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一回

我只想找个妓女
　　 和她一起枕在贞洁牌坊上
　　 痛快地睡一觉
　　 物换星移，少年白头
　　 我俩还是睡在一起
　　 没有睁开过一次眼睛
　　 不从恐惧惊慌，不经世间悲喜
　　 花开了，花落了
　　 情欲不知什么时候蠢蠢欲动了
　　 撕开我俩的皮肉——居然没流血
　　 更没有剧痛的回响
　　 我俩因此不必睁开眼睛作短暂的对视
　　 还是静静地睡着
　　 想永远地睡在这里，想天荒地老无人问
　　 反正不痛不痒，哪管山崩地裂
　　 情欲成功钻了出来，脸是地狱的色彩
　　 手何时化成人形的，我不太清楚
　　 因为没有看见，只能凭借超自然的意念
　　 猜想它的意图，我似乎猜到了
　　 它随便打了个坏招呼，又指了指
　　 前方无止的黑暗，黑暗里传来背叛的芳香
　　 一阵一阵的，占满天上地下
　　 迷人之处——
　　 致君子乐癫，圣人啐狂
　　 何况一俗人
　　 我当然神魂颠倒，并且武断专决
　　 我得带上这骚娘们一起走
　　 一起去感染那无药可救的
　　 假的，烂的，黑的，堕落的，相思病
　　 以后没有天亮，没有善良，没有希望
　　 我俩还是静静地睡着，睡得很熟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