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调查系列

1、各有各的活法(小商贩职业调查)
　　 改革开放的初期，我们十分羡慕小商贩，哪怕是在马路边卖大果仁的无业者，也是有钱人的代名词。那时只是羡慕，不会嫉妒也没有恨，因为他们端的是泥饭碗，我们拿的是铁饭碗。后来端铁饭碗的一下岗失业丢了饭碗，才开始嫉妒加恨了。
　　 这些小商贩可能是牛逼了十来年，后来超市连锁什么的一上来，他们可就如落日黄花，一年不如一年了。腿脚快的，已经有了第一桶金的鸟枪换炮，紧跟着时代的步伐也提高了一个档次，他们也就不叫小商贩了，叫什么私营业主、民营企业家什么的。没跟上溜儿的如今还在马路边、市场内、楼群里挣扎着。但是，确实不能和从前同日而语了，过去有个买卖就能发财，现在可就说不好了，能够混口饭吃就不错了。
　　 笔者近日对市场中的小商贩进行了调查，结果发现真正的市里人(也就是有着户籍的居民)已经寥寥无几了，百分之九十以上是乡下人。这是为什么呢？仔细观察才发现，农贸市场的经营范围大大地缩小了。过去是什么都有，日用百货、家用电器、服装鞋帽、副食调料、烟酒食品、早点炒菜、生鲜蔬菜等等不胜枚举。如今主要集中在早点、面食、蔬菜、土产、豆制品、酱货等方面，显著特征就是和吃有关，而且都已手工为主，劳动强度较大。与之有关的从业人员基本都是乡下人，以夫妻店为主要形式，看样子生活的还不错。
　　 市里人哪里去了？得到的回答是，他们不愿意干。为什么不愿意干呢？不赚钱。那你们为什么愿意干而且赚钱呢？听听他们的解释，我们也许就明白了:
　　 一个小店铺，夫妻二人经营，带着一个两个，或者是更多的孩子，能养活的起吗？答案是肯定的。每月的收入在三千元左右，当然买卖大点的会更多一点，但是能超过五千元的是少数。不但能活着，而且活的还可以，大人能喝点小酒，孩子能正常上学，过年回家还能衣锦还乡，牛逼哄哄的。这是问什么呢？我们来计算一下，按一家四口人计算，每月三百元的房租(如果就住在店里也就没有房租了)，日常开销在一千多元，每月还有几百元的结余，所以比在乡下强多了。吃得饱，也可以说吃得好，穿得暖，睡的差一点也无所谓，只要有床照样打着呼噜进入梦乡。
　　 如果这样的收入给我们城里人怎么样？够呛，不能说活不了，离死我也就不远了。房租、物业费、存车费、水电费、煤气费、通讯费一千多就没了，还想吃点香的喝点辣的没事再旅游一把，那可就真的活不了了。如果再赶上孩子上学、娶媳妇嫁闺女、赡养父母、父母有病这点钱根本是杯水车薪。所以，这样的小买卖对于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人实在是干不了，也没法干。
　　 乡下人就不一样了，他们的需求有限，生活成本不高，容易得到满足。他们没有住房、没有汽车、没有艾派、没有电脑，也不去饭馆、不去洗浴、不去健身、不去美容、不去观影，知道钱是辛苦赚来的就得存着，绝不能瞎花。
　　 就这样，小商贩从过去的发家致富已经沦落到如今的养家糊口，市里人在这个残酷的竞争中败下阵来，乡下人获得全胜，并且将会统治一个相当长的时期。显然，城里人的下一代对此是不屑一顾的，也不愿意参与这场低水平的竞争。小商贩的态势在一个时期内很难被其它的业态所代替，他们也会继续一代一代的传下去，成为乡下来的城市人。不过，形势在变化，时代在前进，他们的生存之道也会在变化中演化着。随着劳动力成本的增加，这种劳动加技艺的传统小吃之类的小商贩的地位也在提升，或许有一日历史将戏剧性地重演，卖茶鸡蛋的虽然不能和造原子弹的相比，也会爬升为中间阶层的一员。人总是要吃的，喜欢吃又不愿意做，你就付出一点代价吧，也让人家过得好一点！
　　
　　 2、写不尽的酸甜苦辣(写手职业调查)
　　 不知什么时候，写手也成了职业，你还别说还真有依靠弄点文字混饭吃的，吃的好坏那就看自己的本事了。其实写手最早的称呼叫作文学爱好者，大家都有工作，喜欢舞文弄墨的没事写点什么，别人看着有文化，自己冷不防再登个豆腐块，利不利的那名声好听多了。可是后来下岗失业一来，这些码字的饭碗可就没了，干点力气活手无缚鸡之力，干别的有没有技术，还是干点老7本行吧，弄好也能当饭吃。不过，刚开始还是真不行，没有人用啊，有都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主，不是没有他人家不行，上哪找辙去？后来有了网络，写手们一下子有了用武之地，甭管写得如何烂，这网上就能发表，太刺激了！可是光刺激也没用，肚子还饿着呢，至少得填饱肚子啊！大家都这么想，网站也得赚钱啊，白给你提供玩的地方了，我们这可是玩钱啊。网站是什么人玩的，高智商，硕士博士的有的是，那头脑是什么人间奇迹都能创造出来的！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的写手状况如何呢？呵呵，一言难尽，或者是春风得意。经过笔者一番研究，发现这里也是酸甜苦辣有哭有乐的，成事者腰缠万贯，失意者苦逼难耐，人和人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下面我们就给写手们画画像，看看都是什么形态:
　　 说到网络写手不能不说像《鬼吹灯》《盗墓笔记》之类的传奇，人家主人那可是赚足了银子，不只是混得好，那是相当的好。当然，还有一部分属于二三流的(算几流全凭收入衡量)，每年也有几十万的收入，生活不成问题。在往下说可就是吃完了连狗都喂了，不是自己甘愿做个清贫文人，只能啃老、啃老婆了。至于那些多如牛毛的义务劳动者和文学自愿者，如果吃饱了没事玩玩也就罢了，如果真把这事当真事，叫作什么事业，那就离着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不远了。穷文人，什么时候都是穷的，除非你是大佬，大佬没事拿钱买文字，人家是大佬有文化，你想用文化成为大佬，做梦了。不错，有梦想成真的，那不是馅饼砸它脑袋上了，就是出门踩狗屎堆上了，你没长那个脑袋，也没穿那个鞋，就等着悲催吧！
　　 有一些写手那还真是喜好，成天坐在办公室里，过去一张报纸一根烟，现在都配了电脑了，闲着也是闲着，没事写写文章，也别浪费了大好的时光，什么钱不钱的，乐呵乐呵完了，反正到月开工资。这真是一支主力军，支撑着网站的半壁河山。当然这里面也有愣子，想出点名什么的，或者借助网络发发牢骚，出出闷气，反正谁也不知道是谁没事找事，自己痛快了，也惹不来麻烦，还能显示自己道风。还别说，有饭吃的真好，不会为了合不合算瞎计较，自己痛快就完了。这里面当然还有那些离开了单位退休大军，写起东西来也是风生水起的，有时间、有经历、有感慨，也是相当的厉害。再有那些学生们，练手的、玩票的、没病乱呻吟的，大家挤在一起不亦乐乎，还真有那么点群雄四起妖魔乱舞的味道。
　　 但是，以上这些人们也叫写手，但写字却不是他们的职业，真正能够成为职业写手的，大部分都是“卖白菜”的，没日没夜的爬格子。稿子没人要那就成不了写手，有人要给高价的那叫网络作家，写手就是那些有人要稿给不了多少钱家伙们。写吧，没多少钱，不写吧还得吃饭，干别的又不会，也只能将就着，忍着，兴许有一天出人头地了呢。这些人每天几乎要在电脑前敲击七八个小时，怎么着也得弄出个万八千的字才能维持生活。我要说万字十几元的稿酬可能没人相信，要说四五十元那可是中高档价格了，至于说后续的收入，那个可是真的不能指望，那可是连凉水都喝不上了。要不说，现在的写手拼命干活的不在少数，英年早逝的也屡见不鲜，要问劳动果实都去哪了？不知道，也许制造了不少的网络垃圾，也许你挣点小钱，名啊，利啊的都被别人拿走了。
　　 要说如今生活的还算不错的写手，当属那些被称作“枪手”的人，这些人可不是一般的人，不但有较高的学历，而且有多年的历练，掌握了不少的独家秘器，冲锋在前，攻城拔寨，一往无前。没有他们不敢写的，不会写的，不能写的。什么名人传记，影视改编，历史文献，专业著作，古今传奇，风流韵事都不在话下。不管署谁的名，这不重要，只要价钱合适就好。他们生活得还算可以，他们做成一个大蛋糕，至少还能切下来那么小小的一块，虽然份额还是可怜，相比较还是相当不错了。名气大点的枪手，枪法准一点，手法利索一点的，再接那么一两个后来成为畅销书的玩意，成不了富翁也够吃够喝养家糊口了。
　　 还有一波人是专门为人代笔的，具调查也能混一气。客户大致的范围是毕业学生、机关干部、企事业需要评职称的人员，内容包括了毕业论文、职称论文、调研报告、领导讲话、工作总结等等，五花八门。这些写手也都是曾经混迹于这些机关部门院校的笔杆子，当时也是风云人物，风光一时，现在操刀捉笔可谓轻车熟路，马到成功。他们好像是生产线上的熟练工，一批批产品经过他们的打点走出车间，不知又进了哪个仓库。说实话，如今的学生有很多不愿意去动脑子写什么论文了，有时间还谈谈恋爱，创创业什么的。有的就是想些也写不了，论文那玩意高智商，咱这不行，只能求助。还有机关里那些人，会干的进不来，进来的不会干，玩笔杆子都都二线了，一线的没有上过战场，老的不教给你，少的也不学，最终花几个钱了事，反正也不多，毛毛雨吗！这下写手就有了市场，逐渐弄成了一条产业链，策划、销售、交易、售后一应俱全，这里面的人虽然混得也是紧紧巴巴的，但是总不至于没饭吃。
　　 当然，写手的品种还很多，明里暗里的一大堆，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自己知道。甭管怎么说写手是客观存在的，自从有了网络也就有了写手，网络在发展，写手也在不断地重新洗牌。写手究竟对社会有多大贡献，其职业生涯如何演绎，这都无法定论。但是，网络是客观存在的，网络没有写手是不可想象的，如果是他推动了网络的生存和发展，那就是大功一件，怎么评价都不过分！
　　
　　 3、公车司机辞职是真是假？(小车司机职业调查)
　　 随着公车改革的进程，公务用车大幅减少，公车司机的需求也在极具下降，小车司机这个在一般老百姓看来“光鲜”的职业也在悄悄地发生着变化。
　　 一般说来，过去小车司机这个职业基本上是由机关事业里工人编制的人员组成的，不属于“干部”这一概念。只是后来有了事业和企业的划分，一些单位归于事业单位，另一些成了企业。这样，有相当一部分企业编制的人员转为了事业编制，或者是公务员(这部分人属于历史遗留，没有参加公务员或者事业单位聘用考试)，仍然担任着司机的职务。
　　 后来随着改革的继续深入，公务员和事业编制的干部待遇大幅提高，而工人编制的要相差不少，所以有很大一部分人转换了岗位，或者是退休后没有补充。这样，公车司机实际上是由极少部分的公务员、少部分的事业编制人员和大部分的聘用人员(也就是临时工)组成的。这就造成了司机本身，虽然工作性质相同，其收入和待遇有着很大的不同，其差别是3:2:1。
　　 公车的锐减，司机超编是客观存在的。首当其冲的当然是聘用司机，当然问题也比较容易解决，最多合同期满不再签约就行了，根本不存在辞职问题，你不辞职到时候照样失业。事业编的司机解决起来也不难，到时候转岗就是了，本来就是工人编制，干不了司机了可以干电工、维修工，后勤服务有不少的岗位。如果非要辞职，除非另有高就，否则就是自寻烦恼，没事找别扭了。至于公务员编制的根本不用发愁，领导早就给你安排好了，而且会有不错的岗位，如果辞职就不是自讨没趣，而是大脑进水了。
　　 这样看来，公车司机辞职是个假象，这只是当前公车改革深化过程中的司机行业的一次重新洗牌，朝着更加合理，或者说有些合理的方向靠近。所以，公车司机辞职有真有假，从中折射出机关事业单位编制的好处和其他编制的无奈，也更说明了人事制度改革的必要。
　　
　　 4、一个见证历史变革的群体(协管员职业调查)
　　 改革已经进行了二十多年了，有一批人从四十多岁的中年到了退休年龄，同时也见证了这段历史。这批人是国有企业最后一批离开岗位的人们，带着不舍，带着迷茫，带着幽怨走向了社会。正应了那句话，上有老下有小，工人阶级离开了工厂，也就成了真正的无产阶级，只能用空空的两手来求生存。
　　 如果说，政府对这一群体没有关注显然不客观，怎么说也是曾经为社会主义建设做出过重大贡献的一代，从情理上理应关照，这也就是后来出现的协管员一族。说起来也是怪怪的，起初的本意好像是要把他们养起来，干的工作也似乎是可有可无。但是，后来发现并非如此，而是被推上了第一线，这才有了后来不断被媒体披露的“临时工”。
　　 临时工，顾名思义不是长期的，想用就用，不想用就散。说白了，就是没有编制，不进入任何政府用工序列。这就好办了，既然没有明文规定那工资待遇就可以研究研究了。这样，福利可以没有，奖金可以没有，住房公积金也可以没有，工资当然得给，给个最低的也就不错了。至于工作吗，对不起，你得上前线，我们在后面督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