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说杭州话
作者: 南屏晚钟
时间: 2014-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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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杭州人,能说一口流利的杭州话。虽然,离开杭州都几十年了,但只要我回到那个生我养我的地方,我就能和杭州人流畅地用杭州话交流。丝毫不会被别人怀疑我来自外乡。
摘要:谈谈我对故乡的杭州话的理解
我是杭州人,能说一口流利的杭州话。虽然,离开杭州都几十年了,但只要我回到那个生我养我的地方,我就能和杭州人流畅地用杭州话交流。丝毫不会被别人怀疑我来自外乡。
我喜欢说杭州话,喜欢听杭州话。
杭州地处江南水乡,这里数千年的历史,孕育了绚丽多彩的吴越软语,也培养造就了文人辈出的灿烂文化。
南方的语言,受山水河网等地理环境的阻隔,形成了各地有各地的方言。因一山一水之隔,可能就有大相径庭的方言口音。真可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我踏遍了杭州周边的县城。杭州:向东北是余杭、海宁,西北是德清,西面是临安,西南是富阳、桐庐,东南有萧山、绍兴。各地都有各地的方言,各地说的都是吴越软语,只不过口音不同罢了。而杭州话却显得格外的突兀——那么生硬!那是为什么呢?
探寻杭州的历史,从中国历史中知道,1000年前的北宋在汴京建都,北宋王朝最强盛的时期,汴梁(开封)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但,北宋末期,皇帝软弱无能,致使公元1127年北宋徽、钦二帝被金兵北掳,形成了中国历史上令人伤痛的“靖康之耻”。赵桓之子赵构即位,举汴京(今开封)皇室南逃临安(今杭州)。
宋室南迁后,由于汴人大量移居临安,因此杭州普遍流行着北方语言。南宋初年,临安居民的语言,可以明白无误地分辨出“杭音”和“北音”两种语音,但经过一段时期的磨合后,北方的语音成分和所用的词汇,逐渐融合于“杭音”及语言之中。而当地的土著居民,则以模仿北方达官贵人的腔调为荣。
——于是,杭州话既失去了吴越语系的细腻,也体现不了中原侉子的豪爽。
吴越软语典型的方言有:古吴地,苏州话——委婉甜美。古越国,绍兴话——朴实清醇。
杭州是浙江省境内最大的城市,杭州话却是江浙地区,吴越语系中最小的方言之一。那是因为杭州话使用的范围很有限,使用的人口很少。
杭州话很特别,最明显的是杭州话里用了很多“儿”字。比如,我们经常可以听到这样的话:
我(读e音)是老头儿,戴付眼镜儿,头顶帽儿,脚穿袜儿,踏双拖鞋绊儿……
黄豆儿,磨浆儿,吃落一杯儿,左手调羹儿,右手捏筷儿……
一个小伢儿,翘枝小辫儿,坐咯小櫈儿,吃嗦消闲果儿,驮根竹竿儿,拎咯面鬼儿,出去耍子儿……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小时候,我和姐姐,晚上躺在床上,数着杭州话中的“儿”。发现只要是带“子”的名词,都被杭州话说成“儿”。所以,杭州有多少“儿”——我们数也数不清楚。
显然,杭州话的“儿”是从北方话引进来的。不过,北方话中的“儿”是语气中的韵尾,声调是“轻声”。而杭州话中的“儿”是词语中的韵母,声调是“阳平”。而且,杭州话中的“儿”还带拖腔。比如:说“老头儿小伢儿”六个字用四拍说完,其中两个“儿”字就各占了一拍。这是北方话和杭州话的很大的差别。
杭州话还有一个特点,在人称代词中加“们”字。这个“们”字只有在北方话(白话)中使用,在江浙一带是没有人说的。小时候,听大人在说:我们杭州,除了有十头城门外,还有“我们”“你们”“他们”。
杭州是省会城市,但杭州话仍不能代表浙江地方话。过去,浙江人民广播电台对农村广播,播音员开口就是:“阿(读e音)昵社员同志们……”,而不是说:“我们社员同志们”——可见杭州话运用地域是很有限的。
尽管我们说杭州话的人不多,但仍不失为杭州人推崇的“官话”。那是因为:北宋在杭州建都以后,外籍居民已超过土著。当时南渡的官宦、商贾、文人墨客带来以汴梁为主的北方“官话”,对南方本地话施加影响。终于使杭州话在语音、词汇、语法方面起了不小的变化,染上了浓厚的北方话色彩。
再后来,到了清朝末年。清政府被推翻后,旗下营被迫解散,数量众多的旗人子弟和随军家属便混入杭州的普通百姓之中,他们浓重的北京“官话”,进一步融入了已经流行了800多年杭州话之中。
于是,到现在就有了“南腔北调”的杭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