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碎语

一首耳熟能详的“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继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在闹铃喊我睁开眼的那一刻就被移动公司给送到了我手机。想如今这通信行业可真是应节气儿，你咋不把那历史上的今天也送我手机来呢？不是不领情，总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我想起白天我正在工作时，收到了一个茶业商的甜蜜电话：美女操着南方特有的柔声细气儿给我说着那茶叶的物美价优，要给我送货到门，我还是那有幸被抽中的二百分之一…呵呵，这雨点真大，都落我头上了，我谢了她说，我有茶吃，您还是优惠给别人吧，不过您怎么就知道我的电话呢？其实在这通信极其发达，无秘可言的年代，我知道我这问跟没问似的愚蠢。你瞧她说什么：您不是13*号段吗…明眼的，您瞧瞧，这是回答吗？唉，这年头说话都答非所问，你这还怎么推销那茶叶啊，就象人问你“今儿干啥去了”，回说，“今儿可累了”这是回话吗，啧啧，听个真话昨这难呢，人说“听真话都是奢侈品”这话昨那么对呢。因为你时不时就被罩在假话的云里雾里，这怨谁呢？反正我是不大说假话的，也没甚见不得阳光的事儿，随他们挖掘好了……
　　 这会儿是2014年清明的早晨8时整，天空并不清明，能见度还马虎吧，这年头，别指望有那倍晴的天了。虽是阴晴不定，空气倒是充满了清冽的味道，给人一种清醒，按天气预报说也就2-4℃吧，比前些天的连续逼近20℃可是降了一大截子，春天还没稳定下来呢。楼下的草坪里还有昨儿的残雪斑驳其上，有点象早秋霜气逼人的感觉。有大块的乌云在天上逡巡，弄得太阳一会儿露脸儿，一会隐蔽，象一个羞涩姑娘的眼神梦幻不定。我坐在电脑前，我想干别的，却随手写下这不知所云。我常想，你说想干什么，不想干什么，真干的时候，不知真干了什么。我这怎么也云里雾里的呢，被传染了，呵呵。
　　 又是清明了，我想起那归乡祭扫的；那之前去的，或是今儿才去的；千里迢迢亲赴现场的，不能回乡拣个十字路口表达的；那没有身动的，却心里念动的；无论当官的，还是草民的；无论是商人，还是小贩的；无论学问的，还是白丁的；无论是老的，还是少的；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无论南方的，还是北国的；无论是富有的，还是贫穷的，都难免俗……一样，他去给他父亲烧纸去了，我没去给我父母添香，只是昨夜有泪流过，有思念牵扯……我越来越不相信那乌烟瘴气的焚烧除了污染空气，除了给那小商人赚点零碎银子，能给那逝去的亲人带去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我们很多时候实际上是慰心自慰，很多时候也过不去这张虚荣的脸面，话虽是不好听，可细想是不是这么个理儿？有些东西，你叫它五千年文明也好，你叫它民俗也好甚至抬高叫它传统文化也好，他究竟能起个什么作用呢？其实那祭祀的人也是云山雾罩，反正人家都去扫，我也不能免俗，再者你也不能抵估我真的“无处话凄凉”啊。我们常常就这样身不由己的人云亦云，或是心甘情愿的，或是随帮唱影着。口里还说现在这环境糟糕得快没得活了，可是你私下里你还偏要烧一把纸，以前听说那富人的都论车烧，你烧一火车皮，就能代表你的思念就比我的贵气真气？那派头，那做法，我这草芥可不敢恭维。
　　 天上人间，于逝去亲人，我们都是子孙，都是兄弟姐妹，都一样的思亲念亲，一念再念，不管身在何方，人在哪里，心是一样的。可是，面对这生存日益狭窄的空间，日益狭窄的土地资源，日益恶劣的生态环境，日益烟霾雾霾的无可奈何，我想说一句话，虽是微弱，但是心声：作为物质的你，死去了就归了土，那是你肉体的家；做为灵魂的你，肉死的那一刻灵魂就早已飞升吧。人是有轮回的，你若相信轮回，相信前世今生，那请大概也相信，灵魂真的不灭吧，不是有科学研究过灵魂是有重量的吗？灵魂去哪了，我也不知道，但是肯定有它该去的地儿了，只是肉眼凡胎我们不知道罢了。盲人看不见小草，你能说小草不存在吗？你爱你的孩子，请你把那爱拿出来给我看看……我们不知道的太多，不要说啥你都说是迷信，有一颗敬畏的心，寻求的心，不好吗。要么怎么有灵与肉一说呢？灵魂的家要么投胎为人或另一物种，或留待别用，我也不知道呢。但是听过那有学问的人说过，伟人要多少多少年才能出一个，比如象孔夫子那样三千年才出一个的人，他死时的灵魂，是否被镇在一个宝地呢，待世上得需要他的时候，再由那打发他的神明给他配一伟岸身材，投胎人世来做文化的训导与传播呢？
　　 在这不甚清明的清明，我胡说了些不甚清明的碎语，与你一样思念亲人的同时，也与你商榷：给活着的人多留一点清山绿水吧，给活着的人多留一点清明吧。我想那逝去了亲人的灵魂也会是这个意思吧。
　　 妈妈，爸爸，我没去你们那将回黄返青的坟头，也没在十字路口给烧一文钱的纸张，然而我的思念就在日升日落的地方存在，就在张开闭合、闭合张开的心间流淌......
　　
　　 2014-4-5清明10时3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