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的游戏
作者: 翔鹤掠雲
时间: 2014-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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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1.0分
昨晚,到一个朋友家做客,得到一个送给孙辈的礼物。是一个塑料质地的“蓝精灵”,造型和神态活灵活现,这个玩具和智能学习机的组合物很神奇,身上有键盘
昨晚,到一个朋友家做客,得到一个送给孙辈的礼物。 是一个塑料质地的“蓝精灵”,造型和神态活灵活现,这个玩具和智能学习机的组合物很神奇,身上有键盘,可语音录放,能讲一百个故事,一百首歌曲以及一百首唐诗和若干个他能讲给你听的有关“一百个”的其他事情。面对如此神通的“玩具”,就是号称“读书之辈”的文人雅士也未必能有如此能耐,我当然自愧不如,欣赏与好奇之余,便是一番感慨,由现在的儿童玩具想到老辈子的儿童游戏,细细想来,这孩子的玩具和那快乐的游戏,实在是任何人都曾拥有过的记忆,大凡儿时的玩具或与游戏有关的玩耍,都会令人感到自己童年时的快乐与美好,并存有对其在成长上的深刻影响和心理性格上的教育意义。我感慨如今的孩子们能拥有如此众多的漂亮玩具,以至叫大人们眼花缭乱地不知道该如何去挑选玩具了。同时,回想起半个世纪前的孩子们的玩具,以及更多的是那时候孩子们的游戏。
半个世纪前,正是“文革时代”,那是一个政治热情高涨和生活物资匮乏相互并存交织的岁月。所以人们的生活内容,就更趋向简单化,小孩子的玩具自然是少得可怜。商店柜橱里的儿童玩具只是一些铁皮的汽车和飞机,便就极少能看见有其他的玩具了。
如今说起那个年代中孩子们的游戏,虽然没有什么玩具之类的东西,几乎都是赤手空拳地参与,却也着实地热闹、激烈,令孩子们兴奋、激动,玩得乐此不疲。
有一种叫做“撞拐”的游戏,是以两个孩子的腿相互撞击定胜负的,这种对身体不安全的极具对抗性的游戏,如今的家长是不会让孩子去玩的,可那个时候,却是孩子们之间的喜爱游戏之一,也没见到那个孩子玩这样的游戏而伤着自己的。游戏的方法是, 参加游戏的双方,将一条腿弯曲抬起,一只手抬着脚踝,另一只手跩着大腿近膝盖处的裤子,在双方攻击相撞的一刹那,尽量将这只“拐”高高抬起,然后猛烈地向对方那只“拐”砸下,几乎是倾尽全力,胜负也多数是在此一击。这种斗智斗勇的游戏,恐怕如今岁数在五十以上的男人都玩过的。
比较君子的玩法是,双方颇似“西洋式的决斗”,两个孩子在四五米的位置站好,然后便同时向对方进攻,一个回合下来,若未分胜负,便再蹦回到先前的位置,重新再冲锋,直到一方倒地,决出胜负为止。
这种“单挑”游戏,输赢靠的是实力,个子高、力气大的孩子有优势,个子矮小的孩子,就得靠心眼机灵,身体敏捷了。
在孩子们日常这样的比赛中,玩这样的游戏通常有“排名次”的作用。每个小孩子的“地位身价”通过这样的游戏,就决定了日后在其他游戏中,他的实力名次。
再一种玩法是,孩子们分成两伙,通常都是这个楼里最有威信的大孩子做头目,由他俩采用“石头、剪子、布”的方式,来挑选自己这一伙的队员。这种玩法可就没那么君子风度了。两个团伙在游戏中的激烈对抗,虽然不似大人们的派系间的你死我活的武斗,但为了胜利,总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不论是战胜敌方的对手,将他拿下;还是自己为了集体的胜利,而付出的自身代价。
双方排成一线,然后按约定,一声“开始!”双方阵形立刻变化,有的气势汹汹,放马杀来;有的岿然不动,以逸待劳;有的旋转腾挪,避实就虚;有的三五结伴,专攻一人。
场面上杀声四起,喧嚣冲天,地上缕缕尘烟,到处是“人仰马翻”。四五分钟后,“战场上”站立者廖无几人,胜利者如同鹤立鸡群,失败者抱头鼠串......
我不知道这种游戏现在的孩子是否还在玩?估计八成是不会的,现在的家长不会叫自己的孩子玩这种充满“危险性”的游戏。但是在当时的确是出于无奈,孩子也只能这样自娱自乐了。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种对抗性极强的游戏,对孩子的性格培养以及身体上乃至对心智上的锻炼,都具有极为明显的效果。实际上,更为危险的游戏还不是“撞拐”,还有动作更为激烈,更具对抗性的游戏呢!
还有一种叫做“骑马厮杀”的游戏,就是一个孩子前立,另一个孩子抱着他的腰,把自己的身躯放平,这就由两个人组合成一匹“马”,再有一个孩子骑在上面做为骑手,一个战斗单元就形成了。若干个这样的“骑兵”,分成两派,然后再进行“厮杀”。“马”上的骑手之间要把对方“骑手”拽下“马”来,这就是胜利。
这需要“骑手”和“马”之间人员的合理选择,以及相互之间的默契配合。比如做为“马头”的孩子,必须反应机敏,能够寻找合适的战机,做“马身躯”的那个孩子,要有足够的体力,上面的“骑手”既要身体灵活还要有一定的力气。这种游戏的激烈程度就远比“撞拐”要大得多。
以大地做为游戏的场所是当时孩子们的最热衷的选项,于是就有了许多在地上玩的游戏。女孩子们的“跳房子”,“跳皮筋”,“踢口袋”,小男孩们常常是在地上挖几个坑,比赛弹玻璃球,或者是“扇啪叽”,但是大一些的男孩子所玩的游戏就不是这样地简单了。
最为激烈和刺激的一种男孩子们所玩的动作游戏叫做“攻城”。不知道是何许人物,何时发明的这种充满战争气氛的游戏。
这种游戏唯一的道具,就是在地上划出呈“S”形状的相邻两座“城池”,相互的通道环绕对方的城池一圈,颇有“画地为牢”的意味。自然双方都能看见对方,都在对方的看守监视之下。游戏的规则是,双方尽量将对方的人员“消灭掉”,也就是将其推出“城外”或者是拉进自己的“城里”,以任何一只脚被对方摁在界外地上,这个“倒霉孩子”便就出局了。最终的胜利是攻入对方的“城内”,将一只脚踩到“城内”最里面的一个角落处,胜利就属于这一方了。
同样还是由两个“孩司令”各带一支年龄大小不一,身体素质不等的军队,在自己一方的“城池”内,一面筹划“布防”,一面密谋“进攻”。游戏开始之前,实际上就已经开始游戏了,这种“战前”的各项准备和谋划,是会关系到战局的发展,甚至会影响到战斗的结果,双方自然不能掉以轻心。
充当“司令员”的孩子,颇有运筹帷幄决战千里的神态,点兵布阵,进攻防守;如何诱敌深入,如何迂回抄底;就跟真的似的。这种明显带有军事色彩的游戏,几乎把一些战术思想结合进去。“司令官”通常会根据对方“城内”的布防情况,来进行己方的“战斗部署”。有时也会搞一下“军事民主”,大家一块商量一下,怎样布置“防守兵力”,采用何种配合手段去进攻对方,怎样“佯攻”,谁来担当破城后的最后突破者,由谁来掩护他?......
由于虚拟城池就在脚下,所以双方的“调兵遣将”都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的。双方的孩子都心照不宣的知道,所有的“战斗方案”都是一种随机应变的,在不断的动态化的战斗中进行调整。多种预案,早已准备。
战斗打响了,来回跑动的孩子们神态紧张、严肃,全然不是在做游戏的摸样,仿佛就是在打一场真正的战争!
双方迅速在对方的出城“通道”旁摆开防守架势,或蹲或立,年幼体弱的孩子,在前面做骚扰阻滞作用的“先头部队”,身材高大、体态强悍的孩子是中坚力量,扼守中部,另几个孩子做为机动部队或增援防守或寻机冲出城去......
扼守在敌方通道旁的队员,任务便是要“消灭”敢于冲出通道的“敌方”队员。双方优势转换,是以双方队员的实力和勇气大小来决定的,当然,智谋亦是关键之所在。智勇双全的一方自然会取得“战场上的主动权”。
战斗冲突的展开,是以双方先行试探性的攻防开始。会有一方试图冲城,在运动中,或是虚晃一招,寻个破绽,便将守城一方的弱者先将拽出阵来消灭掉。或是守城一方凭借实力,直接将冲城者,就地推出界线之外......
其后,便是激烈的攻防开始了。没有那个孩子会做“胆小鬼”和“缩头乌龟”,几乎百分之百地贯彻着先前预定的战斗方案。
小孩子们在紧张和兴奋中,跑动得脸色通红,额头上沁着汗水,面部表情严峻而又神圣。意图出城的一方,一个接着一个地向“城外”的通道冲击着,马上被守城一方拦击推出界外,这就意味这名“战士”已经光荣“牺牲”!马上会有另一个孩子紧随其后接着向前冲,大有前仆后继、不怕牺牲的战斗精神。对方孩子严防死守,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稍有懈怠。甚至会有力量不济的孩子抱着对方孩子的腿“同归于尽”,一同被推出界外。
游戏同样体现着战争的残酷,同样把军人的英勇气概和视死如归的精神在孩子们的身上展现出来。虽然只是一群孩子的游戏,毋庸置疑的是,这种游戏对孩子的内心意志和顽强的性格,自信的心理能够产生多么大的影响力!
战斗的高潮是在攻城掠地之际。占优势的一方已经冲出自己的城池,并开始集结在对方的城池之下,权且做个短暂的几分钟休整,然后“攻城”的战斗便会更加激烈地展开。
这时,往往身体灵活、头脑机灵、动作敏捷的孩子是作为“插旗手”的角色,被放到大家都有保护义务并且是较为安全的位置,他的任务,便是最为光荣的使命,即破城后,要迅速跑到城内最里面的一个角落,要将自己的一只脚踩到角落的那道线上,也就是说将红旗插到了对方的老巢上了,这是胜利的标志,为之“浴血奋战”了大片刻,要得就是这个胜利的结局!
双方都知道,胜败在此一举,也是最后的一击。都在调动着全部的力量,都在发挥着最大的战力。攻城者如同猛虎下山,志在必得;守城者亦有哀兵必胜之信念,严阵以待。
攻城方,在这决定性的战斗中,都会以体格健壮、气力最大的孩子充当先锋,最好的精锐在前,接着次之,再次之,不必用田忌赛马的智慧,一鼓作气直捣对方心脏就是了!
守城方同样布置。主力在前,处处封锁,层层设防,似乎固若金汤。
厮杀开始了。
攻城一方的孩子已经没了等待的耐心,他们开始向“城”中涌入。双方你拽我扽,相互推搡,抱腰搂腿,奋力相搏。虽不是真刀真枪的战斗,却也是一场地道的“混战”。
一场“战斗”下来,胜负暂且不论,但就双方孩子的必胜的信念,顽强斗志,自信的神态,果敢执着的行动,就足以令人赞叹!
我倒是认为除去游戏中的不安全因素和再增订一些有利孩子们操作的要求,这样的游戏应该在今天恢复,我总觉得如今的许多男孩子,一股柔弱的女孩子气,缺乏男子汉的阳刚之气,恐怕从小环境使然的吧?
游戏在一个回合之后,参战双方可能还会重新做组合。刚才的“敌人”转眼就可能转变成自己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同样“战友”有可能转眼变成“敌人”,但游戏的规则不变,孩子们之间的友谊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这种“攻城”游戏几乎天天在孩子们的身上上演着,大概许多如今已是爷爷辈的人们都参与过的这种游戏玩法,如今却是见不到了。
如今,我同样还是住的楼房,所不同的是,现在很少能见到楼下院子里自由玩耍的孩子们,当然就更见不到那些已经过时的老游戏,大概现在的孩子们都会在长辈百般呵护下,玩着从不会说话时就已经拥有的高智能的玩具,且是还能得到教育的玩具,他们是幸福的一代,但是我总感到他们的幸福是建立在他们父母的心理感受上,小孩子的心理感受是什么,大人们都能真得懂吗?
我还是得感谢我的朋友,深情厚谊自不必多说,高智能的玩具本身会有令人们期待的效果,我只是对如今的孩子们被其父母自认为时髦的教育方式所管束,鸣个不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