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一场无关风月的局

摘要：不过平生意。 一入画，便唱百家。
　　 是一抬腕的风华将山河挥撼在碧水绣衣间，红袖流风在响泉七弦的低唱下迷然半壁江山。添得紫檀半盏，戏子登台入戏；我转身，背走天涯；说是赴一场无关风月的局。
　　 又听见，秦楼楚馆一声叹，与轻缓的步伐没落成远方的明暗。这一声，又是哪一家的悲欢？哪一户的浅唱？是故事里的远近？还是尘世里的长话？是何时将那佛衣收起换了白纱一身；仿似，谁与我一世历难，去聆听那不属于我的疾苦。
　　 又是一千山一个万水，半途，我听见那来自远方的梵唱；是繁世的束缚，还是灵魂的自由？任风雨沧桑我耳际的青丝，等浮生的故事将它染白，留我一双清明的瞳目，即使双手枯芜，依旧读得懂一路山水，一路人情。
　　 世间百句嬉笑里，有九十九句是我不懂的涟漪；只有一句，是眉目依旧，灯火清明，那便是我步伐轻蹋的永生。沉浮在世间的无波无澜里安静地等待着宿命的机缘。
　　 不是孤雀长空的执着在命运的缰绳下挣扎；而是将疾苦放在不足两尺的骨肩，走过一段过往后淡观江山如画。
　　 不是百花尽盛的妖艳在繁华的黑夜里厮杀；而是将悲喜灌于不足一寸的红烛，燃尽一个四季的轮回后笑看雪月风花。
　　 这一局，无关风月。梦与幻似与棋无关的旁客，风清云雨便做了子；我用一生布局，一身为棋，在岁月长长里缘尽浮生的命子，赢了风月的苦愁，也输了时光的惊慌。
　　 这一席，无关富贵。古刹在千年前便见了离散聚欢；一路冷暖，却仍是怜乞成双。我用几世轮回下注，若是天下无乞，我便皈依，赌一世颠沛流离。
　　 这一劫，无关因果。像是早时花开的清宁，我竟醉在云楼，听遍短歌，看尽百花；那书生末笔一勾，尽了今时。我还沉在昨日的酒香里，半倚残阳。
　　 布衣一程，那来自远方的尘埃，似乱了眼前的熙攘，听得竹笛婉转，叫卖也悠扬。这长街，又一段经年，我将时光赌上；顺手捨一片清宁，竟不知何时青丝换白发，盛世落繁华。
　　 隐隐的远方，我看见那似乎是天堂，也似乎是终归的坟墓。有一刻，突然的清明，这一路终是到了一个归属。这一局，写了一生，也耗了一生。只是，与风月无关。
　　 我入局，便注定写尽此生，没有纸墨的起始，没有笔砚的终结；所以，这一路似迢迢跋涉，似静静驻足。
　　 你说，没落的反照是否该记一眼故里的月光？又听见，谁在唱魂归故里。
　　 梦中楼上月下的起点，看见我归来时一袭白衣曳地的风尘。故里最是怅，犹记得，依稀是旧时节。
　　 文/墨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