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夺太子妃
作者: 阿娜尔古丽
时间: 2012-0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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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来了,碧血染红了杏花;雨燕走了,带走了一段人间最华丽的孽缘。离开时,她的身着彩装,没有顾忌贾午的眼睛寂寞;回首间,她的眼睛充满水意,她被太子妃挑开肚子,龙
摘要:春来了,碧血染红了杏花;雨燕走了,带走了一段人间最华丽的孽缘。离开时,她的身着彩装,没有顾忌贾午的眼睛寂寞;回首间,她的眼睛充满水意,她被太子妃挑开肚子,龙种掉出母体,不住地蠕动。太子妃绝尘而去。雨燕是她娘家的陪嫁丫鬟,她看不到她的泪水,她的愤恨如鹅毛大雪在千里大地恣意纷飞。
春来了,碧血染红了杏花;雨燕走了,带走了一段人间最华丽的孽缘。离开时,她的身着彩装,没有顾忌贾午的眼睛寂寞;回首间,她的眼睛充满水意,她被太子妃挑开肚子,龙种掉出母体,不住地蠕动。太子妃绝尘而去。雨燕是她娘家的陪嫁丫鬟,她看不到她的泪水,她的愤恨如鹅毛大雪在千里大地恣意纷飞。
一、雨燕的死讯
园子里的泡桐开花了,洁白的花朵像雪一样压在枝头,花的香气侵蚀在微风中,柔和地抚慰着人们的肌肤。贾午站在树下淡淡妆容、芊芊风姿,一阵暖风吹过,把她的衣袂吹成了飞天一般壮丽,缥缈有若仙子。她明白泡桐的花开意味着冬天与春天的界限已经瓦解,不知不觉又一个寒冬从她的指间流过。整整一个冬天她每天都要带着芷林过来,看着泡桐一天一天由青变绿,抽出嫩芽,结出花蕾,绽开花瓣。上苍又完成了一年一度的最奇妙和最伟大的过渡,园子内的花鸟工开始忙碌了。
芷林看到贾午如此喜欢泡桐花,就命小丫头们:拿了梯子,折一些盛开的花枝插到二小姐的屋里。贾午对芷林说:不用了,让它们好好开着吧,但愿这些花朵长开不败,我想看的时候进园子看就好了。贾午说完弯腰从地上捡起几朵残花,插在鬓角上。
芷林问她:二小姐,你是不是又在想大小姐了?
贾午摇了摇头问:大小姐进宫有几年了?
芷林说:可能两年多了,本来应该是二小姐进宫做太子妃的,却让大小姐抢去了,没想到亲生姊妹也这么狠,二小姐胸怀宽大不计较,就连我们这做下人的也气不过。
贾午微微长叹说:时间过得可真快吆——
贾午明白姐姐贾南风为了与自己争夺进宫的机会可谓机关算尽,她终于如愿以偿地做了她梦寐以求的太子妃,姐姐的欲望犹如春夜的风,在一个将军千金与太子妃之间,转折起落。把自己说成是一个败北者,不如说成一个逃逸者,她压跟就没有和姐姐去争,是她亲手将太子妃的宝座让给了姐姐。她问过自己为什么没有进宫的欲望,可是自己也回答不清,也许她不喜欢皇宫的高墙;也许她不能接受每天让一些阉人来伺候;也许她不想在杨皇后凌威的目光下怯怯地生存,也许她打心眼就不希望自己进宫。
母亲的丫头水妗从曲折的小桥上款款地向她走来,她淡黄的衣裙松松地皮在她消瘦的粉肩上,贾午想母亲真是好眼光,会挑拣美人,走了一个如花似玉的雨燕,上来一个国色天香的水妗。好像贾府天生就是会聚美人的地方。
水妗还没走过来,贾午就打发芷林迎了上去问好作揖。贾府历来有个规矩,就是晚辈尊敬长辈跟前的下人,如同尊敬长辈一般。水妗的脸上沾满泪痕,过来说:我到琳琅院找二小姐,听看家的几个小丫头说二小姐进园子了,奴婢就过来了。
贾午问:水妗姐姐这么急匆匆地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水妗悄悄地向芷林使了个眼色,芷林便把小丫头们支开。水妗和贾午说:一大早,宫里来了个太监报丧,说跟随大小姐进宫的雨燕姐姐没了。
贾午和芷林同时唬了一跳,芷林问水妗:前几天不是宫里来报喜说雨燕姐姐被炎帝封为左囹夫人,与咱家大小姐一同伺候太子吗?记得太太接到喜报后还说,我看雨燕这孩子就是聪明,刚进宫几天就给我们贾家争了脸面。可这才刚几天……
贾午说:自古宫廷就是灾祸之地,大事小事谁能说清,我们不要乱猜疑了,说不定是病死的,我们先去看看太太,都安慰些倒是正经。
来到太太的房间,只见水葱一伙大丫头垂手站在一边,太太郭槐坐在软塌上流泪,郭槐是城阳太守郭配之女,系贾充的续弦。见贾午进来,忙擦着泪说:午儿来了,快坐到娘的身边,水妗,你把炎帝御赐的好茶为二小姐沏一盏来。贾午坐到郭槐的身边劝慰说:雨燕丫头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各人有各人的宿命,母亲也不必太过伤心了。
郭槐又流下泪来说:雨燕这丫头从十来岁就跟了我,她不但做事稳称,模样也不错,我待她胜过你们这两个亲身女儿,原以为让她跟随南风娘娘进宫,好歹南风娘娘有个臂膀,万一出个什么事有人商量,没想到刚刚封了夫人就殡天了。
贾午说:既然太太对她好了一场,咱们就没有亏待过她,不要再牵挂她了。打发几个管家婆子,多安慰安慰娘娘,我和娘娘虽然一母同胞,可关键时刻也无法尽到姐妹之情。
郭槐说:娘的儿呀,你的宽容大度,让娘都感到惭愧,你这个姐姐虽然贵为太子妃,但生性残暴、无事生非、目无尊长,我真害怕她惹出祸端来,你父亲每日也为她提心吊胆。
贾午笑了笑说:姐姐既然能贵为太子妃,从一个侯门千金成为凤脂凰体,就有自己的能力扫除一切挡在她面前的一切虎狼之辈,母亲尽管放心,姐姐的心意母亲何尝不知道呢?雨燕虽然才貌双全,却没有什么心计,心不够狠。自然是深宫中的美人和夫人们最容易扫平的一个对手了,况且不幸的是又得了太子的恩宠。
郭槐说:雨燕死在别人手里我也不怕,就怕死在你姐姐手里,那就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了。说着又哭了。
贾午说:身在深宫,即使是死于姐姐之手,想必姐姐也是不得已的,母亲要看开些。就在这时,水葱从外面进来,和郭槐耳语一阵,郭槐连连点头,然后对贾午说:母亲身子不太舒服,你也下去看看书,写写字,不一定老爷哪一天就把你嫁出去了,唉!我真命苦,一连生了两个儿子都早早没了,最后都连我的女儿也要一一离开我。
水葱说:天下都是这样,何况是太太的女儿,就是皇后的公主也会嫁人的。贾午起身告别母亲,感到雨燕确实死得可怜,自己边走边哭,一直哭到后院。
原来,雨燕这丫头是贾府最有心计的侍女,自从进府后先在厨房当差,那时候还没留头,大家都叫她小壶。没过半年小壶就被太太发现并要到身边,赐名雨燕,一直在伺候着太太,现在越过很多大丫头的次序,成丫鬟的总管了,从地位上说和贾兆是同等的。说也奇怪,郭槐以前身边的众多丫头,都没有雨燕乖巧听说、有眼色,伺候郭槐周到体贴,出门办事忠实牢靠,尤其是雨燕和老爷的关系上分得清清白白,如果没有郭槐的指派,雨燕不接近老爷的,这也是作为丫鬟难得的品行,所以郭槐视雨燕如掌上明珠。
二、将军夫人郭槐
清晨,阳光大好,将军夫人郭槐用纤弱的手指捏着一条真丝手帕站在天井内,她仰望着坦荡的晴空长长地出了口气,她仿佛把这些日子聚集在身体中潮湿的气息一吐为净。大概半个月了总是在阴雨绵绵中度过,大团大团的泡桐花被雨水泡得稀烂,如烂棉絮一样悬挂在枝头。似乎好长时间没有见过这样新鲜的日头了,郭槐对这样美好的清晨充满了企盼。难怪,这个季节许昌难得遇到这么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郭槐带着几个丫头,走出天井,沿着精美曲折的长廊来到正厅,院子中的青砖上显现出了龟背形的干纹,她打算带丫头们到老爷的书房里去把书搬出来晒晒,前几天一直下雨,雨停了天也没开。老爷特意吩咐,天开了要先晒书。
一伙丫头簇拥着郭槐出了正厅,蔷薇色的阳光直射着她们水色的肌肤,使这群眯缝着眉眼的女人更加柔媚,这雨后的女人才是真正的美人,因为湿润的水汽和鲜艳的阳光与她们的身体糅合交融产生了共鸣,难怪笋尖与露头的蘑菇都是在雨后生长出土的。刚走下台阶,就见前院的一个身穿粗布的老妈子风风火火地闯了进三门,郭槐身边的大丫头雨燕见这个老妈子行动粗俗不堪,连声责备身边的丫头子说:你们也不阻拦着些,这等蠢物也进得三门,万一冲着太太你们谁能担当得起?小丫头们连忙出门上前阻拦说:大娘有什么话还是和我们说罢,我们进去替你交代给太太也是一样的。只见老妈子双膝跪在院中对小丫头子们说:我要见太太,有事亲自回太太。一个小丫头撇了撇嘴说:你以为你是何等大人物,想见太太就能见得,有话和我们说说,没说的就走人。郭槐和雨燕说:让她到我的面前回话,或许真有急事。
小丫头们传了一声:太太让她到跟前说话。
老婆子喜滋滋地过来,给郭槐磕了头说:贺喜太太,二门外的厢房下塌陷了一个洞,洞内是几罐子金条,现在兆总管带着几个小子们在那里守着,请太太过去安顿一下。
郭槐一惊,想天下竟然有这等的好事,真是无风走一年、有风走一天,看来府里顺风顺水起来了,地下往外冒金子了。
她问爬在地下的老妈子:可是看清楚了,就是金条吗?
老妈子陪着满脸的笑容说:我们没见过真金白银,兆大总管可是见过的,他老人家说就是,我看不会是假的。
郭槐和雨燕说:拿几两银子赏给她,也不亏了她欢天喜地地过来禀报了一回,让她回去叫小子们躲开些,我们马上过去看看。
郭槐让身边的一个叫水葱的大丫鬟带着一伙丫头们到老爷的书房去晒书,临走交代水葱说:往年都是我亲自带人去晒书,可巧今天好天气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你看严了,别让小丫头们由着性子在书房里混打混闹,搬书的时候要轻拿轻放,别损坏了书,我去去就来。
水葱答应着:太太只管放心去处理二门外的事情,好歹这也是一件喜事,我会好好让她们晒的,如有开线的也会修补齐全,尤其是一些珍贵的字画,我亲手拿出去晒。
郭槐放心地把书房的钥匙交给水葱,由水葱带着十多个小丫头去了。这时,雨燕已经叫来了单人软轿,由四个老妈子抬着,自己跟随在轿旁,一直向二门外的西厢房而来。
兆总管带着几个小丫头粗使老妈子远远地看着太太来了,忙着磕头行礼。郭槐由雨燕扶着下了轿,命他们起来回话,兆总管对太太说:恭喜太太,府里财运来了可是无法阻挡的,这财宝自己送上门了。郭槐见西厢房的窗户下用红布蒙着一片东西,郭槐问兆总管:你可看清了,是金子吗?
兆总管笑着说:千真万确,有四罐子金条、两罐子金元宝、三罐子滴水珠、一罐子玛瑙、一罐子彩色贝壳,太太现在过目。
说着亲自掀起红布,只见几个罐子内是金灿灿的一片,郭槐晕了一下,虽然她是侯府千金,从小在金山银海中生活,但这么多的金子也是少见的。她过去抓起一个元宝掂量了一下,少说也有一斤。
郭槐问兆总管:西厢房住的是什么人?这事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兆总管回答:西厢房住的是一群轿夫,早晨抬着老爷上朝去了,他们没有发现,刚才几个老妈子路过时看见墙根塌下个洞,她们无意间向洞里一看,就看到黄澄澄的金子了,可能是雨下久了,自然塌陷下去的。
郭槐吩咐:先把这些东西入库,等老爷回来回禀了老爷一齐发放赏钱,你们万不要乱嚷,传到府外难免又要生事,但是不透风的墙是没有的,别人问起只说发现了几罐子草药,有的已经进了水,沤成一把干柴。这个窖内确保没有其它东西的话,找风水先生看一下什么日子动土合适,响一些炮仗填了吧。
贾兆带着一些人忙着搬东西入库,郭槐由雨燕扶着来到墙下的塌陷之处俯首看着,只见地下是一个用砖石砌成的一个窖。听老爷说这个府邸原来住的可是魏国的一位老太后的娘家,看来这些财物是他们出事后藏起来的。郭槐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寒噤,心想:八十年的菩萨八十年的鬼,任何家族也没有长盛不衰的光景,不说乱世争雄,死于战祸,就是平安时日,当朝为官,也是伴君如伴虎刻刻要当心。何况朝中大臣拉帮结派半斤乌鸦十两嘴地胡搅蛮缠也够让人忧心忡忡的。
雨燕和郭槐说:太太,别看了,小心瞅得头晕,我们是不是还得到书房里看看?
郭槐点了点头,正要上软轿,就见丫头水妗急匆匆地走来。雨燕老远就问水妗:你不在正厅等待老爷回来服侍老爷更衣喝茶,来这里做什么?
水妗走了一脸热汗,用帕子边擦边说:老爷已经下朝了,很是不高兴,衣服也不换,口口声声说要太太过去。
郭槐说:那赶紧到正厅,老爷一定是有事和我商量。
郭槐来到正厅。就见贾存坐卧不宁地来回走动,愁容满面。郭槐料想他今日早朝遇到麻烦,连忙上去亲自接过丫头手中的茶碗,送到贾存的面前绵绵细语:老爷已经回府了,我只当老爷一时回不来,就带着丫头们给老爷去晒书了。
贾存接过茶碗,勉强坐定,挥了挥手。丫头们立时退下,只留下水妗和雨燕伺候。郭槐见老爷不说话,心中更加疑惑,连忙吩咐水妗说:糊涂的东西,还不快给老爷换了衣裳,这么热的天,伺候来伺候去的,越发没有眼色了。
水妗忙着过去为贾存解带脱衣,换去了大衣裳,拿来了鱼鹿喜寿的短褂,郭槐帮着穿上又说:老爷,说来也奇怪了,府里的二门外西厢房下塌陷了一个洞,洞内藏着几罐子财物,我怕耽搁久了让那些多嘴的奴才们乱嚼,没等老爷回来就自作主张地入了库,依我看这可是个好兆头。
老爷一愣,缓缓地吐了口气问:竟有这等怪事?
郭槐见老爷开口,上赶着说:是呀,人说财发精神长,这无缘无故地得了外财,注定是我们府里要出喜事了。
贾存干笑一声说:要财何用,财帛如粪土、人命值千金,我这条老命看来真是保不住了,你们母女几个拿着这些钱财度日罢了。
郭槐惊得张口结舌,脸也红了,她再也按捺不住了,大声问贾存:老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就不明白了,莫非今日早朝上发生什么祸端了?
贾存再也忍不住了,用袖子掩住脸面,边拭泪边说:本来不想告诉你,可是事情已经无法逆转了,鲜卑部落酋长秃发树入侵,今日早朝上炎帝考虑出战人选,没想到任恺老贼参我一本,让我带兵出征,炎帝满心欢喜地答应了,你说我这把年纪的人了,还能远征镇压安抚吗?再说就是倒退二十年,我也不一定能凯旋回朝的,这个任恺老贼真是往死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