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贾平凹《西路上》的一点感觉

摘要：“每个人来到世上绝不是无绝无故的，你到哪里，遇见何人，说了什么话，办了什么事，皆有定数 ，一般人只是不留意或留了意不去究竟罢了”——贾平凹 “每个人来到世上绝不是无缘无故的，你到哪里，遇见何人，说了什么话，办了什么事，皆有定数，一般人只是不留意或留了意不去究竟罢了”——贾平凹。
　　 这是贾平凹在他的丝路之旅《西路上》近篇尾中的一句话。他说这话的背景，以我的揣度，是他丝路之前就爱上了一个女神？他尤其喜欢她长而美的腿和长而秀的发。腿是不据为已有的，何况她还没有授予他可以私藏她的腿甚至触及的权力，但无疑他痴迷地爱上了她。而她之于他，象是一株清荷，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这也正是我欣赏的，有些东西再好再喜欢，不是你的，也不能随便据为已有。
　　 于是他巧用心思另辟蹊径，用替她卜卦的形式顺理成章地获至了她的二根长发。一根当然堂而皇之地用于卜卦，另一根吗，表面上看是顺手牵羊，实则是巧藏极大的私心在里面，将它存在他随时取用的地图册里，他认为发里一定有着她的灵魂一缕。有了这一根发的存在，就有她的灵魂的如影随行，无论天涯。
　　 在他整个西路上，这一根长发尤如那条从古穿今的丝路一般魔力地引着他前行的方向，他始终没让她的灵魂离开他半步。仿若心有灵犀，冥冥之中，她竟真的如那一根陪他的长发一样与他同走在了西行的路上，只是走的时间，地段不是同时同步而已。她想陪他，但又不让他见到她，因为那样会影响了他整个西行的效果，事实上也会影响她的视野和判断力，因为既是影响就总是相互的，况且人又常说——爱情就是全世界，这话不能当百分百相信，但在恋爱的季节总会至少也有六七层的准确吧。她聪明智慧地用她的不可触摸的灵魂陪着他西行，像一根长长的丝发一样一路陪着，给他温度给他信心给他力量给他超越。
　　 于是我想，这个世界里不管爱情也好，亲情也好，友情也好，有了超越，便有了情谊超越时空超越肉体的永恒，就象六世喇嘛仓央嘉措情诗里说的那样“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这话是不是仓央嘉措说的，也无从考证吧），因为超然了。
　　 当然，这期间他们是时不时地有电话报告彼此西路见闻和感受的，四只眼睛总比二只发现的广，两颗心总比一颗心感受的多。在这旷远苍茫、考心验性、见证勇气与智慧的西路之上，一开始这根丝发就是存在的，整个故事也是用这样的一根丝发牵着，就象古老的丝绸将古老的中西方文明牵连，用这样的有着灵魂体温的丝发连着，连着丝路的由始至终，连关作者情感的由始至终，连着读者阅读兴趣的由始至终。
　　 阅读之初，我以为这根丝发的主人是存在的，作者因她拖延出行日期，然而与她电话联系的突然中断，朋友紧罗密鼓的催促，加之自己当初给朋友的诺言就再没理由耗着不走了。走在路上的某一天，电话又通了，说她也在西路上，这对他不啻是在沙漠里干渴无耐时突然发现了一眼泉水般的惊喜，又如死灰复燃，给他带来了光明和希望。可是接下来又几次云里雾里，阴差阳错应该与她相遇又相互错开，寻她不到，直叫人心灰意冷。末了在完全没有希望也不希望了的当口，她却突然出现了……
　　 “庆仁”的一句“我的天呀”，这个“天”可是她的出现？一定是，我以为。可是文章至此时戛然而止，留给了作者以无限想象之空间…..但掩卷之后，我又突然以为，这个丝发的主人是不存在的，虽然无巧不成书，但她不会那么巧的由始至终，这是作者给我们设下的阅读“陷阱”，他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故弄玄虚或是加害于我们，而恰恰是让我们深入进去。想通过这样一种“真善美隐忍”来引导作者走向丝路的纵深，走向历史的纵深，走向作者悲悯情怀的纵深，走向灵魂思想的纵深，走向情感错综复杂无可奈何后又回归理性清醒的纵深……
　　 她是作者构筑出来的一根用灵魂陪他走丝路的丝线，一根导引读者走向阅读纵深的红线。叹服作者的巧妙心思，叹服故事的引人入境，叹服作者的真细致、真性情、真功夫之果效。我是网上下载电子书，用前一个双休的空隙粗粗地浏览了一遍的，初步的感觉，好看，禁看，耐看。虽是散文，但读着很抓心，皆因作者在叙事中时时渗透着自己的真实情感，真正学问，真心悲悯情怀。既是丝路的亲历者，又是历史的回望者，也是现实的见证者。随着作者的脚步，把读者也带进了开疆拓土张骞走过西路上，霍去病纵横驰骋的西路上，漫漫征途驼铃相伴的西路上，强汉盛唐辉煌灿烂的西路上，古今一样大漠风沙铁血夕阳的西路上，眼前浮现的是曾经的金戈铁马，是过往的商旅云集，是遥远的驼铃声声，是丝绸的雍容华贵发散出来的永恒魅力，是古往今来生命的不屈不挠可歌可泣，是现实的凸凹不平阴阳难调，是情感的粹火，是精神的升华，是心灵的震颤，是灵魂的洗礼，是一次生命的脱胎换骨！
　　 那戈壁，那冰原，那火热，那崇山峻岭，那漫漫征程，那静水深流，等得了空心有了闲，我或许再往细里看，或许再看看他的其它作品，这一次与《西路上》一齐浏览的还有他的《老西安》，同样厚重，同样禁得住品读和推敲：西安历史的变迁，老西安的辉煌与衰败，老西安的再度掘起，都在作者厚实真切的脚印和深邃的领悟里得以展现。给人深思与启迪，一座城市荣辱兴衰尽在《老西安》。我学问太浅，没有说三道四的资历，何况那是“大家”的作品，只是小学生一样个人读后的一点零星感觉罢了。就象老师让学生写“读后感”作业，你能说“他是‘大家’我可不敢写”而藉此不交作业吗？”，再者，一千人写能写出一千种“感受”，因为感受的兴趣点不一样，感受的角度不一样，感受的水平不一样，感受的年龄层次不一样，自然就“感受”出五花八门。
　　 我对此文的感觉正反都是一个字“好”！至于好在哪里，我也说不清，这实在受制于学识，见识，思想，水平的浅陋，没办法的事，底子太薄。好与不好，你还是亲自读读看，如果你愿意。
　　 我能读此文，这里要特别感谢一位朋友称他“灵魂特干净”的作家在他的“稿边碎语（2）——散文不是作文”给读者引荐的贾平凹先生多篇散文中的“这两篇”上品。正如本文开头我所引述的贾平凹先生所言——“每个人来到世上绝不是无缘无故的，你到哪里，遇见何人，说了什么话，办了什么事，皆有定数，一般人只是不留意或留了意不去究竟罢了”。
　　 我在人生的这一时节里，遇着这样的文章，得着这样的“感觉”也不是无缘无故吧，皆是前定？我讥笑自己还真能瞎套，同时也怪自己文章只是粗读了一遍，就要写感觉，也忒毛燥了点吧？可是，别管有多么粗糙与肤浅，到底是我的第一感觉，第一感很重要，况且我要不趁着这点想说的热情，就算是有空深读了下，也未必想写了，谁知道呢。
　　 我越发感到贾平凹先生这段平实而又玄奥的话更是值得把玩与验证。因为回望我自己的来路，我已经深深体味到了这话的“真理性”，而这种真理性的“认知”要到“五十而知天命”才能参悟得到，或者至少也要“四十而不惑”才能有一点感觉。知道了这一切，于过生命中所经历的人事物，名利情，便会得之也淡然，失之也坦然，因为包括得失在内的一切都不是无缘无故的，一切都是经历后才有的认识。当然认识到是一回事，实行到则是另外一回事，并且更难。2014-4-14-22：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