色世界
　　 牵扯着的一些或明或暗不可言说的事情
　　
　　 这个鬼，
　　 他倒在了医院里的病床上
　　 咳嗽出
　　 无数个寒风蚀骨的黑夜，咳嗽出
　　 漫漫长路的冬日。要命的鬼哟
　　 却还在呻吟：
　　 那些洁白如雪的事情
　　 还在遥想等待：
　　 一个冰雪消融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