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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端午

作者: 听涛阁主人 时间: 2016-06-14 阅读: 1673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又是一年端午,我昨晚煮了一锅茶叶蛋,又煮了粽子。却并不觉得很好吃,也没有欢欣雀跃;也没有去旷野釆花;也没有折树枝叠葫芦;更没有与朋友相聚,让我有点意兴阑栅。

摘要:回忆小时候的端午。 又是一年端午,我昨晚煮了一锅茶叶蛋,又煮了粽子。却并不觉得很好吃,也没有欢欣雀跃;也没有去旷野釆花;也没有折树枝叠葫芦;更没有与朋友相聚,让我有点意兴阑栅。
   小时候过节是每个孩子最高兴的事,不但不用上课,还有好东西吃。端午前几天父亲就会买回来黄米放水里浸泡,当时江米(南方叫糯米,我家乡都叫江米)很贵,所以很多人家都用黄米包粽子。这个活都是母亲做,因为我们还小,只知道玩,从没想过帮多病的母亲分担一些家务。母亲做饭很好吃,她去世后,这些味道也随之远去,留在我的记忆深处。
   端午的前一天,母亲便会买来两大张彩纸叠葫芦,一般都是一张红色,一张粉色。我坐在一旁,看母亲把彩纸裁开,然后分给姐姐们。母亲做示范,教姐姐们叠葫芦。只见她来回叠几下,打开,从上方一个小口里往里一吹气,彩纸迅速膨胀,一个葫芦就完成了。母亲把它放到我手里,我小心翼翼,总怕弄坏了它。姐姐们手忙脚乱,母亲在一旁指点,终于全部完成。葫芦静静地站在炕上,一个挨着一个,我在旁边,总是看不够,总觉得这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玩具。虽然它们并不是玩具。
   小朋友们都去折树枝了,灵活的就爬上树,不能上树的就用砖头砸。我只站在家门口,截道!看见有认识的扛着树枝路过,马上颠颠地跑上去,一脸媚笑,说尽好话,以期获得几枝比筷子还细的树枝。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失败,最卑催,最没有气概的截道者,连练了无数遍,滚瓜烂熟的截道者开场白:“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从此过,哇呀呀,你留下树枝来。”都没敢说出口。
   早晨一起床,就会感觉得到节日的气氛。粽子熟了,鸡蛋熟了,我用媚笑换来的比筷子还细的树枝上绑着葫芦插在门上。我们坐在一起,等爸爸分鸡蛋。要是不分的话,很容易打起来,那时物质匮乏,每家都如此。分完鸡蛋,马上四散,等再聚到一起时,每人手里只有一个,其余的都不知藏哪去了。相信日本鬼子来都找不到,只能哭着走。
   我家乡没有山水,自然没有“龙舟赛”,也没有“庙会”,这一天互相磕鸡蛋就成了小孩子们唯一的娱乐节目。那时的鸡蛋都是清水煮,没人会奢侈到煮茶叶蛋,所以鸡蛋外壳都是完整的。三姐蹬蹬也跑进来,边跑边喊:“老弟,咱俩磕鸡蛋呗!”我拿出鸡蛋,怕三姐耍赖,磕我鸡蛋的侧面,我用俩只手把鸡蛋包起来,只露出鸡蛋小头的一点尖。三姐拿鸡蛋一磕,砸在了我手上,三姐大叫:“鸡蛋露出大一点,都砸不到。”无奈,只好照办,三姐又一下,一声轻响,我的鸡蛋碎了。我不甘心,把鸡蛋掉过来,
   再磕,又碎了。侧面,又侧,再侧……直到体无完肤,我才放弃。三姐带着胜利的微笑拿着胜利的鸡蛋跑了,我知道这又是找别人比试去了。我坐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扒去鸡蛋皮。这时三姐又回来了,低垂着头,满脸沮丧,手里拿着刚才胜利的鸡蛋,只是如今已粉身碎骨。三姐坐在我旁边,我把扒好的鸡蛋放到嘴边,轻轻地咬了一小口,一脸满足,真香啊!我觉得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美味,此刻,我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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