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杂文 >中国常人

中国常人

作者: 一孔 时间: 2014-03-23 阅读: 22次 点赞: 1个 评分: 1.0分

2013年“感动中国十大人物”评选出炉。我开电视的当口,介绍的是一位单身的老者,每月仅有三百的生活费,却在几十年里资助了很多名大学生,而自己一无所有,九十高

摘要:杂感 2013年“感动中国十大人物”评选出炉。我开电视的当口,介绍的是一位单身的老者,每月仅有三百的生活费,却在几十年里资助了很多名大学生,而自己一无所有,九十高龄的时候住进了敬老院。
   老人名叫刘盛兰,1922年出生,73岁的时候老伴去世,然后开始资助学生,并一发不可收,直到九十岁的时候住进敬老院之后才罢手。老人没有什么退休金,每个月三百块的收入也是因为没有进敬老院而获得的低保,十几年却资助了十多万元,为此,他常年拾荒,并且十七年没有吃过鲜肉。
   老人因为年事太高,没有亲临现场,在敬老院里,我们在镜头下看到了他。他身着大红色的唐装,气色看起来很好,说话也是条理清楚。为此所有人都很高兴,毕竟我们最为朴素的愿望是希望他健康长寿,崇仁厚德之人善莫大焉,自当好报!
   他当选实至名归,同时也给我们带来了些许思考,诚如颁奖词中写道:
   “残年风烛,发出微弱的光,苍老的手,在人间写下大爱。病弱的身躯,高贵的心灵,他在九旬的高龄俯视生命。一叠叠汇款,是寄给我们的问卷,所有人都应该思考答案。”
   我们思考什么?怕是除了一般的感动之外我们还得发散一些:我们有什么理由让一个如此孤苦的老人承担着这些?老人的善举是个体行为,别人从哪个方面出发似乎都不应该反对他的行为。可是,我们为什么让这个老人有这么长的善举时间和空间,十七八年,我们为什么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老人连馒头都舍不得吃而让他去接济别人,我们哪儿去了?
   我们忍心吗?
   安享晚年,只是一个极为普通的词语,刘老爷子七十多岁且为孤寡,应该好好歇歇了,不该为多卖一个酒瓶而遭人冷遇乃至白眼的。倘若他有子嗣,是断然不允许的,那样的话,我们可能缺少的是一个道德上的楷模,但却让他多了一个相对舒适的晚年,于刘老爷子而言,后者可能更好。
   我没有一点质疑老人家的意思,在心里崇敬他。但同时,我并不希望我们周边有着太多这样的好人,因为这样的好人做得付出太多,代价太高。
   我们不妨做一做常人。
   几年前的事情了,你还记得丛飞吗?一直至今让我觉得沉重的好人,一个优秀的歌唱演员,生前资助了183名学生,款项多达300多万元。等走近他的生活才发现他只住五十平米的房子,穿几十块钱的演出服,孩子没有心爱的玩具,他身患胃癌,没有钱看病,自己因为资助他人还欠下17万元的外债……
   这又是一个让人心酸的例子。他帮助了他人,可亏了自己以及妻子和孩子,落在那样家庭他们本该过比那更好的生活。捐助应该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如此超负荷的捐款他一个人扛得了吗?为什么需要他一个人扛?
   没有别的原因,一来他们的道德水准高,二来还是因为他们的道德水准高而又刚好遇上了这么多需要帮助的人。
   捐资助学!捐资助学!从走上工作岗位之后,听到最多的词语就是它,至今如此。先前有希望工程,后来总算实施了义务教育,中小学上学已不是障碍了,可重头是在高校,盲目地扩招降低了门槛,上大学成了孩子们的成年仪式,而昂贵的学费以及生活费又让许多家庭望而却步,这些家长们被包夹的体无完肤,不上对不住孩子,他们多半至今依然觉得上了大学就可以出人头地!上了吧又应付不过来,怎么办?求助政府,政府说这是非义务教育,也就是说没有义务。那怎么办?求助社会,最后落脚点就是这些极少数勒紧裤腰带的好人!
   为什么要拼命地扩招,有没有经过严密的论证与规划?肯定有,咱们国家什么都缺就不缺专家,专家说有市场需求啊。也对,房子也有市场需求,于是一辈子的幸福就陷在房子上——小样,我整不死你也得榨干你!现在高校的规模,约莫着所有的适龄人口进大学都有地方,偏偏二三流学校门可罗雀,当然进去了也未必能学出什么玩意。另一方面,真正的技术工人——培养“劳动人民”的职业院校却招不到学生,成本底、见效快、就业好却招来这么一个结果,怕也是他们专家所想不到的吧!倘使高校的扩招着眼于职业院校,以低廉的学费和良好的就业前景引来大多学生便能分化出一大批学生,然后保留原来的学术性的高校去满足学术需求,既不至于在大学里扎堆,也有利于科学的人才结构形成。
   去年还是前年我记得不是很准确,湖南经视《钟山说事》说了一段《高考天问》,气势磅礴,刀刀见血,直面中国高等教育的失败,很是令人震撼。我没有那么激烈,再说我要是激烈的话也担心别人说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没念过多少书!只是一个问题摆在这儿,我们有那么多的高校,那么多的大学生却为什么没有那么多的人才,倒是产生了那么多的贫困家庭,那么多的中国好人?
   你要说多分子大一些,分数值肯定要大一些,我学生多了,以后人才肯定会多的。也对,中国有十三亿人口,足球早该拿世界冠军了,只是一种臆想而已。
   还可以这样说,培养人才总是付出代价的,多交一些学费吧!也对!这么一个经济总量排名世界第二的国家每年拿出了百分之四来办教育,怎么还能让大学生没有钱读书?那么多琳琅满目的课题,那么多份量厚重的论文和专著有几个弄出来了结果,又有几个是真的?一个导师的课题费都能包养一批二奶,难道还解决不了几个学生的上学?
   武训乞学至今一百多年了。他一字不识,为了办义学无所不用其极,可以乞讨,可以杂耍、可以唱戏、可以保媒拉线,可以先洗脸再用洗脸水漱口,可以一辈子破衣烂衫。我们不去深层次去探讨这个人的精神层面,他死后也是一会上神坛,一会儿下地狱,争论不休,这些我们不管也罢,我们只要记得那个时代绝非能和现在相比的。
   看到武训的事例,我的第一反应是这样的人不要也罢,圣人不死,大盗不止,社会的事物总归是不能靠个人行为的。同样的道理,我依然希望像刘盛兰这样的老人还是应该在敬老院颐养天年的。
   刘盛兰的事例还能折射出一些事实。没有人比他过得更差了,可他为什么就能资助出那么多学生呢?我们受资助的学生乃至学生家庭当真比他差多少吗?刘老爷子的善良其实从另一个方面也能反应出我们平均道德水准的下降,就是因为太多的漠视才使得贫困的学生把手伸向了刘盛兰。我们可以从土豪的彩礼中拿一个零头,也可以从某个将军酒窖里摸两瓶酒,还可以从某个明星的婚礼上取走一些花,或者让某些晚会上少请一个明星就可以完全替代老爷子十几年的辛劳,可是,那样的话……那样的话,就不好玩了,也只能这么说说。
   贫富的两极带来的却是有钱的挥金如土,置贫弱与不顾,没钱的却心怀贫弱,明知不可为而为,这真不好玩。
   正常的情况应该是有钱出钱,没钱出力,社会一样和谐。
   像俺现在躲在小书房里,他们不让俺在公共场所抽烟俺现在回家了使劲过一下瘾,再盘算一下明天的日子,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对于不满意的发发牢骚,对于中意的事情鼓鼓掌,这样正常的日子我觉得就还行。
  

顶一下
(1)
%
1.0
评分
踩一下
(1)
%
中国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