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论

摘要：什么是人性呢？它到底和我们的生命有哪些关系呢？这难道不是一个值得深究的话题吗？ 人性者，人之本心也。盖人自创世之初，得心于天，得身于地。故心性受于天而身性受于地。天极广，故人心渊；地厚博，故人身载。寰宇有天地之分，人性有身心之别。故人性，上不可违天意而独存，下不可逆地理而空悬。何为其然也？上称天心，下合地愿，由身及心，步违不逆，是故天时合而地理顺；上违天心，下背地愿，身在此而意在彼，是故天时离而地理分。何由考之？舜禹帅天下以仁，众民从之。国泰而民安，民乐而君欢。民以其无病老之忧而乐，君以其可享荣得贵而欢。此二者，皆互为依存也。然桀纣帅天下以酷暴，而民讨之。兵戈交接，血流千里，伏尸百万，旷日持久，劳民伤财。既而兵戈息止，民死君亡。群兽率而相攻，择人而噬。民不聊生，君无定能，下肆扰民，何日可止？故国君顺天而动，依地而行，千世可传万代；不然，身死国破，置民于水火，将复何及？故人性，宜因时而变，因事而变，因情而变，因心而变，因人而变，因理而变，因天而变，因地而变。人性善变如斯，如之奈何？然万变不离其宗者，何也？盖因人性之本在于本心也。人性合乎本心，故事顺；人性惘改本心，故不顺。由是则有君子与小人之别矣。君子行事，心性合乎天而身性合乎地；小人行事，心性背乎天而身性逆乎地。君子处世，谋定在乎心而形动在乎体，使身心俱合于天地而不惘改于天命。君子不动则静如水，动则迅如雷。是以君子静以修心而动以练才，动静之间，合乎天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君子处世，有怨天之意而无违心之举，有怒地之言而无背理之语。一言一行，必循天地之经由，合乎虚无之行径。故君子处世而不惊，遇丧而不乱，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何者？心志坚而信乎天地也。故而君子一世华贵，无骄纵之言，无轻凌之语。与人和善，处世真灵。是以其心底仁和而气质高雅，众人友而高朋满座。君子处世，亦无虚惘之举，行事皆合本心。本心仁，故刘玄德江夏引吏民；本心武，故曹孟德徐州洗村城。本心如是，何由避之？故吕奉先魂断白门楼而呼保义饮恨梁山泊。自宋尔后，人性遭锢，甚于党锢。人言口腹之欲、情色之欲皆处于天地之外，故禁之。静而思之。孔子曰：“食色，性也。”由是而知，食色乃人之本性也，避之可乎？禁之可乎？既为本性，亦合乎天地之宗，万物之法，安得一人之言而逆于天地也？试问普天之下，谁人不求口腹之欲？谁人不思情色之享？何以绝人性之所为而弃义理于惘存？盖因其不知何为天，何为地，何为人尔！禁人欲者，逆天悖理之所为也。其人舍君子之所为而取小人之所行，断天地之契合而绝三才之所连，所造之罪深矣。君子立世，本心尚不愿面对，何以其复面之？由此观之，君子不君子矣。是故君子不可不慎矣，慎者莫甚于心矣，莫甚于“人性”二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