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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幽灵

作者: 叙事高手 时间: 2012-03-30 阅读: 774次 点赞: 86个 评分: 1.0分

一  我到现在还是不能减少那件匪夷所思的事对我心灵的冲击,甚至是丝毫,我都不能。  我是一个对任何事情都很敏感的人,我的脾气也因我的这种乖张敏感的性格而


   我到现在还是不能减少那件匪夷所思的事对我心灵的冲击,甚至是丝毫,我都不能。
   我是一个对任何事情都很敏感的人,我的脾气也因我的这种乖张敏感的性格而阴晴不定。所以我会认为我之所以无法忘记那件事,是因为我的内心深处对其有极度的敏感性,以致我刻意地想把它从脑袋里抹去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而我的这种暴戾和沉静几乎同时在脑神经里进行的性格冲动更将那件事情激化成一种可能要破坏我某些习以为常的观念的新思维。
   我有时会听见天堂里嘈杂纷乱的哀嚎声,与此同时,我也能看见地狱里祥和宁静的阳光。对于我诉说的某些事情,你可能会说我是在疯言疯语,又或者是胡说八道。可我宁愿你说我是神经过敏,也不要说我是发疯,说疯话。
   因为,人世间总有些事情是不能用个人有限的思维和判断力去想个透彻的。也许我也不能把某些不能被所谓科学解释的神秘事物说出个所以然来,但我从来不会掩饰它,反而是不假思索地承认,并将其一丝不挂地公布于众。对于此,人们则更加坚信这是一个疯子的行为,我不想做出任何辩解,如果只有疯子才能接近某些事物的真实的话,我宁愿成为一个疯子。
   当然,我并不是一个疯子。我是一个正常人,我只是很好奇于我所遇到的事。现在我就要把我所遇到的这件事说出来,如果不说,恐怕我不能再得到一次机会。
   在我看来,这大千世界上除了人类所熟知的动物、植物、或者其他生物之类的物体,还有许多我们难以想象的东西或物质在过着他们自己的“生活”,也可以说是按照他们自己的轨迹度过属于他们的“时间”。这生活和时间的概念并不能单纯地理解成我门脑中的那个。他们的“生活”同样有其正常的运行轨迹,而不是杂乱无章。
   也许,在我们人类的周围,正生活着这样一类“东西”,他们看不见我们,我们也无法窥其面貌。我们就是这样彼此挨着彼此平静而安详地生活着。如果有一天,我们和他们之间的“生活”有所冲突了,到底谁才是那个破坏别人生活的罪魁祸首,这还没有一个可以一口咬定的答案。
   我们彼此之间的“生活”和“运行轨迹”极相似,或者极不相似,这都没有关系,我只是想说,有这么一类“东西”存在,并且就在我们的身边。举一个例子,你和你的朋友坐在一起聊天,你们中间或许就有一个“东西”在做别的“活动”。或者,你一个人呆着无聊时,他们也许玩的很开心。
   我所说的“东西”并没有任何贬低他们的意思,我只是想不到别的词语来形容他们,因为毕竟我和他们也只有一面之缘,我甚至不清楚他们到底长什么样子,干些什么。
   说了这么多,如果都成立的话,那么有一点就不得不重新认识了。我们常常会把自己的房子用围墙圈起来,并砌了一座高大宏伟的大门,向外宣称这是我的领地,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是不可以进来的。我想说,这样行为很正常,是动物的本性,比如一条狼或一只虎,会在自己的领地做记号,外人一旦踏入便警告,再不行的话就会动武,但我想说我们所建的房子和从事人类活动的建筑物里面会不会早就有其他“东西”生存呢?
   对于实实在在存在的物体,比如老鼠、蟑螂或者跳骚,我们可以理直气壮地将其赶走,并且呲之以鼻,甚至用我们制造的药水将其一网打尽。对于某些稍微高级一些的动物,比如牛马等,我们照样可以将其赶走,但是对于一些比较危险的动物,如老虎豺狼,我们就不敢贸然行动了。我们得发挥聪明才智,在确保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将它们通通驱逐出来,然后建造我们美好的家园。
   地球上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属于我们人类的,即使是那些被法律的名义保护起来的动物保护、丛林保护、昆虫保护等,也只不过是我们为自己的过分的“掠夺”行为而感到羞愧,故想给自己留一点脸面,将一部分他们自己的家园归还。其实,在很多地方,就连归还这一点也都没有做到,而是霸道地全部占据,不给他们一点生存空间。
   不管我们自己承不承认,不管我们做出什么样改变,在表面上来看,我们的确就是这个地球的主人,所有其他的生物也是它的主人,不过还得臣服于我们。
   这是真的吗?真的所有的物种和生命都奉我们为主人吗?对于那些我们看不见莫不着的“东西”,我们有什么办法也把它们拉入我们的臣民行列呢?
   没有,我们没有办法。
   许多关于保家卫国的战争,那些为了祖国热土抛头颅洒热血的牺牲者往往会被冠以英雄的美名,然后被记载在该国的史册上,流芳千古。我为人类的这种大无畏的牺牲注意精神而感慨自豪,这仅仅是因为我也是人类。但是,我们在掠夺别人家园时,不也是抛头颅洒热血吗?甚至不惜丢掉自己的小命吗?
   我们抢夺了那些比我们低一等生物的家园,这是无可厚非的,我们自己的家园不允许任何人包括同类来侵犯,这同样是无可厚非的,我们不得不承认弱肉强食这是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
   这同样是动物中的一种本性,是不会改变的。
   如果你用手指指着踏入你家门的外人吼着不准进来,这很正确,但和你一起住的这些“东西”会不会有一天也会这么对你说呢?
   我们或许会像对待比我们低一等生物的反抗一样感到不屑,因为我们没有遇到任何形式上的抵抗,甚至一句反对也没有提出。但是,这真的是这样的吗?他们的反抗和抵制,也许,只是我们没有感知而已。一旦感知,你就会知道那是多么的强烈,甚至会让你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们迟早会为我们的狂妄自大而后悔,因为总有一股力量要强于我们,他们总有一天会让我们俯首称臣。
   有些自称研究这些“非自然”现象的学者和科学家们有一万个理由否定我以上的这种论调。他们会拿着刚刚在稿纸上论证过的定理和规律,再翻开课本第五十二页第三十三条,结合许多大众都接受的万物运行的正常规律,指着我的鼻梁说,你是个疯子!
   没有理解的东西不代表不能被理解,看看我们的成果,你是消极的态度!
   我只想说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远远比我们知道的东西多。
   二
   如果你还是认为我是个疯到一定程度的疯子,那就仔细地听着我是如何神志清醒,镇定沉着地给你讲这个完整的故事。
   上火车之前,我提前一个小时就在候车室里坐着。在前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我梦到我到了火车站候车室,但是到了检票上车的时候,我却怎么也挪不动脚步,在梦里,我感觉到我的脚步已经被粘在地面上了,或者双脚一点力气也没有。我很着急,眼看着所有的人都上了车,我朝着检票的人大喊,他只是回过头来看看我,然后居然直接把移动围栏关上,跟着那些人一起走了!
   我顿时眼前一黑,我的希望全没了,为什么会这样?正当我心灰意冷,情绪低落时,我就听见一声巨大的轰隆声,差点把我的耳朵震坏。一股浓浓的黑烟从火车道那边飘过来,当时,我吓得几乎快神志不清了,我只是在心里一个劲地说道,我没上车,我没上车,我没上车!
   是什么救了我?我应该是在那车上的,我还提前一个小时就来了!
   现在,一想起这个梦,我就感到浑身冰凉,两手发抖。其实,我并没有刻意要提前一个小时来,但不知为什么,我还是提前准准的一个小时。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这一个小时是一个梦魇的开端。
   坐了一会儿,我的脑袋就发晕,脑子也迷迷糊糊起来,不过几分钟我把头斜靠着木质座椅睡着了。大约过了十五分钟,我就惊醒了,脸上全是汗,手心里也汗水涟涟,我又做了一个噩梦,这回我梦到的是,我上了火车,随着火车的爆炸,我也被火车上巨大的冲击波击到离火车好几米高的地方。
   我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喝了口水,脑海里却一直萦绕着满地脑浆,身体四分五裂惨不忍睹的情景。一遍一遍地想,就像放电影一样,我害怕极了,脸上和手心全是冷汗。我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么可怕的事情,而且还三番五次地经历。其实,我的手上一直都拿着一份报纸,而且还是那种都市娱乐类型的,我的眼睛也几乎没有离开过报纸,但是我的脑子却始终不由自主地想着从火车上掉下来的事。
   更让我感到诧异的是我的脑子里的那种镜像居然逼真到我的身体什么部位滚到什么地方,我的眼珠子被压碎的的那块铁轨上用红笔画着一个骷髅。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噩梦?难道真是暗示着什么吗?
   我一动不动地坐着,不断和喝矿泉水,书包里的两瓶水喝了一瓶半,我左右地看看别人,希望从旁人的镇定上获取一点安慰,然而,我一回头就看到一个满头大汉的中年男人,他脸色惨白,手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着,那样子似乎是要,是要死了。我的心里又添了一层阴影,于是赶紧把头调过来,忽然,那个男人把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把那张惨白的像死人的脸伸向我,对我说,我胃病犯了,帮我从包里拿药,求求你了!
   我扭头一看,我居然看见了一张骷髅的脸,正是那根铁轨上的骷髅!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我像被电了一般,浑身颤抖着,慌慌张张逃离那个座位,疯子似的向厕所奔去。
   在厕所里,我洗了把脸,清醒了下,又把所有的食物都扔到垃圾桶里,身上的小背包里只有半瓶水。在我的脑海里之所以从火车上掉下来,是因为人太多,而我背包里的东西又太多,被人活活给挤下去了。现在,我的背包里只有半瓶水。
   回到座位时,已经检票了,大厅里的黑影开始攒动,我从口袋里摸出票,心里却涌出了一股莫名的恐惧。看着那位身穿整洁制服却面无表情的检票员,我的心里又添了一层害怕。此时此刻,我倒真的感觉到自己的脚迈不开来了,我不敢再向前走一步。
   几秒钟的思考之后,我还是克制住自己的恐惧,只不过是一场噩梦,我不能因此而放弃我的旅程。
   不知是何种原因,上那辆火车的人比平时多出好几倍,甚至还有许多穿着深崭新制服的警察在上面。火车上难道会出现犯罪吗?
   我是在人潮你推我挤中缓缓进入车厢的。我如果左手拎着一袋水,右手提着一袋面和火腿肠,后背还是一个把我的腰都给弄弯的包,恐怕我连自己的座位都不能成功到达。当然更让我不愿带食物的原因除了有那种惨烈预兆之外,还有隐藏在我内心深处的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任何表面上的极度憎恶和极度喜悦都只浮于表面,只有探究其内在,才会得到最合理的答案。我也不例外。
   三
   不知什么原因,我感觉到一上这辆车,我的脾气忽然比之前火爆了好几倍。背后的这一个小包都让我感到难受,我在被一个农民摸样的嘴里叼着烟的,裤裆还开着的大叔挤着不能向前走半步的时候,我终于想把这个包扔掉,或者就砸在他的大黑脑袋上,让其血花四溅,脑浆都蹦出来才好。我怒视着他,用凶恶的眼光质问他为什么挤我。他只是神情木然地望着别的什么地方,那根烟,他也没有时间再拿出来把烟灰打掉,任其烧到嘴角。
   我忽然看见,他的身后是另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想再用任何的词语来描叙他的外貌。因为在当时,我的心里已经怒火中烧,我只会用一些最恶毒最阴狠的词句来形容他的容貌与身材。我相信,只要是人,当别人有意或无意损害了你的利益,你都会痛恨他,甚至要报复他。这就是人世间的仇恨。只要有人得罪了我,我必将以同等的代价还给他。但在当时,我似乎恢复了一丁点的理智,我只看清了他是一张圆脸和一副胖胖的身材,就把头转向别处。
   一种奇怪的洁癖让我乖张的性格更加凸显,那就是对这种身材的人的憎恨已到了极致。
   就在这一霎那的功夫,那张圆脸和胖胖的身材已经深深刻进我的大脑,让我在以后凡事遇到类似的事情时都会毫不犹豫地想起它,当然,在我看来,实在任何感到生气或者发怒的时候。
   我经过千辛万苦才把靠近窗户的那个用破布盖起来的座位找到,并且满心舒适的坐了上去。我的旅程很长,我的目的地很远,我必须把我烦躁不安的心重新放好,不然这里的一分一秒都将是我的噩梦和地狱。
   然而,刚刚从宽阔拥挤的大厅来到这么狭窄的地方,我在心理上很难一下子适应,这就又为此趟旅行增添了厌恶和鄙夷。
   说句老实话,我从肚子里的的每一寸心灵到我外表的每一块皮肤无不渗透着对此趟旅行的憎恨与厌恶。我的终点是一个我十分不愿去,甚至连提都不愿提的一个地方。与人世间所有的无奈一样,许多时候,我们必须要做自己不喜欢甚至是十分痛恨憎恶,恶心,一万个不愿意的事。
   但是没有办法,我们必去要去做,别无选择。某些挂着良言的外皮的话语会这样劝导我,终点无法选择,过程却可以改变,何不在这个过程中找回应有的快乐?如果能的话,我会在这句话上吐一泡口水,用充满恶毒的词汇说,扯****蛋!
   我讨厌火车上的那个咬着笔作苦思状的戴着近视眼睛的中年男子,他的样子让我想起那些衣冠楚楚的教授。我对那个坐在我前面的那个金黄色头发的女人感到恶心,呕吐。我又看见站在我身旁的那个家伙,正把一双色密密的眼睛紧紧对着那个长发少女的白裙子。还有那个一直站在后车厢的大叔,嘴里仍旧叼着烟,熏得周围的人都背对着他。他的身体几乎不剩皮肉,只是一堆枯柴,顶着个能自由转动的脑袋。常年的吸烟已经让他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我的思维因为拥挤而感到无限活跃,我的思想也不肯停歇下来,几乎不收我控制,一直在思考着那些表面善良的人的背后隐藏着一颗极度阴暗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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