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座2

摘要：真的，那次经历之后，我车开得越发谨慎了，因为责任是第一的法宝。 　　 你问我开车的技巧，我要告诉你，你说怪不怪，我车开得时间越长，胆子却越来越短。当我把困惑告诉同行的时候，同行开玩笑说我快达到“人车合一”了。其实，我自己最知道，人到中年，老婆孩子都是心的压力。我不能出一点差错，不然老婆孩子怎么办？领导会不会炒了我？我目前之所以没有放弃“抬轿子”的工作，除了工资，送过礼、找领导办事的人都知道，要是少了我们小车司机的指点费，想找到领导的家？没门！
　　 我也偶尔公车私用，拉老婆孩子出去兜风。嘿！没想到人都一个脾性，爱挤前座儿。
　　 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开车是要冒大风险的。一开始的时候，我总担心有一天会出事。我不能不考虑假如真的发生两车迎面相撞，我是向左还是向右打方向盘？我一遍又一遍地推算，演来演去，弄得我头痛。不过，可以卑鄙地告诉你，我每次得出的结果都是保自己的命最重要。当然这样的话，我不敢对老婆说一个字，更不能向领导吱一丁点儿声。
　　 每次出发之前，我都给自己打强心针，告诉自己一定要谨慎谨慎。守着我多年总结的一套，不妨告诉你，“慢”是我不变的法宝。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我这样胆小卑微。
　　 清明节，我送领导到快活岭——你知道的——的公墓去扫墓。窗外和风熏熏，我的心情也像快活岭上的野花开得快活，人一快活啊！车的速度也快活起来。下坡时，密密麻麻的矮树丛，该死的，挡住了视线。突然，从省道边的岔路上冒出一辆车，逆向驶来，10米，5米，一切都晚了。我本能地把方向盘向左猛打。
　　 塑料、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
　　 冲出去四五十米远，我才稳住车，看看自己，检查检查领导，都没事，我一颗提到舌头根的心，才重新回到肚子里。把车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瞅一遍。后视镜不在了，原来两车擦上了。
　　 我气壮如牛地冲过去和对方理论，怎么开车的，你！往右打方向盘？差点害老子挂了？
　　 大哥！我老婆！这样打！对不起！
　　 男人一脸诚恳、坚毅，眼神里却满是疑惑，好像在问我，假如前座上坐着的是我老婆……
　　 假如前座上坐的是我老婆？
　　 再看看男人旁边挺着大肚子，依然惊恐不安的妇人，一个大大的“？”，老婆的脸幻化成一只巨大的羽毛球拍，我像羽毛球一样——你知道的——是责任将我重重地击倒。我不由自主地惊叫了一声，“啊”！
　　 本来打算至少向对方索要修理后视镜钱的，话到嘴边，改了，兄弟，碎碎平安吧！
　　 真的，那次经历之后，我车开得越发谨慎了，因为责任是第一的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