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巢衔泥鹊 振翅上枝头 ——林红玉

摘要：《红楼梦》诸多丫鬟中，林红玉不是最美丽的，却是最有才干的丫鬟之一，读过小说后会给读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林红玉自强自立，知难而进的精神在现实社会生活中也值得称扬。特别是当下林红玉的同龄人，也应该借鉴其靠自己的不懈努力，享受美好生活的态度。这也许是在欣赏优秀古典著作艺术魅力的同时，感悟到的一些生存哲理吧。 小说《红楼梦》作者曹雪芹用细腻传神的笔触，成功地塑造了众多性格迥异的丫鬟形象。她们来历不同，等级也有所不同。但都个性鲜明地生活在主子周围。这些人中，鸳鸯等作为家生婢女，借助父母劳苦功高，自己又有能力，等级要高出普通丫鬟；袭人等按契约买来的丫头，靠自己尽心尽力服侍主人，也有选出来做妾的机会，等级要更高些；平儿等陪嫁丫鬟有主子的庇护，自然也高人一等；像莺儿会编花篮、会结络子，晴雯针线活计出众，香菱会作诗等有特长的丫鬟，也会让人高看一眼。这些人大都是小说中主要人物的贴身丫鬟。生活境地比等级低的小丫头还要好些。诸多不起眼的小丫头，则际遇不堪。如“傻大姐”除了做粗活外，还用来取乐消遣；小佳慧满腹怨言无处可诉；小坠儿一时贪心，拿了平儿的镯子，即遭晴雯等大丫鬟打骂；柳五儿仅仅因为到园子里逛逛，就当做可疑人被盘查。在诸多下等小丫头中，有一位很是与众不同，凭借自身实力，力排众议，脱颖而出，成为飞上枝头的喜鹊。这个丫鬟就是小红。
　　 小红本名林红玉，小名红玉，父母都是荣府的管家奴仆，只因“玉”字犯了林黛玉、贾宝玉，便把这个字隐起来，叫做小红。被主人指派到怡红院使役。后来贾宝玉住进来，这小红自恃有几分容貌，便痴心妄想向上攀高。每每想在宝玉跟前现弄现弄，碍于宝玉身边的丫鬟们各个伶牙俐齿，不容易靠得近前，伺机献了一回殷勤，又遭受秋纹碧痕等人的奚落，一时灰心，就断了走袭人、麝月等未来做姨娘的念头。恰巧此时贾芸进入大观园负责种树差事，贾芸虽然是贾府的清贫族人，却也是以爷字辈称呼，况且聪明伶俐，生得一表人才，小红便心泛涟漪，暗香浮动，潜心筹划起来。接着幸运又一次降临，偶然机会，小红被凤姐儿临时差遣办了一件事情，凤姐儿见其容貌清秀，口齿爽利，回话简洁干脆，办事周全妥帖，便调到自己身边使役。封住了嫌她的那些丫鬟的嘴。
　　 林红玉以一个做粗活的使唤丫头身份，先后两次出现在小说的回目中，属实令人不可小觑。归纳起来，林红玉有两个值得称赞的特点。
　　 首先，她头脑清醒，这一点和一般丫头乃至个别主子都不可以相提并论。她能在贾府“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繁荣时期，就预感到“千里搭长棚，没有个不散的筵席”。不甘随波逐流，及早为自己的前途做打算。结局也验证了这一点。贾府衰败时，虽然原著部分卷稿遗失，不能明确了解小红的结局，但在脂砚斋的评语中仍留有贾芸小红仗义探狱的情节。“覆巢之下岂有完卵”，看来小红是摆脱了厄运，至少保全了性命。多少饱经世事沧桑的成年人都难逃劫难，难为小红一个十六七岁的丫头，竟有如此远见卓识。按凤姐儿所云，她父母老实木纳，一个天聋，一个地哑，生出如此精明干练的女儿，真算得上是“老过窝里飞出金凤凰”。
　　 其次，林红玉有一股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韧劲，擅于把握机会，利用机会。细读全书会发现，小红做事情基本上都是目的明确，有条不紊，按计划一步一步实施。以顽强的毅力，向目标靠近。在遭遇大丫鬟们责难时，她不卑不亢，据理力争，使众人寻不出空隙；和贾芸交往中，巧妙地利用手帕道具，通过丢帕、寻帕、梦帕、赠帕等一系列小情节，完成婚姻规划；被凤姐儿看中时，问她本人愿意不愿意跟随凤姐儿，明明欣喜万分，却按捺情绪，只说愿意不愿意也不敢说，只是跟着奶奶学些眉眼高低，出入上下，见识见识。其实不用学习，小红已经很是知道进退自如，徐舒得体了。像凤姐儿惋惜探春“庶出”不得志一样，小红若是托生为主子，才干会更能加得以发挥。
　　 解析林红玉这一人物形象，给读者带来一些启迪。作为红楼人物，主子也好，婢女也好，命运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机会永远等不来，某种情况下，主动出击会寻找更多出路。比如贾迎春一味委曲求全，逆来顺受，“虎狼屯于阶陛尚谈因果”，如此甘于忍受命运摆布，只有死路一条。而小红则是在逆境中，不断寻找一条又一条出路，成为一匹冲出重围的黑马。柔弱的外表下，隐藏着一股坚强的毅力，有晴雯之勇敢，却多一些机变。晴雯宁折不弯，小红迂回策略；具备黛玉之痴情，却较之少一些清高。黛玉孤高傲世，小红世俗现实。名字中同样有“玉”字，宝玉、黛玉、妙玉追求美玉无瑕，红玉却是一块历经生活磨砺的玉制品，充满人间烟火味。
　　 《红楼梦》诸多丫鬟中，林红玉不是最美丽的，却是最有才干的丫鬟之一，读过小说后会给读者留下深刻的印象。林红玉自强自立，知难而进的精神在现实社会生活中也值得称扬。特别是当下林红玉的同龄人，也应该借鉴其靠自己的不懈努力，享受美好生活的态度。这也许是在欣赏优秀古典著作艺术魅力的同时，感悟到的一些生存哲理吧。
　　
　　 2014.3.16于红楼胭脂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