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遗憾无法拾起

自从女儿上了初二，我的心情就像天气一样，时而晴好，时而多云。每当周六下午放学过后，我的担心便多了起来。早已准备好的饭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我默默地守望着，坐立不安，一会儿看看钟，一会儿再看看表。
　　 哎！是不是女儿和别的同学一起“疯”去了，还是上网聊天去了？天，渐渐地黑了，万一碰见坏人怎么办？我的心紧缩一团，就像热锅里的蚂蚁一样焦灼着，不知如何是好！真的不敢往下心思了。时钟滴嗒滴嗒地走，盼望的心依然焦灼着。
　　 关于这个问题，女儿的态度多半是慌言。多次叮咛仍是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我真的不能理解。有一次，我耐着性子和女儿谈心。问她，是不是我把你管得太严了，还是你自己太任性太不懂事了？若是我的原因，我一定改，在某种程度上还给你“自由”，但是女儿摇了摇头。我不知咋办，很无奈，也很无助……
　　 时间如梭，过着过着，就到月考了。真不知女儿能考得咋样？于是，我想趁机到28中和女儿的班主任王老师谈谈。到了校门口，想了想，找门卫大伯帮我拨通了王老师的电话。她热情地接待了我，给我看了全班的成绩。当时我很紧张，就像看自己的成绩一样。忐忑的心一个劲地敲打着，片刻之后，开始平静了。刚上初中时女儿成绩在班上第二，学年前十。这次月考数学81、英语97、语文99，每科满分120。在班上第十三，学年四十。我很担忧，没想到一个月的时间成绩会下滑这么多。我和王老师都感觉吃惊，并分析下降的根本原因，但没有找到。我回家后，不断地思考这个问题。难道是女儿……，我不敢……
　　 眼看到了仲秋，农民的庄稼也该收获了。这会儿的天气多半是眀媚的，我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女儿的学习也有了好转。这不，刚考完期中试。就要出成绩了。我照例去了学校，看了成绩。本来难得的好心境，看过以后荡然无存。成绩照上次又下滑了十多名，我非常揪心，怎么搞的呢？我无力地走回家中，心里充满惆怅和担忧，心存的那一点点希望渐渐地糢糊了。这是为什么呢？我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是女儿智商有问题，还是其他的原因？我怎样做才能扭转乾坤呢？
　　 我决定和女儿推心置腹地聊聊，找找原因，看看在学习上有什么困难，然后给予适时的帮助。我拿出从未有过的和霭与耐心。女儿也很诚恳地接受了。她说是自己努力不够，从今以后要好好学习让我看下一次成绩。我答应说，好！加油吧，我期待着！
　　 逝者如斯夫，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了，好快好快。我照例上班、下班、回家。有一天，我吃完晚饭，收拾屋子。天色渐渐地暗淡下来，乌云笼罩着大地，室内的灯光与往日没有什么迥异，我一边收拾穿过的脏衣服一边清理留在衣兜的杂物。忽然，几个叠得很小巧的纸条在我眼前跳舞了。我不得不看看那上面的字迹。我的心一震，然后是惊愕，后来变得沉静了。我担忧的事儿终于出现了。这下，我知道了这两个月发生什么了。我的担心又平添了更重的法码。我该怎么办呢？是大声疾呼暴跳如雷，还是细心体谅慢慢接受。我冷静了下来，女儿进入了青春期，无论是心里上还是生理上，都会发生一系列的变化，这是很正常的。于是，我找到一个空闲的时候，和女儿手拉手地说，从今往后，我做你的朋友了，再也不以家长的强势和你大呼小叫了，因为你已经长大了。女儿的脸开成了花朵。我和女儿聊起当年自己初恋的傻样。后来，听着听着，女儿也羞羞答答地说出了自己的秘密。
　　 我的心不再纠结了，渐渐地关注女儿的心里感受了。
　　 如今，女儿已经上大一了。但每每回想起女儿上初二时的成长，我依然感到自己很惭愧。因为需要成长的不单纯是女儿，还有我。于是便想到，有一种遗憾，无法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