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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爱如山

作者: 小金 时间: 2016-06-17 阅读: 786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又快到6月19日的“父亲节”,据说这是从国外“引进”的节日,但笔者感觉挺好。自己身为人父,却总是觉得很多事情没做好,还好像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时常会想起

又快到6月19日的“父亲节”,据说这是从国外“引进”的节日,但笔者感觉挺好。自己身为人父,却总是觉得很多事情没做好,还好像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时常会想起父亲,好似就在跟前一样。他那高高的个子,结实硬朗的身板,有时严肃却有慈祥的面容,使我感到无比的亲切。许多鲜为人知的事情,至今历历在目。
  
   一小头牛的故事
  
   大约在我6岁的时候,有一天哥哥领着我去街上牵一头小公牛。原来,父亲刚在集市上买了一头小牛,那小牛长得非常俊俏,一双大大的眼睛炯炯有神,棕黑色皮肤亮油油的,非常可爱。每次哥哥放学后就带我一起将小牛牵去放牧,小牛在田野路边用舌头卷者肥嫩的小草,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津津有味地嚼着吃,约半个小时就吃饱了。那时节,田野里一遍金黄的油菜花真好看,我们就是那小小的牧童,享受着这大自然给予的恩赐,感到无比的天真、快活。
   大约过去一个多月,大队民兵营长到我家来,与我父亲谈论小牛的事情。当时我正好在家,听那个民兵营长说到“完税”一词,小时候不懂什么叫完税,不久,父亲就把小牛卖了。现在想想,父亲那时候敢于在市场上买牛,实在是胆大包天,因为当时处在文革时代,只有生产队才能组织这种买卖,这种行为属于“投机倒把”,要不是父亲人缘非常好,声望高,说不定会抓去批斗,多危险啊!可我心里清楚,因家里刚刚挖掉一座小山,建了三间土砖房,家里欠一屁股债,经济非常紧张,他这么冒险,无非是要减轻压力,改善我们的生活条件。
  
   一支钢笔和一块手表
  
   小时候,由于我读书成绩比较好,从小学二年级开始每个学期结束都要拿回许多奖状,贴在墙上,大家都非常赞扬我如何如何聪明,但却很少听到父亲当面赞扬我,直到我考取大学,父亲终于忍不住当面夸奖我不负众望,名至实归。我知道,他以前这么做,是不想看到我骄傲自满。其实,父亲非常关注我的学习情况,经常会去老师那里打听,问我的小学老师们(如罗国庭老师),了解我学习成绩如何,上课情况怎样。母亲关心我的学习方式却不这样,她会翻看我的作业本,看看老师今天又打了多少分?看到100分,母亲就放心了。
   记得有一次放学后,我在家里实在闲得无聊,于是自己拿张白纸伏在长凳上画画。小妹妹看到我在画画,而不是做作业,于是就跑去母亲那里“告状”,说:“妈妈、妈妈,二哥他又在画画。”母亲一听,以为我学习不专心,于是过来检查我书包里的作业,我说作业在课堂上就做完了,课间我的作业还被同桌同学拿去抄,而我拿他的海绵乒乓球球拍去打乒乓球(我就这样学会打乒乓球的)。母亲看完作业本老师的评分后才算放心了。
   1979年8月的一天下午,父亲拿着一封信急匆匆回到家里,看到他喜气洋洋的样子,知道我们家可能有喜事,八九不离十与我高考有关。我接过信封一看,果然是“江西工学院”寄来的。打开一看,是大学录取通知书,悬在心上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从小那“一颗红心,两种准备”的理想终于就要实现了。要不是总设计师邓小平主张恢复高考,上大学、当工程师的梦想根本不可能在我们这样的平民百姓中实现。
   写到这里,还有一段不得不说的事情:高考完后我和哥哥去樟树报志愿,我因当时考得不算很理想,不敢报好的学校,当时哥哥劝我报江西医学院,我不敢填报,看到病人那痛苦的有点怕,尤其是小时候因腿疾吃了许多苦药才治愈。于是,我就填报了江西师范学院、无锡轻工业学院和宜春师专,最后竟然将宜春师专填在第一志愿,心想能上学就行。下午2点回到家里后,父亲一听:“不行,得改志愿!”没想到他比我更自信。我甚至在家刚喝口水,还未吃饭,父亲就带我急匆匆去黄土岗赶最后一趟火车到樟树。傍晚刚到樟树,天气突然骤变,电闪雷鸣,父亲带着我冒着倾盆大雨去找县招办主任(在燕山路教育局),还好父亲与他当年下放在我们老家时相识。找到那个主任后,他仔细翻查档案终于找到了我的志愿表,父亲要我将“江西工学院”填在第一志愿。没有当年这段小插曲,恐怕今天的我就不是现在的我。
   开学报到的前一天,父亲亲自送我去南昌报到,春芽哥也帮着挑箱子送我们上客车。在准备上学的行李中,父亲将一支钢笔、一块手表(苏联体育牌手表)交给我,我深知,那是家里最最值钱的东西了。父亲和母亲上识字班都不舍得用的钢笔,还有叔叔送给父亲的手表,这礼物太珍贵了,它饱含着一个父亲对儿子全部的、无私的爱啊!每每想到这件事,我就禁不住热泪盈眶。
  
   亦工亦农一把好手
  
   在家乡附近方圆几十里,看到我们家几个小孩全部考取了大学和中专,还以为我父母很有文化,殊不知父亲只上过一年私塾,母亲也只上过识字班(母亲尽管家庭条件好点,但她的爷爷奶奶重男轻女,不让她读书)。父亲在8岁时就失去了爷爷,当时伯伯才15岁,叔叔还在襁褓中。但父亲从小自立、勤快、好钻研。别看他是搞缝纫、在公社手工业联社内技术高超,种田也是把能手,尤其是看牲畜长相知其未来生长趋势,几个舅舅来黎圩买小猪,还让父亲亲自给他们挑选更有生长潜力的品种。
   在那个时期,父母亲几乎每天都要去下乡,帮人家做衣服。一去一整天。奶奶70多岁高龄,在家里照料我们五个小孩、做饭、喂猪,非常不容易。母亲清早就去池塘里洗全家人的衣物,将洗好放在池塘边让我们上学前去取,而父亲清早则要去地里种菜、打猪草、割青菜或红薯藤,天黑下班回到家里,他还顾不上休息,又要去给地里浇水、施肥。那时生产队给我们的自留地才几分地,父亲就会想办法开荒垦地,种上红薯、蔬菜。当时有2块荒地经父亲开垦施肥改良得很不错,却被生产队以不许私人种菜的理由给没收了。
   衣、食、住、行,柴、米、油、盐,这是每个家庭无法回避的事情,可那个时代确实是苦。每月粮食是定量,我们几个小孩和奶奶的户口在生产队,由于无劳动力,每年都是“缺粮户”,年底要交生产队口粮钱200元。为了改善生活条件,父亲经常会在晚上去家乡的小河用扳网捕鱼,有时他也带我去,让我提着马灯、鱼篓。他很有经验,尤其是涨水时鱼特别多,经常网到好几斤,有时网到1-2斤以上的大鲤鱼,他还亲自下厨,给我们做一顿美味佳肴。父亲做的一手好菜,后来还开过馆子店。
   勤俭节约、为人耿直、刚正不阿、好学钻研是父亲的最大特点。父亲生活简朴,他从不乱花一分钱,总说存钱要积少成多,才能有些积蓄,好还掉欠人家的款。干一行,爱一行。上世纪八十年代,在手工业联社即将进入倒闭时,父亲还干过饮食店、小百货、布匹销售等行当,亲手带过10多名徒弟,甚至还利用他人缘好的有利条件,与母亲一道帮乡里乡亲牵线搭桥做过红娘,带头捐款并主持过村里祠堂的翻建。记得在缝纫社楼上的房间,还存放着一把二胡,虽然我很少见父亲拉过,但肯定他年轻时钻研过,因为他非常喜爱戏剧,经常聊起如京剧《十五贯》《罗成打北》《贵妃醉酒》,还有高安采茶剧《孙成打酒》等剧目故事。打百分(类似桥牌)一般人不会,他在当地却是高手,经常与黎永芳老师、杨南茂理发师搭档,大败对手,可见他多才多艺,造诣不浅,乡亲们对他油然起敬。
   说一万,道一千,父亲的轶事一时也说不完。最后,笔者想起刘和刚唱的一首《父亲》的歌词,它能很正确地表达我对父亲离别十三年的思念:
   想想您的背影
   我感受了坚韧
   抚摸您的双手
   我摸到了艰辛
   不知不觉您鬓角露了白发
   不声不响您眼角上添了皱纹
   我的老父亲
   我最疼爱的人
   人间的甘甜有十分
   您只尝了三分
   这辈子做你的儿女
   我没有做够
   央求您呀下辈子
   还做我的父亲
   听听您的叮瞩
   我接过了自信
   凝望您的目光
   我看到了爱心
   有老有小您手里捧着笑声
   再苦再累您脸上挂着温馨
   我的老父亲
   我最疼爱的人
   生活的苦涩有三分
   您却持了十分
   这辈子做你的儿女
   我没有做够
   央求您呀下辈子
   还做我的父亲
   (2015年6月17日,于珠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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