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又见君 ——谨以此文缅怀离世的姥姥

摘要：回忆我的姥姥 她，已经走了一年多了，留下的，是她对我和母亲那份无私的爱。
　　 姥姥生在一个普通农户家庭，出生的时候，父亲就已经去世，也因此，知道身为人母的不容易，由此更加疼爱她的子女和亲人。
　　 上小学的时候，父母出车，放了暑假就会把我送到姥姥家，有时一住就是半个月。白天我和表哥跟伙伴们打扑克，捉迷藏，晚上姥姥就带我到邻居家扎堆儿看电视剧。姥姥家成了我的“旅馆”，但比旅馆更多了一份温暖，一份真情。有一次，我和伙伴们一块儿踢足球，不小心被飞来的足球把脚趾盖弄折了，血流不止。姥姥听闻后，推着小推车把我送到了乡医院包扎，路上，一边推一边对我说：“以后小心着点儿，不要总跟那些大孩子一起踢球，他们力气大，你一不当心就会受伤……”那时姥姥已经七十多了，想到这里，我禁不住落下了眼泪。
　　 那年中考结束后的暑假，父亲因公喝多了酒，晚上回家跟我吵起了架。当时我也十分执拗，一气之下竟然半夜步行去了姥姥家。姥姥早已关了大门睡觉了，我就用力砸墙并喊她，姥姥听见是我的声音，急忙起床开了门。姥姥颤抖着手（晚年姥姥得了帕金森病）给我倒了一杯水，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她还问我“饿不饿”，就要起身去给我做饭，我摇了摇头，之后，我就在姥姥家住了一周多。
　　 自从我来北京工作后，和姥姥见面的机会就少了，每次回家探亲，我都会和母亲汇合先到姥姥家，包个饺子，吃个团圆饭，而每次离开时，她都会走出家门口很远很远，目送我们归去——这二十几年，她每次都会这么做。
　　 前年秋天，姥姥的身体开始每况愈下，下床走路不得不使用拐杖了。母亲每周至少都会去姥姥家一趟，顺便给姥姥打理一下家务，也算是给老人家一种心灵上的慰藉。去年大年初二，我们一家人去了姥姥家，当时还有大姨，舅舅他们，看到大家在一起举杯欢聚的场面，姥姥发自内心的喜悦挂在脸上，也许，那是她人生最幸福的时刻啊。下午，我要赶火车回北京，初三就准备去广州，三亚旅游了，她拄着拐杖送我出了门，还特意嘱咐我外出旅游要小心，长着点眼色，外面骗子很多，我牢牢记住了她的话。走出几十米后，我让她回家歇着，她不听，一直站在那里，远远地望着我。我时不时的回过头去，只见她双手扶着拐杖，微微扬着头，嘴角微微张着，好像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的眼睛又一次湿润了，没想到，那次分别，竟然是最后的分别。
　　 从三亚返回北京后，我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闲暇之余，我给母亲打了个电话，顺便询问一下姥姥的病情。恰巧的是，姥姥就在母亲身边，母亲把手机交给了姥姥：“姥娘……”我大声地说。
　　 “哲子啊……”姥姥颤抖着声音跟我说了几句话。没过多久，母亲打电话偷偷告诉我说姥姥身体可能撑不了多久了，得知此事后，请假买了回家的火车票，后来又改成了高铁票，当我到姥姥家时，她已经闭上了眼睛。母亲说，姥姥临终前，嘴里还磕磕绊绊地念叨我的名字，听到之后，我的泪水哗哗地流了下来……
　　 又逢清明节，我深深地想起了我的姥姥，她那无私的爱啊，在我的脑海中时时浮现，永生难灭。
　　 ——老哲
　　 ——2014年4月5日清明节记于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