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烟标说开去

摘要：过去我喜欢搜集烟标，喜欢那些烟标的美好图案和设计艺术。现在呢？虽然戒烟了，可对于香烟总有着丝丝缕缕扯不断的感情。收藏烟标的爱好仍有，但是硬壳子烟盒没有办法保存，原来搜集了几十种，后来统统扔掉了，就连以前搜集的上百张软性烟标也没有了。现在想想怪可惜的！因为，不管什么东西都标志着一个时代，一段时空，一个梦想的历史系念。不珍爱，何异于自我毁灭！ （一）从烟标说开去
　　 我似乎天生都是搞收藏的，而且与艺术有很深的缘份。不仅喜欢书报刊，因为爱抽烟，就连烟标也喜欢搜集。
　　 六七十年代人还太穷，物价便宜，香烟也没有太高档次的(或者是草根百姓见不到吧！)，农村人都是抽的旱烟，就是把烟叶用炕房烤干（有的是晒干）揉碎，往烟袋锅子里一按，点上火，一袋接一袋的抽。或者是用旧书本、旧作业本裁成二指宽，四五寸长的纸条，在手里自己卷成的纸烟。那时还没有打火机，用的是火柴，火柴是安阳火柴厂出品，2分钱一盒，一盒装几十根。为了节约一根火柴，烟瘾大的人，一般是用麻杆点火。
　　 麻杆就是在村边空闲地种的那些不会被家畜糟蹋的秋麻，像高粱一样，长成后割下来绑成捆，压在水里沤几天，外边青皮掉了，露出洁白的纤维内皮，可以搓绳子用。这在农村是很需要的，几乎每个村子都要种。而剥皮后的麻杆，趁湿撒上草木灰，放在阴凉处阴干，用它点火，不会熄灭。男人们闲下来摆龙门阵，就是点一根麻杆，一边抽烟锅子，一边闲话。
　　 那时，人都很穷，买得起香烟的人很少。虽然那时的香烟大部分一、贰角钱一盒，比如南阳出的“茅庐”、许昌出的“梅花”、漯河出的“沙河”、“白鹅”……三至五角就是很好的烟了，这样的香烟，大都是用锡纸做内包装。五角钱以上的烟在农村就几乎没有。而且，你抽任何牌子的香烟都是很奢侈的，只有家里来了客人才会招待。
　　 农村孩子，十几岁都跟大人们学会抽烟了！那时候就没人说“抽烟有害健康”。当时我们是属于许昌地区，许昌是烤烟专区，这在全国也很出名。因此各县也都大种烤烟。那时还是生产队，烤烟也是唯一的经济来源。我们生产队每年都要种几十亩，县里会派一位技术员住队指导，他们大多是从襄城县调过来的。襄城县的烤烟又是许昌地区的重点产区，对于烟草的研究比较领先，炕烟的技术也过硬，每年都会抽调一部分技术过硬的行家里手支援兄弟县份。其实他们也都是人民公社的社员。一个月工资三五十元，也算是不低了。他们的责任就是帮助从种到收予以指导，言传身教带出几个骨干。特别是在炕烟方面，这是很关键的一步，要把烟炕的金黄金黄，达到一二级水平，国家才会收购、也能多卖钱。
　　 一炕烟三、四百杆，由刚掰下来的青叶炕成金黄金黄的半成品，从装炕到出炕也要3——4天。那时每个生产队都有一所菸楼。菸楼是独立的。由土板夯实，建造起来一大间高约两丈左右的房子。里边棚上许多碗口粗的檩条放烟杆，其下边盘旋环绕用方形土坯垒成几道相通的火龙，在一边的墙下挖个洞与火龙接通，这就是火门，是烧火用的。火门的下边再挖个坑，承接烧过的煤渣。垒火龙的土坯用麦糠与黄土合成，然后用模具脱出四四方方的土坯，上下左右一尺五到二市尺，厚约一寸，这样便于传热。
　　 烟叶都是用麻绳缉在竹竿棍上，背对背两片一缉，左右搭在竹竿棍上。竹竿有五尺长短，缉好的烟杆一排排放在菸楼内的檩条杆上。从上到下，装满后，再检查一下火龙，然后点火烧炕。四边墙洞是密封的，门也用塑料布和草帘子严严实实的堵起来。烧火是先小火后大火再小火，昼夜不停，还要注意炕房内的温度。这也是很操心的事情，每年都有专门的人管烧炕。一炕烟叶烧好了，是他们的荣耀；烧得不好也是很丢脸的事。
　　 那时，我们队的菸楼就在我家门前的打麦场上，二十年相伴，耳闻目睹，所以我对炕烟一事十分了解。
　　 岁月倥偬，不知不觉二十多年过去了！现在我们这里早已看不到烟、棉、麻这几种农作物了。不仅90后没有见过，就是80后也很恍惚。还有那些牛马驴之类的大牲畜，在平地也寥若晨星，许多村子几乎就没有一头了！传统的生活习惯也正在一步步被淘汰。
　　 就说烟叶吧，我们这里没有了，可别处也许势头正盛。要不，市场上那么多的高低档烟卷从何而来呢？现在一盒香烟的价格，少则三、五元，多则数百元，这些和过去相比真是匪夷所思！
　　 过去我喜欢搜集烟标，喜欢那些烟标的美好图案和设计艺术。现在呢？虽然戒烟了，可对于香烟总有着丝丝缕缕扯不断的感情。收藏烟标的爱好仍有，但是硬壳子烟盒没有办法保存，原来搜集了几十种，后来统统扔掉了，就连以前搜集的上百张软性烟标也没有了。现在想想怪可惜的！因为，不管什么东西都标志着一个时代，一段时空，一个梦想的历史系念。不珍爱，何异于自我毁灭！
　　 （二）午后一点出去走走
　　 午后一点出去走走，骑车子从向阳路到鲁平大道再折向西。自从尧山大道修成后，这条线很久都没走了。
　　 雪后的天气虽然阳光很好，空气依然清冷，风吹的脸和耳朵冰凉麻木。边走边看，路旁的残雪正在消融，多处高层住宅楼和小区昭示着鲁阳古城日新月异的建设风貌。特别是“盛世华城”似乎是县城最高的楼层吧！春节期间还在门前搞了个民俗文化节，以广其盛誉，现在还没有撤销。但是已接近尾声。看样子也很可怜，规摸太小，生意很不景气，搭的红色货棚还在，只是十有八九里边空空如也，舞台上一个女子在唱歌，台下坐了四五个老人。
　　 我没有久留，一直再向西。到强生制药厂门口，想起洛阳的书画家老段——段龙岐，这欧式的大门是他设计的。岁月匆匆，一别就是四五年了，不知他现在在什么地方。虽然我们的交往只有半年时间，但他的多才多艺也给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他给我留下的几件书画作品，也成了我们之间的美好纪念。
　　 铁路两侧，这一带比较偏僻，好多经适房、小区，有的建好了，有的还在施工，但人们的视线皆是盯住城南新区和城东的工业园区，想在这里买房的不是很多。尽管他们的价格比别处低，人们还是不大愿意到这里定居。即便现在交通很方便也不行，这里毕竟离市中心太远了。在路南的路边公园拍了几张残雪小景，便走西穆路的回民区打道回府。西穆路改造的不怎么好，其原因也是偏于西南一隅。加上补偿的事好像也不太好说，像西穆路和钢厂路至今好几年了也没有打通。我想，这应该就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破烂不堪的西关大街正在改造，早年的繁华俱已烟消云散，只有“邓小平市场街”那花里胡哨的彩门还没有毁弃。门里边的几家寿衣店，生意不错；老新华书店前年就已关门大吉；20年前生意兴隆的那几家照相馆还在营业，可破门烂窗风雨飘摇，活象风烛老人的苟延残喘。我想：这一带要改造好起码也得五年以后。
　　 向阳路熙来攘往，人车相挤，走走停停，不知道都在忙些什么！这条道最先还是由劳改犯修起来的，我曾经见过许多荷枪实弹的公安干警押解着犯人们在这里劳动，那时这里还是城郊的一条小路，从西城门开始沿着城壕向北拓展，一直到鲁山剧院——就是现在的“金鼎财富广场”最里边的那一处不景气的什么卖廉价品的商场。其后，又几次扩展，现在已是四车道几十米宽了，还是觉得拥堵。40年前也没有人民路的名号，四外都是旷野——似乎千年以往都是这样的吧！仅仅四五十年，这里竟成了全城最繁华的黄金地带。县城的人口也由数万猛增到三十多万，占全县人口的三分之一。
　　 数十年沧桑巨变超过了历史千年，而城区也在由小到大不断的扩展，现在至少说已经比四十年前扩大了四五倍。高楼连云，交通辐辏，人们创造的财富恐怕连上帝也想象不出。
　　 回到家里3点15分。路上，在紫禁城商贸中心路边卖楼的“望城国际”乱发广告，送了一个大大的福字日历，我就收了。别的人很多也收了，可有的人随手就扔。不说能不能买得起房，讨个吉庆，希望马年积德积福。何况，不在街上随地乱扔东西，也是一个人应该养成的良好美德。时代不同了，没有素质很惹人生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