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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巜铁山惨案》

作者: 涵之 时间: 2014-04-22 阅读: 84次 点赞: 3个 评分: 1.0分

自2006年起我和王德才先生开始了《铁山惨案》材料的调査、搜集和整理,并对这些材料进行构思、整体设计和布局谋篇,然后进行写作,至今已七个年头。七年的时间里,

自2006年起我和王德才先生开始了《铁山惨案》材料的调査、搜集和整理,并对这些材料进行构思、整体设计和布局谋篇,然后进行写作,至今已七个年头。七年的时间里,觉得有许多东西值得思考和回味。
   2005年退休以后,本可在家休养,但在《于氏家谱》续修过程中,得知56位于氏族亲惨死于1938年的铁山惨案。此时,我决心把这一惨案调查清楚以慰藉死难者的在天之灵。2006年6月得知王德才先生也在调查记录铁山惨案这一事件,并且苦于自己文化底子浅,文字工作做不来。我们一见面他就说:“只要把这一惨案(铁山惨案)记录下来,书上的名字我可以不写。”可见他当时的决心。于是我们一拍即合,决定合作,两人一起完成铁山惨案的调查与写作。我承诺:文字工作由我承担,费用开销由我负担。
   要写就要写好,要写好就要搞清事件的来龙去脉。我们便开始走街串巷,从于家、中埠开始,再到铁冶、黄金、边辛等村庄反反复复找难属,找亲历者,找知情人。王德才同被采访者边谈边问,我则把他们的话快速记录下来,重要处我再反复问多次记,以求事实准确无误。白天采访,晚上我必须把当天的记录整理成象样的文字,有时采访的内容太多,甚至工作到第二天凌晨,才整理完。2006年,我的身体和精神正处在最差的境况之中。2005年儿子惨遭车祸,老年丧子,白发送黑发,失子之痛的阴影,时时袭扰着我这颗年逾花甲的心。几十年的高血压病和心脏疾患也乘虚而入,真让我有点受不了。但是,为了写好铁山惨案,为了我的承诺,即使再苦再累,只要身体撑得下去我就要坚持。夜里,往往妻子几次睡醒,再三催促,我还是坚持把当天的采访全部整理完才上床休息。
   除在本地外,我们还骑车几十里到临淄、桓台、张店等外地去采访。每当骑车经过309国道临淄韩庄段的时候,我的心就揪了起来,泪水不自主地涌了出来。这里是儿子遇难的地方,当时的惨景立刻浮现在眼前。我努力克制住自己,赶紧抹一下眼泪,唯恐别人发现,继续骑车前行。
   由于长时间白天黑夜地干,我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了。早晨起床后有时头晕,活动一下就恢复正常了。为了完成采访计划,我谁也没告诉,继续和王德才按时骑上自行车出发采访。一次去铁冶煤井采访张保连老人,采访完要离开时,从沙发上站起来,头突然晕了一下,我立即轻轻扶住沙发,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才与张保连老人握手道别,走出屋子。这时我想绝不能让老人看出来。来到院子里,扶住自行车,和王德才慢慢向街上走去。实在不行了,才返回家中。这一天没有完成采访任务。
   就这样,我每天肩负着采访、记录、整理三项重任,与王德才一起骑自行车,跑遍了铁山周围的张店、临淄、桓台三区县,行程3000多里,采访300多人,将他们的口述记录整理成文。我自己也从网上下载有关资料,从老干部们那里找来附近各区县的党史资料、文史资料。整理出了近20万字的写作素材,为<铁山惨案>的写作奠定了厚实的材料基础。
   为了让资料更加真实,留下每一位讲述人的照片尤其必要。我决定买一架胶片照相机和一架小型录音机。(还是老承诺,胶片、洗像、录音磁带的费用由我承担)。三年的时间里,我们为每一位讲述人,和遗址遗物留下了照片几百张,录音带十几盘。这为日本侵略者在铁山的暴行留下了铁证,为《铁山惨案》的写作提供了更真实的资料。
   2007年民间寻访抗日战争中受害人的热潮掀起,亲身经历日本侵略者制造的那场灾难的人已经不多了。把他们亲口控诉日本侵略者罪行的影像记录下来,这是更加珍贵的历史资料。于是我决定买一台DV机。我们用它录下了于有渚、于桂英、于启义、张桂柳、段凤英、王兴家、战俊清等亲历者长达几十个小时声泪俱下的控诉。
   每当我为写作《铁山惨案》花不少钱的时候,妻子就忍不住问一问,表示一下自己的不满。这时,我便向她解释:在外吃饭、笔墨纸张、照片、磁带花不多钱,再说相机、录音机、DV机自己也用。妻子就不再多说了。我知道,自儿子出事以后,只要让我心情高兴的事,她尽量不过问,这是我们的默契。
   材料备足,开始写作,这自然是我的事了。首先是整体设计布局谋篇。文章写过不少,书却是头一会写,正如第一次吃螃蟹不知从何下手。不管怎样,这螃蟹是非吃不可的。在我,还有另一个想法,我是中学语文教师,写就要写好,古人云“大匠不示人以璞”嘛。单就整体布局就设计了几个方案,最终还是采取了一个稳妥的——以时间顺序来叙述。书名也改了几次,最后才定为“铁山惨案”。
   在材料的分析上,更是要动一番脑筋的。日军制造这次大惨案也是费了一番心机的。它的目的是什么?重点是哪些?用的怎样的战略部署?其具体军力布置,人员的配备,行军路线,行动的先后,先遣侦察,舆论宣传,等等等等,都要分析得一清二楚才能下笔。
   在全书的结构布置上,我也是费了一番思考的。是一揽子着写,还是分章节;是用传统的章回体,还是用一般的叙述方式?对这些都做过掂量,进行过权衡利弊。
   在语言的表现手法上,因为是纪实作品,所以不作过多的修饰,基本按照口述人的语言和语气来写,以体现其真实性。只在极少数的地方,给以画龙点睛式的议论。主要以事实说话,用事实感染读者,让读者自己去思考。
   在每一节的题目上我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力求语言简洁醒目,又要形式整齐,既要表达出本节的主题,又要抓住读者的心灵,以求得到先入为主的效果。
   在文字的细节上,我注意了用词的准确,语言的简练。有时为一个字反反复复选好几个,直到找到一个我认为最合适的才罢手。被采访者由于文化、阅历、表达能力不同,他们的叙述有的文理不通,有的话语罗嗦,这是极正常的。要把他们的话写进书里,必须经过一番改造才行。在文字这一方面,我对自己的要求是严格的,即使是一个标点也绝不放过。特别是成书的最后环节,文字标点的把关是要把15万字的一本书,一字一句,仔细地读,仔细地琢磨,这需要多长的时间和多大的精力啊!况且,这个任务只能由我一个人来完成,这副担子只能由我一个人来挑!在那一段时间里,我半个多月足未出户。
   我爱《铁山惨案》的写作,胜过爱自己的家,胜过爱自己的孩子,甚至自己。
   为了《铁山惨案》的写作,我顾不了家庭的埋怨。退休了,有人去挣钱,有人在家享清福,安享天伦之乐。而我却东跑西颠,没白没黑地趴在桌子前不是上网就是没完没了地写。2008年中秋节,本是合家团圆的日子,几个月没回家的孙女多么盼望和爷爷奶奶一起过中秋节啊,可是,因为我的“忙”,妻子的有病,没能接孙女回来,我只好在电话里向孙女道歉。最让妻子和女儿反对的是,我工作起来不知早晚,深夜不睡,不顾身体。女儿埋怨说:“你这样干,累病了,我们可不管你!”我只好说“今后一定注意”。
   在记录和写作过程中,我为许多乡亲的叙述流过泪。特别是当写到《三尸一车葬亲人》一节时,我的泪再也止不住了。
   当天(正月十二)下午,杜景田用一辆独轮车推着三具尸体:一边放着弟媳杜于氏,一边放着20岁的侄子杜之堂,中间的车架上,放着不满十六岁的侄子杜之芳(杜巨巨)。一辆车推着三具血淋淋的尸体,去了杜家墓田。
   我是流着泪记下这些血淋淋的字迹的。最后我写道:“其状之惨,其情之悲,令见者流涕,听者垂泪。”
   凝视着这不足百字的记录,我在想: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只能强,不能弱。弱国就被人欺负,弱国的国民只有被人任意屠杀的命运。现在我把这些记录下来,就是为了让子孙后代永远牢记,并且告诫他们,一定要把国家建设得强大起来!
   通过《铁山惨案》的写作,我深深体会到:脑力劳动是极其艰苦的,文学创作则更为艰难。但是,这里更有快乐,这里有人性的震颤与觉醒,这是任何没有从事过这项劳动的人永远也体会不到的。
   通过《铁山惨案》的写作,我深深体会到:合作伙伴相互协调,配合默契是成功的前提。我和王德才先生的合作堪称黄金搭档。采访计划由他安排,从记录到成书由我负责。他关心我的身体,我鼓励他多写以提高自己的写作水平,并在写作方法上给以具体的指导和帮助。《铁山惨案》中他写的部分文章就文句通顺,表达清楚。
   毛泽东说过,内因是根据,外因是条件。只有鸡蛋,如果没有适当的温度等条件是孵不出小鸡的。如果没有被采访人的积极配合,家人的理解和支持,朋友的鼓励和帮助,特别是张店区党委、政府和中埠镇党委政府的资助、协调和推动,就不会有《铁山惨案》的成功出版发行。这正验证了一句俗话:好花也要绿叶来扶持。花的艳丽动人,是靠叶制造的营养,根吸收的营养和水分来支撑的。如果没有叶和根,就没有花的艳丽。《铁山惨案》一书的成功,只不过我和王德才在台前,其他人在幕后罢了。让我们永远记住这些名字:战俊清、李丙忠、王兴家、于桂英、段凤英、于有渚、于启义、张桂柳;我们还应该记住罗光洲、刘上恭、高谦、王文彬、边崇顺、宋纪龙、靳成勇等人的名字。正是他们提供了充足的营养和水分,才使《铁山惨案》这朵花如此艳丽。
  
   作者:大专文化、中学中级语文教师、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与王德才合著《铁山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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