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作者: 听涛阁主人
时间: 2016-0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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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父亲节。早上醒来,空间里网友就晒出了与父亲的合影。我很茫然,不知是去翻找旧照片还是给许久未通话的父亲打个电话。但旧照难寻,打电话却不知与父亲聊些什么。
摘要:回忆小时候与父亲的二三事
今天是父亲节。早上醒来,空间里网友就晒出了与父亲的合影。我很茫然,不知是去翻找旧照片还是给许久未通话的父亲打个电话。但旧照难寻,打电话却不知与父亲聊些什么。我总是在“爸,最近身体好吗”?“爸,你在忙什么呢”?“爸,你最近老毛病没再犯吧”?三句话后就不知说些什么,只能做一个倾听者。我像父亲,不善于亲情的语言表达,而儿子更青出于蓝,与他爷爷的话更少。我与父亲通话时,说上几句后,父亲总要我把手机交给儿子,他想孙子了。儿子总是在“嗯”,“啊”几句后,来一句:“你还有事吗?”,在得到否定的答复后,挂断电话。我批评他,儿子说:“我不知道说什么啊!”。我无言,儿子15岁了,却每年与他爷爷见不了几次面,自从父亲三年前去了南宁的大哥家,再没见过。
父亲已近耄耋之年,当时东北还在日寇铁蹄之下。我爷爷是位算卦先生,识字,
会珠算。我父亲从小和爷爷学习知识,这给我父亲的未来打下了良好的基础。父亲小学毕业后种了二年地后,恰逢大庆来召工,父亲以珠算第一的成绩去了大庆市。后参军,八年后转业时,分配到故乡安达。父亲没事与我闲聊时,总会说:“我这辈子没遭过罪,三年自然灾害时正好在部队,复员后当个小干部,除了少年时种了二年地除外”。
当时父亲一个人上班,养五个子女七口人,生活压力很大。在我一岁多后,母亲把我送到托儿所,也去上班了。当时托儿所都是带饭,有一次母亲给我带的饭到中午时馊了,托儿所阿姨也没管那事,直接塞到我肚子里。我被紧急送到医院,食物中毒,从此我身体很差,记得小时候总生病,一打针就是一个月一个月的。母亲再没上过班,在家照看我。
那时我们的衣服都是穿哥哥姐姐的旧衣服,所以满大街总会有好多男孩也穿着花衣裳。我例外,偶尔父亲会买布做衣服,总会多几尺。三姐看到后,总是很兴奋,缠着父亲也做一件新衣服。父亲每次都会说:“布不够了,多余的只够给小海做条裤子,你长的大,不够用”。为什么每次买布只够给他的,就不能多买点给我做一件?三姐总会质问父亲,而父亲就会沉默不语。这一情节上演了无数次,至今记忆犹新。
有一次父亲出差去嫩江,正好我老爷住在拉哈镇。因为我小不用买票,就带我同行。在火车上有售货员推车卖面包和香肠,这还了得,无上的美味,我从没吃过。我的目光随着售货小车移动,咽喉处不经意地发出液里流动的声音。坐我对面小孩子的父亲给他买了,他吃的那样恣意,那样陶醉忘形。我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练“双手互搏”,目标是他那张与年龄不符的大嘴,我那时就知道什么是羡慕嫉妒恨了!我拉拉父亲的衣袖,小声说:“爸,我也想吃”,父亲的目光瞬间暗淡了,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我靠进父亲的怀里,不时把目光飘向对面那个没什么素质,吃东西那么大声的小男孩。我呼吸加速,尽量把飘向我的面包和香肠的混合香气尽可能多地吸进我的肚子里……
几年后,我又一次随父亲出差,终于品尝了这“无上美味”,并把它深埋到我的记忆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