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乱评之周郑交质 ——信不由中

摘要：同宗国家的故事 郑武公、庄公为平王卿士。王贰于虢，郑伯怨王。王曰：”无之。“故周郑交质。王子狐为质于郑，郑公子忽为质于周。王崩，周人将畀虢公政。四月，郑祭足帅师取温之麦。秋，又取成周之禾。周郑交恶。
　　 君子曰：“信不由中，质无益也。明恕而行，要之以礼，虽无有质，谁能间之？苟有明信，涧溪沼沚之毛，苹蘩蕴藻之菜，筐筥錡釜之器，潢污行潦之水，可荐於鬼神，可羞於王公，而况君子结二国之信，行之以礼，又焉用质？《风》有《采蘩》、《采苹》，《雅》有《行苇》、《泂酌》，昭忠信也。”
　　
　　
　　 此文文字较少，故全文摘录于此。这一次，不刻意回避历史，因为回避不了。郑庄公春秋时期第一代霸主，有人说是他将中国古代史从周王朝的统治之下带向了春秋乱战时期，从其所作所为来看这种说法还是有点道理的。
　　 从短文中我们已经看到当时的周天子觉得郑庄公权力过大，所以才想分权以削弱，郑庄公知道后去责问周王，周平王不想当面得罪庄公，于是违心的说一句：“无之。”没有这样的事，那些只是谣言，不可相信。那“无之”两个字，平王说得有多么无奈，也开始意识到周天子的权威大不如前。东迁也许本身就是错误的，可不迁移安能抵御强敌，所以干脆把那个不平静的地方送给秦襄公，秦人去守那片那块战事连连的疆土。
　　 可一句“无之”根本就无法让郑庄公相信，平王只好把自己一个叫狐的儿子送到郑国去做人质，郑庄公也将自己的儿子忽送到周天子身边，如此以示真诚。派人质到对方国家去，在那个时期是很普遍的，可当当事人变成天下共主周平王和一方诸侯郑庄公时，这普通的事就变得很不普通。不知道郑庄公当时是有意为之，还是一时考虑不周。周天子原来与诸侯的上下级关系在这件事中变成了平级了关系，同时，郑国还是周的同姓国，同姓同宗。这样的国家都已和周天子的距离遥远了，那其它诸侯国就更不用说了。春秋从周郑交质之时算起也不无道理，因为进入到了天子无力，诸侯乱战。
　　 面对郑庄公的种种言行平王忍了，平王去世之后，问题出来了。继任的周天子觉得自己还应该像从前一样，继续发号施令，政令己出，干脆把由郑庄权力全部分给虢公。从事件的发展的先后顺序来看，是周天子违约在先。周平王任人不专、后继者在有人质交换的前提下强行夺权。面对这样的挑衅，郑庄公并没有对王子狐怎么样，而是直接针对周天子，他的方法就是抢粮食。在郑庄公心里，是天子先对自己不仁，才有自己的不义，而且周郑交质的事件，在这一代天子心里好像根本就没有一点份量，郑庄公从来不觉得自己作为臣子有什么错的，于是为了各自的利益周郑交质，由交质而交恶。
　　 说了这么久，终于谈到正题了——周郑交质。我们首先看一下，左传作者对这件事的评价：“信不由中，质无益也。明恕而行，要之以礼，虽无有质，谁能间之？”传说左传的作者和孔子是朋友，从这一段评论中残云觉得所言有一定道理，因为这两个人都喜欢站在道德的角度去评论某一件事，某一个人。“明恕而行，要之以礼，虽无有质，谁能间之？”以宽容行事，以礼为制约，这样即使不交换人质，两国都可亲密无间。这样的说辞让人听上去觉得很正确，可正确的不一定就是可以通行的。就像再后来一点的孟子，在推行的行政的道路上，可以把每个对手驳的哑口无言，却最终无法让别人接受自己的政治主张，因为不可行。因为道德的力量在政治中作用是微乎其微的，甚至可以说是根本不起作用的，所以想用道德力量来解决政治问题从根本上就是不可行的，再后来后世就出现了一个新词：政治道德。这里面的深层含义残云还末深究，只是觉得和武侠小说的中江湖道义有点相似：祸不及妻儿。
　　 但作者那个“信不由中，虽质无益”残云还是赞同，如果没有诚意，其它一切都是虚幻，不管仪式多么隆重，态度多么严谨，祭品多么丰盛，若无真心，这些形式又有什么意义。行文至此，想起自己《故事新编之愚公移山》，想表达的主题与此有些相似。抛开神话部分我们冷静去看愚公的行为，那就是好大喜功，目标远大，可操作性差，最终只能留下一烂尾工程，让后人感慨。因此，做从事应从实际出发，不用太多的表面功夫，就像周郑交质一样。若真心修好，有质无质均一样；若非，有质和无结果相同，表面功夫做的太足了，一到实质利益会更加清楚的显现前面的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