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改稿 救赎
作者: 均风
时间: 2016-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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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2.0分
救赎 2013年9月,正是关中平原秋收秋种的季节。一望无际原野上,片片庄稼樱絮夹杂着树木落叶,随风摇曳舞蹈漂浮,一台台搬棒机怒圆了声音,在井字形田块迂回
救赎
2013年9月,正是关中平原秋收秋种的季节。一望无际原野上,片片庄稼樱絮夹杂着树木落叶,随风摇曳舞蹈漂浮,一台台搬棒机怒圆了声音,在井字形田块迂回穿梭,我忘乎索然骑着单车吹着口哨,飞驰在田间的村道上。
此时,夕阳垂下,夜幕将至,我无心欣赏一路风光景致,奋力骑着单车,急于赶回家的路上。突然,前方不远处传来呢哇婶哭泣喊叫声:“不得了了,俄的男人被收种机碰伤了,快来人呐,送俄男人去医院救治,嗯哈哈.....快来人哪,送俄男人去医院救治。.” 心想,不好,是哪位粗心的司机撞伤了贵权叔?
说起贵权叔,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与贵权叔相识的那年,他是来自于大都市的知识青年。插队到生产队以后,由于他出身家庭成分高,经常作为上头批斗的反面典型。在批斗会上,他虚心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可是每次批斗会过后,在贵权叔心里感到委屈的时候,他独自一人来到村外一处清净的地方,很伤心地哭上一场。那时,我的年龄还小,不甚懂事。每次看到贵权叔,独自一人走出村外的时候,我总会偷偷的跟在他的身后,纠缠着贵权叔给我讲故事,贵权叔总是偷偷地抹去泪珠笑脸相迎。
那个年代,粮食紧缺闹粮荒。好几次,看到贵权叔挨过批斗过后,忍饥挨饿,我不落忍心,偷偷跑回家,拿点干粮分给贵权叔。起初,贵权叔说啥也不要,还经常批评我,年龄不大,鬼点子到不少。久而久之,贵权叔见我也是一片好心,便接受我拿来的一些食物。有时,贵权叔偶尔也会分给我一些家里寄来的零食,这样一来二往,我便成为贵权叔的知心朋友。
党的三中全会召开以后,下乡插队的知识青年陆续返城,贵权叔因为家庭成分高,一次次失去返城的机会。就在他生活落魄的时候,遇到了村子里的呢哇婶,两人喜结良缘,贵权叔就这样落户农村,失去了返城的机会。
呢哇婶和贵权叔结婚第二个年头,先后有了三儿一女,两人过着及其清贫的生活。随着儿女的成长,两年前,贵权叔东凑西凑盖了三间大房,欠下一屁股债务。这些年为了儿女上学,一家六口过着清贫如洗生活。
就在我思绪翩翩还未回过神的时候,站在田间地畔等待收种的社员,哗啦一下,一窝蜂似的跑向出事地点。
冲在人群最前面的是一位浓眉大眼矮个头青年男子,他的名字叫山洼。
山洼来到出事地点,他二话没说,伸手抱起受伤的贵权叔,起身准备奔向路边的时候。可是他用尽了全身之力,怎么也抱不起贵权叔笨重的身体,他抬头急忙向站在身边呢哇婶和开搬棒机的司机大声喊叫起来:“呢哇婶,你们别愣着,快,快来搭把手。”
站在一旁的呢哇婶和开搬棒机的司机,他两急忙转身走了过来,一起搭手抱起贵权叔瘫软的身体,向地头路边跑去。跑在中间的山洼边跑边催促吩咐着呢哇婶和搬棒机司机:“快!快到路边挡车!送,送贵权大哥去医院!”
慌乱中的呢哇连连应声道:“哎,哎,俄去挡车。”
呢哇婶撒手跑到路边。一辆白色面包由远而近缓缓驶来,慌乱中,呢哇婶摇晃着手臂喊道:“这位大哥,你行行好,拉,拉俄的男人去医院好不好!嗯哈哈......”
迎面驶来的面包车司机,他发现站在路边的呢哇婶慌乱中摇晃着手臂,车辆缓缓靠边停驶。贵权叔在面包车司机携手帮助下,乘载着伤员,一溜烟的工夫,消失在灰色幕尘之中。
在我赶到医院时,贵权叔已躺在急救室。此时,医院走廊异常般的安静,呢哇婶和开搬棒机的司机两人目若口呆,一滩泥似的紧靠在急救室门前走廊的墙壁上。急的山洼双手背后,在急救室门前的走廊来回踱步。我急忙走到山洼身旁问道:“山洼叔,贵权叔他人咋样了?”
二娃子叔狠狠向我试了试眼色,拉我到一旁小声说道:“你这娃,真没一点眼色,你没看见把你呢哇婶都急成什么样了?人进去二十多分钟了,正在抢救。”
“哦,那,俄权贵叔,他人会不会有事?”
“嘘.....小声点,你个没长记性的,但怕你婶听不见是咋的!”
一个小时过后,急救室们缓缓打开。呢哇婶急忙走向前询问:“医生,俄男人他人怎么样?”
主治医师缓缓摘下口罩:“谁是伤者家属?”
“俄,俄是伤者的婆娘,俄家男人,他没啥事吧?” 呢哇婶着急地问道。
主治医师沉默半许:“请,准备后事吧。”
听到这里呢哇婶一滩泥似的昏睡过去。
权贵叔遗体运回村子那天,对于呢哇婶和四个孩子来说,简直就像天要塌了似的,室内哭声连片。
一阵哭声过后,呢哇婶丢了魂似的瘫软的身体紧靠墙壁,她带有血丝的眼睛直溜溜的瞅着守在灵前年龄大小不一的四个孩子,心想,自家的男人就这样年级轻轻的离去,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老三老四年龄还小,老大老二正在上学,这该死的权贵,你怎么这样的狠心,丢下俄娘们几人,你,你到走得清闲,俄们娘几个,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权贵,你个该死的权贵。
权贵走后几天的时间里,呢哇不吃不喝的靠在炕头的墙壁上,她的双眼死死盯着室内灰暗的墙壁。
“大姐,这事都怨俄,是俄撞死了你的男人,俄愿意赔罪,今,今后,几个娃的事,就是俄的事,大姐你就吃点东西吧,算俄求求你哩,你这不吃不喝,怪吓人的。”
“就是啊,呢哇,你看这司机师傅都给你哩,咋滴哩,难不成叫人给你跪哈不成。”
“你走吧,俄不怪你,要怪,就怪俄家男人,他,他....”
“大姐,你说,这事咋办?我下半辈子,给你做牛做马,俄,俄都愿意。”
“俄说哩,这事跟你没有关系,你,你走吧。”
“好好好,俄走,你别生那么大气,俄走还不行吗?”
“走,走走走........”
事后,开搬棒机的司机师傅从此分承担起了呢哇婶家的农活,历尽所能帮助四个孩子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