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我的爷爷
作者: 齐老哲
时间: 2014-0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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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5.0分
爷爷离世距今快整整六个年头了,我却依然清晰地记得他的音容笑貌。 爷爷是一位土生土长的山东老农,也是一名老党员,朴素的衣着,瘦高的个头,土黄的皮肤中泛点黝
摘要:与爷爷的一段故事
爷爷离世距今快整整六个年头了,我却依然清晰地记得他的音容笑貌。
爷爷是一位土生土长的山东老农,也是一名老党员,朴素的衣着,瘦高的个头,土黄的皮肤中泛点黝黑,往地里那么一站,万般的相配,仿佛嫁给了黄土地。事实上,爷爷生命中的八十五年中,除了离世前的一段时间外,他一直在跟黄土地“较着劲儿”。
因为家里穷,没钱读书,只识得几个字儿,也因此一直没有娶到媳妇。直到四十岁时候,奶奶经其同胞姐姐(当时已经出嫁在袁上村)介绍,嫁给了爷爷。奶奶给爷爷生了一个大儿子,就是我的父亲,六十六岁的时候,终于抱上了我这个“大孙子”,后又抱了堂弟这个“小孙子”。晚年得孙,爷爷对我俩疼爱有加,经常带着我俩赶集,买好吃的给我们吃,爷爷笑称这是“打馋虫”。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头儿带两个娃儿赶集市,比一对小情侣逛街都时髦的多。
然而,最不能让我忘怀的,是爷爷做得“黄瓜炒鸡蛋”。
上小学时,因为父母出车,所以我们都在爷爷家吃饭。学堂就建在村里,离爷爷家不过几百米,一放学,我和堂弟就跑着回家,然后抢自己的“专属”板凳,板凳并没有明显记号,我和堂弟却能迅速识别出自个儿的,就好比母亲一眼就能认出自己的孩子一样。奶奶喜欢吃咸菜,偶尔会炒一回菜,爷爷相反,非常喜欢吃青菜,他总是嫌奶奶炒得菜不香,嫌她放油少——也不能怪,奶奶是一位传统妇女,比较会过日子嘛。爷爷炒的菜,要数黄瓜炒鸡蛋是最绝妙的,他把黄瓜切成半月形,一刀是一刀,厚度均匀,然后放在油锅里翻炒,盖上锅后憋一小会儿,再放入鸡蛋翻炒一会儿,菜就好了。爷爷从来不放料酒,葱姜等之类的调味品,保持了黄瓜最原始的味道——绿色的黄瓜片泛着油浸过的金黄色儿,散块的鸡蛋夹杂中间,青里透白,煞是好看。我和堂弟往往是一扫而光,连剩下的锅底也要用馒头擦干净吃了,奶奶就笑着说:“你们擦得锅比我刷得还亮。”爷爷也笑了。
等到乡里念初中后,不久就开始住校了,一周就回家一次,吃爷爷黄瓜炒鸡蛋的机会就少了。读高中时候,去了市区,有时候一个月才能回家一趟,爷爷也年迈体衰,常常去医院输液,爷爷基本由奶奶照顾,基本不做饭了。就在距离我参加高考的前两个月,爷爷去世了,从此,我再也吃不到爷爷做得黄瓜炒鸡蛋了,但是,那股平常的味儿,却在我心头永远散发着不平常的味儿……
2014年3月于京
长孙袁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