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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一个雁字了得 ——朝花夕拾

作者: 北风江上寒 时间: 2014-04-14 阅读: 895次 点赞: 89个 评分: 1.0分

墙隔风,正是墙,才使这一抹角落暖意融融,我和朋友天南海北地闲聊,朋友的小女儿也在。“咿啊——咿啊——”几声鸣叫,透过淡灰,远远地传来,是大雁,是我曾经熟悉的

摘要:无论南迁,还是北返,都是一路飞都是一路歌,都有一串串的音符洒落,染遍了天空布满了山谷,你可以用嘴用耳用眼接住任何的一支,细细的咀嚼,就能咀嚼出思乡的味道,心中就多了许多秋意的凉爽和无限的哀愁! 墙隔风,正是墙,才使这一抹角落暖意融融,我和朋友天南海北地闲聊,朋友的小女儿也在。“咿啊——咿啊——”几声鸣叫,透过淡灰,远远地传来,是大雁,是我曾经熟悉的大雁!
   犹记得天空下,一边是洒洒的芦苇荡,一边是蔫叶的地瓜地,母亲在切地瓜,我在玩耍,仰望是我最大的消遣。突然之间,空旷的天空中传来寂寞而又欢乐的雁叫声,接着,硕大的雁阵便出现在瓦蓝的画板上,五六十只,也可能八九十只,抑或百十多只,向南飞去,广阔的苍穹突然上演出绝世的舞蹈,一个“雁”字,又是一个“雁”字,不停地题写,不停地变换,自由的程度,赛过所有的自由诗。我呆在那里,无法动弹,深深地震撼了,忘记了脖颈的酸痛,尽管那时我没有读过一首任何关于大雁的古诗,年少的我并不知道,这大雁,就是一种民族文化,一种有文字以来就记载不断的民族文化,拴住所有诗人也拴住了所有普通人的心。后来,在读古文字中,读到了“雁阵惊寒”,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使我感到了彻骨的魅力——大雁才是最会抒情的歌手。南迁时,游离不定,东观西望,真真的难舍难离;北返时,抄去近路,昼夜兼程,端端的归心似箭。无论南迁,还是北返,都是一路飞都是一路歌,都有一串串的音符洒落,染遍了天空布满了山谷,你可以用嘴用耳用眼接住任何的一支,细细地咀嚼,就能咀嚼出思乡的味道,心中就多了许多秋意的凉爽和无限的哀愁!
   空气似水,雁状如船,一双双带黄蹼的利脚做着坚韧的滑行,一张张扁平锯齿的缺口嘴做着最动情的吟唱,言行一致,动作划一,头尾相接,紧紧依靠,强壮有经验者作先导,比较弱小者随其后,这是不变的生存规律。蓝天,在大雁飞过的一刹间,越发纯净,蓝得越透;云朵也是,像一朵纯白色的牡丹,变得又柔软又多情,它可以暂落一块地,但不会永久地被扯住,因为远方有它的故乡。在幽静的深秋子夜,一声两声凄清的鸣叫,如饱满圆润的露珠,如惹人心乱的星辰,从又高又远的天空滴落下来,凉凉的,有些冰人,有谁不会心动?有多少诗写过?有多少文写过?所有的物种,或许只有大雁才最有资格代表中国的乡旅文化。
   如今,我一次又一次地仰望天空,努力寻找大雁的影子,以便于使我的思绪更加饱和,可是,我失落了,它们越来越少,“雁阵惊寒”成了后人一种遥远的向往!
   这一个“雁”字怎生了得?是谁偷走了雁的影子?是谁荒芜了古代的文化?是谁扼了杀我诗意的哀愁?也许读多了古书,也许迷上了古文,我总想像着仓颉造字时的种种经历。那些热衷于网络炒作及传贴搞笑的动画人,会不会明白,自然的天空和文化的天空一旦寂寞,人的心也会寂寞!
   我喜欢看武侠,我喜欢听摇滚,但我骨子里更热衷于丽江的石板路周庄的乌篷船长汀的牛角屋,还有凤凰的旧灰瓦阆中的四合院兴城的钟鼓楼,以及我们祖先心中文化式的“雁阵”。《青花瓷》、《念奴娇》、《卷珠帘》等透着浓烈的古韵,使我很佩服创作这些歌词的写手,到底是在现代快餐式的文明中,终于萌发了一些永恒的民族文化的新芽!那些日渐缺失的情感丢失的传统,那些飘缈的梦的种子,在我心里多少有了些许慰藉。
   亲爱的寂寞的天空,我该如何帮你找回昔日“雁”阵的影子?
   朋友的小女儿,才三岁,伶伶俐俐没有见过大雁的,听到传来的寂寂寥寥“咿啊——咿啊——”的声音,就好奇地扣着手指问:“叔叔,这是什么鸟儿?”
   我和我的朋友,抬抬头,看见的只是孤零零的两只大雁,一对的大雁,却不是真正的大雁,因为真正的大雁不是这样子,它们本应该三五十,百儿八十,一会儿“人”字形,一会儿“一”字形,变换着并不断地唱着大风歌,飞啊飞的!或许我的朋友也有同样的心思,没有说话,我就推说不知,愣愣发呆,沉沉怀想,那以往喧嚣过的天空——怎一个“雁”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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