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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中秋,我十四岁

作者: 时间: 2016-06-21 阅读: 735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时光荏苒,岁月悠悠,转眼又到中秋。尘封的往事,不经意间,在佳节来临之际,又涌上心头。  快到中秋,又写中秋,不经意间,刻骨铭心的愁绪漫上心头,凝重的思绪,

摘要:在这个特别的节日,用白话文字感恩,父爱如山 时光荏苒,岁月悠悠,转眼又到中秋。尘封的往事,不经意间,在佳节来临之际,又涌上心头。
   快到中秋,又写中秋,不经意间,刻骨铭心的愁绪漫上心头,凝重的思绪,执笔,如霜花在手,怎么也描摹不出温馨的字句。那一年的中秋,我的世界,月不圆,人不圆,一任愁绪泛滥……
   八一年,也是,土地联产承包责任制的第一年,由于,一场突发的变故,父亲,颠沛流离……我成了家里唯一的男性,上有奶奶,有母亲,下有两个年幼的妹妹。只有我,是家里唯一的男性,每天在庄稼地,面朝黄土,背朝天,替爸爸赎罪,为妈妈分担,痛了,苦了,累了,也得咬着牙关,有泪也要忍着,望一望天,那么大,总有一片晴空能包容我的忧伤。因为我是家里的支柱,小小的肩,强撑着一个家,一片天。刀耕火种的日子,对于一个少年的我,只能算是慒懂,春播、夏锄地忙活一年,到秋天,快收获时,到口的粮食,由于天灾,被冰雹洗劫得所剩无几。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天不青睐我们一家吧!
   有一天早上,妈妈掏出五块钱,对我说:“建明,你去买二斤肉回来,妈有事,场子上收黍子。”我纳闷,我们家有债务,吃肉是过年的事情了!“妈,今天……”“今天是中秋节,该吃肉了。你去村队部,今天杀猪,你早去排队,尽早把肉买回来。”此时,我才知道,今天是中秋节。
   买肉是男人的事吧!队部人好多,现场宰猪,卖肉。人们早早就来了,两千多人口的村子,一头猪的肉,人们都眼巴巴地看着。
   买肉是排队的,刚开始,每户二斤,平均供给,只是,人会攀附高枝的,有势力的人,就要多买些。痞子也要多抢一些,有的人,抢刀,自己割,自己称,……排队的秩序一下混乱,突然,我的头好重,有个人从我头上爬过去了,去抢肉。
   我耳朵好痛啊!真想骂他,唉,算了,这么多人,嘈杂声中谁在乎我呢?力气小吧,被挤到最后。低头,看见一块手表躺在地上,我急忙捡起来,还好,没踩坏,我就喊:“谁的手表掉了,谁把手表丢了。”房后的邻居说:“别喊了,人都走了,肉也买不到了,你快回吧!自会有人找你的。”
   忐忑不安地回到家里,妈正忙着做饭,奶奶也忙得团团转,大妹和小妹扒着炕沿,正问妈:“妈,我们吃什么啊!饿了。”“今天中秋节,吃肉,吃饺子,等你哥买回来肉,马上就好!”“噢!吃饺子喽!”
   我站在堂屋门口,脚有千斤重,挪到屋里,妈问:“回来了,肉呢!?”“对不起,妈,我……我……我没买到……”“怎么回事,不是一早就去排队了吗?”
   “人们不排队,都抢,二蛋蹬着我的头爬过去的……我没买到……这是五块钱,给你,还有这个……”我把钱和手表递给妈。
   “你哪来的手表?你干什么去了?”妈严厉起来。“我买肉的时候捡的……”刚说完。就有人说:“手表是我的,就在买肉时候丢了。”回头一看是二蛋,“你为抢肉,从我头上爬过去,我耳朵被你蹬破了,你赔我。”妈才看见我耳朵有血迹,拍拍我头说:“没事就好,小伤,男子汉要刚强,耳朵挺好的,没事!”
   “对了,你说手表是你的,是什么牌子的,说对了给你,我们家穷,但也不贪婪别人的东西!”“是上海牌的。”妈把握在手里的表翻过看了,“是上海的,给你吧!”那人千恩万谢,说:“嫂子挺难的,把手表给我,孩子也很好,都是我,不该爬踩别人的头顶抢肉,孩子受伤了,给孩子十块钱,算是补偿吧!”扔下钱,头也不回,走了。
   妈说:“好了,人家赔钱了呢!我们不想要,也没办法!人家横惯了。咱不吃饺子了,做饼子吃,没有肉也一样香!”
   中秋节的饼子,妈做了好多,菜馅的,豆砂馅的,有个特别大,算是“团圆饼”吧!下午大妹和小妹早早出去了,晚上拿回来一把豆角,要妈妈给煮熟。我也把最大的一个苹果,用尖刀刻成花蓝样,准备好,供奉月亮的。大妹说:“哥,你等下,豆角没出锅呢!”“干嘛要豆角啊!有苹果花蓝,团圆饼就好。”小妹抢着说:“豆角给兔子吃的,月亮上面有兔子。”等都摆好了,兄妹仨坐在院子里,谁也不吱声,就静静地坐着,看着月亮出神……
   很久,很久,大妹打破宁静:“哥,你想爸爸吗?我特别想他!”小妹问:“妈说,月亮圆了,爸爸就回来了,爸爸今天能回来吗?”我情不自禁抱住两个妹,“想,怎么能不想,爸捎信来了,说快回来了,很想我们,下一个月圆的夜晚,下一次吃团圆饼的时候,就和我们团圆了……”我仰起头,不让眼泪流出来,默默地抱着两个妹妹!月亮是模糊的。世界是模糊的。月光也是冰冷的。试问,今夜的月还是圆的吗?泪水顺着脸颊滴落,落在小妹的小手上。“哥,你在哭吗?”“没有,是月亮在哭,小玉兔在哭……”“哥,小兔子吃了我的豆角,就不哭了,你也不要哭,妈说,我们都得坚强,渡过难关,等着爸爸回来,和我们团聚!”
   屋里,妈妈己泣不成声,还有,奶奶的叹息!……
   事隔多年,历历在目,当年的苦涩滋味还在心头隐隐作痛,往事,不堪回首。……
   又到一年中秋时,忙碌为了生计,也更想年迈的父母,经历太多的磨难,二老已体弱多病,白发苍苍。还有多少个中秋,能团聚,享受天伦。
   奔波在外的我,抓紧手头的工作,不顾疲惫,也要回家,团聚。
   现在的现在,爸爸己经离开,当年的音容笑貌已经不复存在。在这个感恩的节日里《父亲》这个高贵的称呼,已经显得生疏,父亲,两个字,也深深被时光灼伤。我的亲人,已经是我隔世的牵肠。
   于六月的凌晨,我空灵的心,顿生悲悯,隔着时空我与你遥遥相望,不可触摸的慈爱,只许我梦里怀念,泪洒千行。
   我,与你绝不是一世的亲人,虔诚的心思,还没有来的及感恩,就写成了断章。
   常常一个人,满怀希望,希望下一世还做我的父亲,我的暖,我的爱,绝不辜负你殷切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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