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来

摘要：燕归来
　　 这几天，幼儿园院子里飞来了几只活泼可爱的小燕子。
　　 一身乌黑的羽毛，一双剪刀似的尾巴，一对轻快的翅膀，或平等浮动，或上下穿行，掠过人们的头顶，时而又冲向天空，煞是壮观。几对飞倦了的燕子，闲散地憩息在院子上方几根纤细的绳网上，好一付春之圆舞曲的五线谱。楼檐下电表上栖息的那对，更是悠闲自得在那里叽叽唧唧多情呢喃，象似相互倾诉着什么。孩子们的戏闹声，时常惊扰着他们，一展翅膀飞得没了踪影，过了一会儿，又飞了回来，栖在那里，继续们们密谈。
　　 轻风微微地吹拂着，如丝般细雨飘飘洒洒，燕子的到来，为这无限春天，欢乐校园，平添了诸多的情趣，一种久违的思绪，一下子涌上心头。
　　 在我的老家，神禾塬下，老式歇山式瓦房的雨檐下，每年春天，大人们提前特意为燕子归来准备好几个巢架，尽管很简单，但大人们表现得很虔诚、很认真。两枚土钉，一块小木板，安置在能遮风僻雨的地方，远离猫蛇类的侵害，在他们眼里，燕子是吉祥富贵之鸟，会给全家带来美好的希冀。
　　 每年春天，大地换上绿装，红的白的黄的花花草草竞相怒放，这时候，也是春燕归来的季节，人们为自家里能有燕子光顾而自豪，小孩子们自然成了它们铁定地保护神，经过燕子栖息的地方，不敢大声说话，连走路的脚步，轻了再轻，生怕惊动这黑色精灵。猫咪被套上了绳索，好玩的弹弓，早束之高阁。骑马打仗、捉迷藏等喜欢做的游戏，都转入院外，自旗偃鼓。看着燕子们每天在院子里飞来飞去，辛苦地劳作着，一回又一回地在村边涝池里啄回小泥块、小树枝，在巢板上筑垒巢穴，终于有一天筑成功外形象核桃似的鸟巢。它们早出晚归，卧在舒适巢里，窃窃私语，唧唧啾啾，好不惬意，思爱存佳，每天我们经过它们巢下，站立许久，不愿离去，期盼它们孵化出小燕子。晚上，睡下了，不甘心，给大人撒谎说要小便，钻出被窝，站在屋檐下，借着月光，再瞅一瞅那向往的地方，才又钻进被窝，作起了甜甜的美梦。有时梦见燕子从巢里掉了下来，着急地竟踢开裤子哭出声来，醒来后，竟是在做恶梦，遭到大人的训斥。
　　 终于等到了那一天，燕巢里多出了几只黑黑的脑袋，尖尖的嘴巴张开着，嘶鸣着，亮出一圈金黄色的唇，是在觅食，还是快乐地与父母絮语，浑像呦呦待乳的小孩，可爱极了！这些成了我向伙伴炫耀的新话题，那劲头，既高兴又自豪，像似捡了金元宝似的。自从有了小燕子，老燕子夫妇更忙活了，不停地飞出飞进，扑捉小虫，嘴对嘴地喂小燕子。有一次，刮着风下着雨，一只乳燕从巢里跌落出来，掉在地上，我赶忙冲上前去，心疼地捧在手里边，中来父亲搭上梯子，小心翼翼地放回巢内，我急得快要流出眼泪来。有燕子的春天，别提有多美，柳条舞动，花儿绽放，燕子在天空飞翔，好一副春色鸟语花香图画，连空气中也释放淡淡花香。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乳燕一天天地长大，又到它们迁涉的时候了，每到这时，我们心里便充满了颓废的感受，大人们安慰我们说，这是自然规律，燕子南飞，明年这个时候，还会回到咱们这里来，筑巢垒窝、生儿育女，我们期盼春天早一点到来，期盼那春燕归来，花红柳绿又一个春季。
　　 这几年，举家搬进了城市，因拆迁改造，老家成了一堆废墟，瓦房变成鸽笼似的高层楼房，青一色的，直楞楞，一刀裁的水泥公寓，过了几个春天，很小再见到燕子踪迹，偶尔见到燕子飞过身影，稀奇极了，关键没了造巢的基础，保谈安身之处呢？密集千幢大厦，竟容不下几只吉祥鸟儿栖息，每每想到这些，心头掠过一股无名酸楚。怀念老家，怀念多梦的孩子时代，人与鸟儿之间，宾主般融融洽洽，不见燕归来，便没了生气，没了春色，仿佛丢弃什么优戚感油然而生，还以为自己命运蹇劣呢！
　　 院子里飞翔的小燕子，这不是故乡那对吗？这就是故乡的那对燕子！是我们此以为自豪、舒怀的小燕子，它们身上释放着我的幸福向往，见到它们，浪子们心头又荡漾起那淡似轻烟似的，一缕乡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