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朵望乡的云

我眼前的秋天，那么多姿多彩，令人着迷
　　 而我内心的秋天，并非如此
　　 我可以随随便便写出它们，写出它们的踌躇满志
　　 写出它们的无可奈何
　　 我也能按照它们的意愿缩小，放大，扩散
　　 也能按照我的期许斟酌，权衡，演变
　　 或者，一点也不允许它们在那片旷野上流动，舒展
　　 不允许它们通过我的思维，穿透死亡的叶丛和距离
　　 变成一个个故事
　　
　　 跟我走吧，秋天的云
　　 语言可以挪走很多都不应该是我应该有的想法
　　 却挪不走我对你的那份依恋
　　 天空少有的清澈，澄明，但我并没有看见夏天
　　 也没有看见一只海鸥从此飞过
　　 仿佛它轻轻默念点什么，就能在我直勾勾的眼神里
　　 读出一切
　　 对于眼前那片倾斜的蓝，我无话可说
　　 我不确定它是针对哪一个季节
　　 也不确定它忘掉的是哪一种物体
　　
　　 乡村长大的踌躇，千方百计把我带到这里
　　 在它为我铺成的小路上
　　 为了说话，我随随便便看我应该看的景色
　　 随随便便许下一生的心愿陪着它
　　 把一个个故事，讲给它听
　　
　　 我在死亡的季节看秋天，也看着它
　　 偶尔也能看到光线、烟雾和气流，在粉红色或
　　 橘黄色空间里，拼出一块块奇异的自我
　　 它们没有嗓音，像个不说话的精灵
　　 望着孤单的方向，着迷
　　
　　 【秋天侧写】
　　
　　 我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在某个地方即将发生
　　 或者秘密进行着
　　 我说不出来，但能感觉到，它就在那里，翻看昨天的日记
　　 数着无量的念珠，或者一口口喝着檀香杯里的水
　　 当我用我应该有的想法触碰它时，它走了，走的无声无息
　　 仿佛没有来过
　　 它是什么呢？是灵魂，是自我，抑或是更妙不可言的事物
　　 我无法断定，更何况谁又能保证这些写过它的文字
　　 就一定不是一种似是而非的表达呢
　　
　　 【跟我走吧，孤单】
　　
　　 夏日的火焰在狂热的叫嚷中沉静
　　 遗忘的颜色，躲在萧瑟的秋风中，躲在枯寂的日子里
　　 它对不明就里的得失总是视而不见
　　 对似是而非的胜利总是不屑一顾
　　 跟我走吧，孤单，我踏遍红尘也好和你在一起
　　 在这落叶纷纷的时节，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秋天流动的侧影，让你上瘾
　　
　　 【这个时节】
　　
　　 这个时节，在北方，应该是初秋了
　　 身在异乡的我，虽然有一种时过境迁的感受
　　 虽然心里有的都不应该是我应该有的想法
　　 但如今，我依然爱着故乡，爱着父亲的菜畦
　　 和母亲的花园，爱着门前的杂草和山上的落叶
　　 也爱着九月的刺玫瑰和初秋的野菊花
　　
　　 有那么一阵子，我把粉红色的天边
　　 当作孤单的方向，一半连着泥土，一半连着天
　　 那里的凄凉和幽怨，那里的秋天和往事
　　 那里跳动的视死如归，回味起来就让我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