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落深巷
作者: 昆仑明月
时间: 2016-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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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5.0分
疼落深巷 冷雨霏霏,枯叶随寒风飘坠。深巷内,哀乐声声痛彻街邻,让人心碎。 灵堂前,白发老头哭天抹泪:“老伴啊!你死的太惨,留下我一人遭
疼落深巷
冷雨霏霏,枯叶随寒风飘坠。深巷内,哀乐声声痛彻街邻,让人心碎。
灵堂前,白发老头哭天抹泪:“老伴啊!你死的太惨,留下我一人遭罪……”声声敲打棺木,摇头念叨着田婶的悲催。
老伴田婶,刺绣,名剪,裁缝,出类拔萃。为供儿上大学,针线穿梭了明眸的枯萎,缝纫机踏弯了她挺直的脊背。
“妈,不买房,她说我不配!”儿毕业,一个电话,田婶深陷的眼眶流下混浊的泪。
春节。“妈,不买车,她不与我一起回!”田婶硬噎,缝纫机车轮在昼夜里飞。
“孩他妈,你脸色不对!”期望在一张淋巴癌化验单里湮灭,击毁。
铿锵的火苗再也燃不起,田婶心死如灰。
“老头子,咱负债累累,我不能再是你累赘!”她爬上后山崖顶,像一枚枯叶飘零,永远等不到大地春归。
(299字)
原点
秋风黏缠,云儿时舒时卷。
她,恍惚在皂角树下面。光圈,斑驳她记忆的伊甸园。
巷边,她家墙院,喇叭花争先恐后爬满。他常经过她门前。一双灵动的眼,透过藤蔓,引来蜜蜂坐怀;一首《千言万语》的口哨,洞穿心扉,吹得蝴蝶流连。
“哥,去吧,我等你!”树下,深情的一吻,她转身,泪飞旋。他接过她洗好的白衬衫,唯独胸襟上的唇膏,赫然。
一去数年,他杳无音讯,未还。她,青丝霜染,秋水望穿,梦断。
花落漫天,她晕在田间。对门晓棠于无声处的照管,驻扎心间,她安然度过鬼门关。
“我挣得千万,再不走远!”他突然伫立在她身边,陌生得似大洋彼岸。
“不,我心已深种晓棠!在我病倒危在旦夕时,是他日夜陪伴!”
春暖,天蓝。原点,皂角树,依然。
(299字)
归
秋凉,草黄。焦灼凝满他俊朗的脸庞。
“儿子,挺住!我一定要找到她!”搂着尿毒症的儿,他心急火燎没了方向。
那年,妻瘫痪在床,他伺候病妻又当娘。看他家受重创,正常上班成了奢望,她自愿来他家做保姆,不谈报酬,只求住行保障。
三年一晃,她对他心念,总觉有一双复杂的眼神穿透脊梁;他对她感激,却不能用行动证实内心的渴望。
努力,没能拉住妻去见阎王,唯留父子和她徒悲伤。
“你爷俩保重,有事我再来帮忙!”想起她临走时的话,泪又噙满他眼眶。
如今,儿体内又移植她一颗肾脏,生命重启航。“婶别走!我爸对你的念都写成文章!”
门外,她靠在他肩膀,话未出,泪已两行:“娃是我当年丢在你家门口的遗腹子,这孽债我来偿!”
(292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