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忌
作者: 叙事高手
时间: 2012-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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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4.0分
一】 星期五的早晨,上班时间还没有到,市警局二中队队长马新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今天的咖啡冲的有点浓,味道很苦,马新皱着眉头咽最后下一口后,又拿
摘要:这天晚上,马新正披着自己的大衣,趴在桌子上睡觉。桌子上散乱地摆着一些文件,和一个盛满烟蒂和烟灰的烟灰缸。在桌角,一只空咖啡杯杯底已有一半悬在半空,让人不觉担心起来。不过,杯子还是没有避免厄运,马新忽然一张手,杯子被打到了地上,啪的一声,锐利刺耳的声音把向马新办公室走来的老李足足吓了一大跳……
一】
星期五的早晨,上班时间还没有到,市警局二中队队长马新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今天的咖啡冲的有点浓,味道很苦,马新皱着眉头咽最后下一口后,又拿起摆在桌子上的报纸读起来。读到一半的时候,他用笔在报纸上的一则法律纠纷新闻下面划了几道横线。
喝完咖啡,早上的闲暇时光也算结束了。马新懒懒地站起来,走到百叶窗前,双手插进裤子口袋,凝视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退休后当个法官也不错”,马新的眼睛望着外面,但心里在想着这事,不自觉的露出了笑意。
警局里只有几个人坐在自己的电脑前,对着整屏幕的文字和表格敲击着键盘,一边还打着哈欠,不知道是刚醒还是整夜没睡。马新推开门,倚在门口,看着办公大厅里颇为凌乱的布局,和多的数不清的文件资料,一直疲乏又袭上心头。不时,他又看看表,离中午还很早,但他的心早已经不在这儿了。
上一件离奇复杂的案子已经让马新费尽了心思,甚至呆在警局几夜没有回家。不过现在,案子已经破了,总算雨过天晴了,等到把这些收尾的东西都整理完,马新决定好好休息一番。他打算中午就回家,老婆李善铃对他的不顾家很是不满。
然而,就在这时,警局勤务员老李慌慌张张地朝着马新办公室门口跑过来,差点没把马新撞着。边跑口里还边用一种很害怕和悲哀的语气喊道:“不好了,不好了!”
马新心里忽然起了一个咯噔,暗暗觉得下午回家的计划恐怕要泡汤了。他走上前,一把拽住老李的手臂,“别慌,老李,出了什么事?”
“队长,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你快跟我来!”老李用很颤抖的声音说着,说完就往右边的走廊跑,马新立即跟了过去。
跑到卫生间后,老李把灯打开,指着地上,自己把头扭了过去,马新赫然看见,他的弟弟马金倒在了卫生间里,他的胸膛正中上插着一把刀!
老李稍微镇定了点,“我起来上厕所就看见了。”
马新强忍住悲痛,打电话叫来他的得力助手肖俊和法医方化。方化见到尸体后,戴上眼镜,拿出尸检器材对尸体进行初步检查。马新的表情很紧张,仿佛是在等着自己的死亡宣判,从警这么多年也这么紧张过。肖俊双手交抱在胸前,态度淡然地看着方化的一举一动,忽然他向前走了几步,弯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根长发。老李背过身去,浑身颤抖,像是担心自己会被误认为是凶手。
“确认已经死亡,死亡时间大约是昨晚十点之十二点之间,死因是被利器刺中心脏,失血过多。”检查完后,方化职业地说道。
马新听完就一语不发地走到走廊里,然后坐到一排公共长椅上。他其实很想哭一场,但是面对那么多人,他实在没有勇气,何况这他还是队长。除了对老婆善铃缺少照顾之外,对于马金,他也是常常心怀愧疚。他经常想弥补他,但没想到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他在心里已经问了自己无数遍。
他双手抱头,头一直低着,这时,肖俊也挨着马新坐了下来。“怎么样,来根烟?”肖俊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递给他,自己也点上一根。马新接过烟,看了看烟蒂上的产商,用肖俊的烟把自己的点燃,猛吸了一口,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现在才能明白为什么明知毒品害人却还要去吸的原因了。”马新开起了玩笑。
肖俊笑了一声,把烟掐灭,站起身来拍拍马新的肩膀,说道:“起来吧,队长,我们还有许多事要做。”马新不再说什么,嗯了一声也站起来,跟着肖俊一同回到卫生间。
“队长,有些事的发生肯定会有其发生的原因,我看我们还是做好份内事。”肖俊把烟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颇有意味地说道。
马新第一感觉是这句话是在安慰他,叫他接受这个结果,但出于警察一向灵敏的分析习惯,他觉得这句话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肖俊好像知道这件事。不过,马新很快就在心里把它推翻了,肖俊是个办事利落,头脑灵活的人,他的话自由他的道理。
肖俊示意马新得去通知马金的妻子周月红,马新点点头。方化仍在检查尸体,而老李早已在马新离开的空当跑回自己的房间。
周月红随即来到警局,她先看了随她一起来的肖俊一眼,然后才看见丈夫的尸体,她的表情很僵硬,不过几秒钟,她的双腿不自然地跪了下来,双手握着脸,然后又撑在地上,呜咽的抽泣声从背后传来。
马新靠在洗脸台上,从斜方向注视着周月红的一举一动,随后把烟掐灭,转身前去把周月红扶起,让她坐下来。不过一会儿,马新又按排人将她送回家,并要求她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出远门。周月红走后,马新在她刚刚跪地哭泣的地方捡起一根头发,肖俊和方化仍在检查尸体。
又扫了一眼马金和现场一遍后,马新严肃地说,“死者的面部表情没有任何扭曲,现场也没有任何打斗痕迹,也没留下任何物证之类,我想凶手一定是死者的熟人,死者不会防备。”
方化脱下手套,走到马新身旁。“死者也有可能是自杀。”一说完,马新和肖俊几乎同时向他投去了怀疑的目光。
“你来看,死者胸前的刀没有被拔出过,而且也应该没有任何晃动,因为伤口和刀背完全吻合。”
“嗯,可是,如果刀在杀人之前就已经有了死者的指纹,然后凶手再带上隔绝指纹的手套杀死他的呢?”肖俊又提出一个问题,两人都表示赞同
“一个人的肚皮与心脏构造都有所差异,想要用一把很短的刀直接刺中心脏而死,这只有在对死者的心脏构造十分了解之后才能做到。这更加印证了刚才那点,也许不需要熟练刀法,只要很熟悉马金。”
“警局里的人都是他熟悉的人,那天晚上留在警局里的人不都有嫌疑了吗?”肖俊问道。几人面面相觑,警局里的人都很熟悉马金。
“我看,我们还是先去化验一下指纹,然后再做判断。”马新说。
化验结果却并不如人所愿,刀柄上只有死者自己手掌的指纹。而在现场发现的两根头发的化验结果要在周四才能出来。
二】
周日一大早,马新和肖俊来到周月红的家。自从那天看到周月红在马金尸体面前的表现后,马新心里就一直觉得她的表现略显浮夸,而调查的思路就是从与马金最近的人开始。
走到周月红家门前,周月红已经站在门口,一身便装的肖俊熟络地向眼前身着黑色短衫的女士出示证件,马新站在他的身后。
“我知道你们会来的。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周月红很配合地说完,然后让肖俊进了屋。马新拍拍月红的肩膀,轻声道了一句节哀后也进到屋里。
周月红随后把门关紧,屋子里的光线仍然很亮。马新环视了一遍屋子,这是一间两室一厅的小型居室,大厅不算大,但布置还算精致,灰色地板干干净净,一副巨幅山水画挂在大厅正中央,一张四人小桌子搁在画的下方,上面摆了几个茶杯。
马新长砖头看了看方窗户,窗帘上绣着大大的荷花,前方的墙壁有一个壁橱,前两年还很流行的TCL牌的21英寸的彩电放在里面,电视上盖着一块大大的红色遮灰布,布上也一尘不染。
新换的窗帘和干净整齐的大厅,这不像是刚死了丈夫应有的布局,一丝疑惑在马新脑海里产生。
随后,马新和肖俊坐在沙发的左侧,周月红在右侧的沙发上坐下,肖俊拿出随身小笔记本和圆珠笔,准备记录。马新暗暗注视着周月红的表情,她双手搭在膝盖上,两只眼睛非常红肿,应该是哭过,不过她神态安详,表情镇定,脸上没有悲伤的表情。
“他在出事前有什么异样的行为吗?”马新说出第一个问题。
“没有,他很正常。他一下班就回家,我也刚好接儿子回家,我们回家之后就吃了晚餐,那几天都是这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周月红脱口而出,回答的很快。
马新用手指擦了擦鼻子,又问道:“马金最近可能跟什么人有过冲突什么的吗?”
“没有,绝对没有。你了解他,他这软性子,怎么可能得罪别人呢?”周月红显得有些激动,双手不自然地捏紧裤子,语气也变得粗硬。
“你想想,有没有因为炒股票,邻里纠纷或者其他的什么事情跟别人吵过架,或者,动过粗?”马新给出提示。“当然,以前发生过的也可以。”
周月红开始低头回忆。马新和肖俊二人都安静下来,等着答复。
“以前的事我想不起来了,不过最近他一切正常,我实在想不出他会和别人有过过节。”看周月红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那么这支口红,你认识吗?”马新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没有盖子的粉红色口红递给她。肖俊感到十分诧异,停下手中的笔,十分不解地看着马新,马新让他继续做笔录。
“这口红?”周月红似乎很惊讶,看了看肖俊,“不是我的,我没见过。”她并没有接过口红,眼光也极力回避,似乎是觉得这口红就是物证。
马新把口红放进口袋,刚才周月红迟疑的那几秒已经让马新产生了怀疑。这最后一个问题就是为这份怀疑准备的。
“那么,案发当晚的十点之十二点之间,你在哪里?”
“马新,说到现在,你是在怀疑我杀了我丈夫?你凭什么?”周月红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用手拍拍膝盖,眼光也变得不再和善。
“请回答!”肖俊给了周月红一个严厉的眼神。
“我一直在家里等他回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晚还不回来。”周月红看看肖俊,语气软了下来。
“你没有打他电话?”
“我打了,但是他手机关机了。”
马新看了一眼肖俊,肖俊点点头,的确,马金身上的手机是关机状态。不过,肖俊并不清楚这是凶手关的机还是他自己关的。
“我以为他是有了案子,要留在所里办案也就没有再联系他了。我哪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情!”周月红小声抽泣起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们就问到这儿。你好好休息。”
走出门外,两人一直沉默不语,直到里周月红家有一段距离了,马新才跟肖俊说:“她有嫌疑。”
“我也觉的,但是该从哪方面入手呢?”肖俊回道。
“从她背后的那个人。”马新淡淡说道。
“什么意思?”肖俊不解。
“背后安排她应对我们今天这次造访的人。我了解月红,她是个胆小怕事的女人,也瞒不住事,一旦遇到什么坏事,她就害怕的要命,这也是她嫁给马金的一个原因。但是刚才她的表现让我不得不产生怀疑。”
肖俊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当我拿出口红的时候,她表现很不“正常”,我是说与她之前对答如流的表现不符。这是没有做好应对这支口红的回答的表现。”马新笑着说。
肖俊露出一个难堪的表情,他似乎是听懂了马新这话的端倪,“你不是在怀疑我吧?”
“有些事的发生总是有原因的。”马新顿时察觉出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三】
星期一早上,马新到外面买了包子和豆浆坐到椅子上吃起来。局里只有老李拿着扫把在走来走去,仿佛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队长,我帮你冲咖啡!”老李走到马新身旁。
“没有热水了。”马新笑道。
“你看我,这老糊涂,连这件事都给忘了。”说着又准备去要水,马新立即阻止住他。
“不用了,我喝完了,你是在找一个盖子吗?”马新问。
马新注意到老李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忧郁,但很快消失了。“什么盖子?我没找什么啊?”他颇为激动地说。
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后把垃圾丢进附近的垃圾桶,马新转而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手下小黄随后拿着一叠文件也走进办公室,面对着马新坐下
“队长,我们已经查到案发当晚,老李在十点半的时候离开过警察局,他去了附近的超市,附近的超市老板告诉我,那晚还有一个女人来过警局。”小黄缓缓说道。
“这么说,凶手是那个时候进到局里?”
“有这个可能。不过,我奇怪的是,老李去了很长一段时间。附近超市老板和水果店老板在十二点的时候还看到过他。”
“你的意思是他有意不留在局里?”
“他想隐瞒这件事,但是他知道我们会去调查,这些事也瞒不住,但是我有一点不能理解。”小黄欲言又止。
“你是说,他撒的慌一方面让我们对他产生了怀疑,但是一方面又给他制造了不在场证明?”
“那么队长,你是怎么想的,是不是也认为他是帮凶?”
“不是,我只是问问。说实话,我根本不愿意怀疑他,从他报案的样子,和他一直毫无变化的表情,他不像是在撒谎,但是他又实在太可疑了。马新把烟灰往烟灰缸里抖了抖,又问道:“他跟马金的关系怎样?”
“好,那是铁打的好。在警局里,马金就像是老李的亲孙子似的,经常帮老李干活,老李喜欢他是因为老李的孙子如果还在世的话也就跟他一般大,而且模样也很相似。”
“既然这样,为什么老李会成为这件事的嫌疑人呢?”马新反问自己。
“会不会他们在暗地里有什么过节?”
“有可能。”马新表示同意。
“队长,你现在认为马金是他杀吗?”
“不。我一直在调查死因,而不是在查他是自杀或是他杀。我想,我们已经走进了一个设计好的圈套。这个圈套里,我们唯有抓住真正的线索,才有可能走出来。”马新锁紧眉头,又低头问道,“对了那晚,马金为什么呆的那么晚,查到了吗?”
“没有,不过,应该不是因为公事。那天的工作基本上都结束了。”
“看来,是时候让老李交代点什么了。”马新自顾自地说道,“对了,这些事,你暂时保密,查到什么就跟我一个人说,明白吗?”
小黄很迷惑地点点头。
这天晚上,马新正披着自己的大衣,趴在桌子上睡觉。桌子上散乱地摆着一些文件,和一个盛满烟蒂和烟灰的烟灰缸。在桌角,一只空咖啡杯杯底已有一半悬在半空,让人不觉担心起来。不过,杯子还是没有避免厄运,马新忽然一张手,杯子被打到了地上,啪的一声,锐利刺耳的声音把向马新办公室走来的老李足足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