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说抽烟

摘要：在日常人与人的交流中，话多的人容易沾染口舌是非，通过吸烟就会使忙着的嘴稍微闲下来，安静地倾听别人的诉说。不善于口头表达的人，通过吸烟又可以避免彼此交流障碍所带来的尴尬。也许在这种闲适中，我们的心也会淡然，有助于我们在这种淡定中思索人生的得与失、胜与败，从而使我们的生命轨迹变得不再亏缺。自私一点来说，抽烟也算是一个人生的补丁吧。 前几日，看了朱自清先生写的一篇《谈抽烟》的文章，他在文中以轻松戏谑的口吻，非常生动形象地描述了抽烟者沉迷于抽烟的动机、心态以及世人对抽烟的不同认知，读来甚觉有趣。闲暇时候，回想自己多年抽烟的经历，一方面基于“抽烟有害健康”，一心想着早点戒除烟瘾；另一方面却依然对抽烟有一种莫名的依恋。就这样抽着戒着，戒着抽着，最终还是没能摆脱烟草的诱惑，真是感触良多。大概所谓“人间烟火”就是指人与烟火之间必然有着某种不可分割的联系吧。
　　 （一）我的抽烟史
　　 说起我的抽烟史，那还要从三十几年前那次“主动吸烟”说起。那时农村的生活条件还比较差，大多数家庭的经济状况只能勉强维持温饱，然而除了基本的吃喝之外，好像烟草也是人们，尤其是大多数男人们从不离身的一种消费品。平时你只要稍作留意，就可看见无论是在田间地头忙于劳作的青壮年，还是在村头巷尾的“懒人市”上东家长西家短拉家常的老弱病残，总有那么一部分人或用手指夹着烟，或用嘴角叼着烟，说笑着，吞吐着……这时人们那副挺受用的神情还不能不说是一道独特的风景。
　　 那时父亲大多数时间以抽旱烟为主，隔三差五也会抽几支纸烟，那也多半是家里招呼客人时，出于礼貌也跟着享受一番的。大人们嘴里拉着话，时不时抽一口烟，不一会儿屋子里就笼罩了一层浓浓的烟雾。说起来也好笑，我们小孩子在旁边玩，也是出于好奇，或用手或用衣服满屋子追打着袅袅升腾的烟雾，恍惚间竟然闻到一种特殊的、诱人的香气，忽然也就产生了想抽烟的念头。于是乎，有一天趁着父亲不在，就和小伙伴们一起，学着大人卷烟的方法：先撕下一张纸条，再撒上烟丝，然后笨拙地一只手捻着，一只手攥着，一圈一圈地卷得紧实，最后再用指甲刮下一点牙垢，将纸头粘好，一支“喇叭筒”就做好了。学会卷烟了，索性趁着兴致每人各卷了两支，然后跑到半山腰的一孔烂窑洞里，也学着大人的样子背依着窑帮子喷云吞雾起来。因为不会吸烟，加之又担心被大人们发现，所以，就一口接一口一个劲地狂吸，不一会儿，两支烟就都抽完了。可是万万没想到，烟的香味那是真的没闻到，却只觉得嘴里苦唧唧火辣辣地难受，头脑晕乎乎的，胃里翻腾着光想呕吐，腿也软得站也站不起来了。因为害怕大人知道了责骂，所以就只能那么迷迷瞪瞪地倚着窑帮子躺着。等到天都麻麻黑了，家里人还等不见回来，就满庄院着急火燎地寻找，最后才在那孔烂窑里找到昏昏沉沉睡着的我们。
　　 就这样，出于顽童的猎奇心理，孩童时期我就有了第一次主动吸烟的经历。至于大人们为什么要抽烟，抽烟究竟有没有好处，对于我们这些顽童而言，那时是根本不能体会的。虽然没体味到什么美妙的享受，却也从此知道了抽烟也能“醉”人。
　　 求学期间，一则是因为学校规章制度规定学生不准吸烟，二则是有了那次“痛苦”的吸烟经历，所以很多年就没敢再碰过烟卷。考上林校之后，每学期都要远去子午岭林场实习。在紧张的劳作之余，尤其是晚饭过后，因为林场地处偏僻的山区，没有什么娱乐场所，所以同学们就三三两两结伴到林场周围的林子里闲逛。看着满山遍野随风摇曳的树木，听着山间潺潺溪流的叮咚以及草丛中无数不知名的小虫子发出的奏鸣，我们青春躁动的心里难免感觉孤寂难耐。也是出于无聊，同学们就背着老师，偷偷地买那种只有三毛五分钱的“山丹花”香烟，躲到山间一个僻背的地方，钻进满地铺着厚厚松针的林荫地里，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冒着引起森林火灾的危险，你一支我一支的吞吐着，说笑着，林区里那种寂寞无聊的生活就在这自觉惬意、舒适的烟雾缭绕中被打发掉了。那时对于抽烟还是没有更多的理解，只是觉得抽烟能够缓解心中的无聊和郁闷。
　　 从此断断续续抽了几十年，烟越抽越多，烟的档次也越来越高。明明心里清楚吸烟对人的身体健康有危害，却也自找借口为自己的坏习惯做掩护。没曾想年长日久，到了现在竟然对抽烟有了一种无奈的依赖。为了抽烟，家人平时没少唠叨，总要找出一大堆的理由，陈述吸烟带来的坏处，以及不吸烟能够带来的种种好处。想想家人的这种搅扰也是出于好心，终究是为了我们的身体健康嘛。多年来也曾试图戒除这种不良嗜好，然而几经努力还是没能如愿。也许还是因为没有毅力的缘故吧。
　　 （二）世人对抽烟的不同认知
　　 说起抽烟，无论是瘾君子还是烟酒不沾者，都会根据自己的理解说出一大堆的理由，来印证自己的选择。尤其是瘾君子们，总会从自我感知的角度说出一番不是道理的“道理”。
　　 有人说，吸烟既费钱又伤身体，还不如吃瓜子儿，既能补充营养又不会对周围的人群造成被动伤害。确实，单从经济的角度看，吃瓜子儿省钱，也对身体健康有益。然而吃瓜子儿的时候，人的两只手得忙忙地一手抓一手往嘴里喂，嘴更是不能闲着，磕的困难了有时候几乎是半边脸都斜抽着，还得边咽瓤子边“扑扑”地吐皮儿，样子不就显得有点砢碜吗？加之嘴的不停的蠕动也会影响与人的交流，说话显得不再干练。你再看看吸烟者，无论是端坐沙发高跷二郎腿安享高雅、衣冠楚楚的官绅，还是斜倚山坡光着肚皮捉虱子晒太阳的放羊娃，只要叼上一支烟，随手打着火，一口气下去，就见两股白烟从鼻孔里汹涌而出，眼睛斜睨着缓缓升腾的烟圈渐渐飘远，脸上那种悠闲、满足、快活的神情，那是嗑瓜子儿永远也磕不来的啊。而且，大凡抽烟的人都有用嘴角叼着烟干活、说话的本事，尽管手里忙乎着活计，嘴里说话含混不清，却总是会有一种闲适、淡定、从容的神情浮现在脸上。故而，这抽烟还不能不算是一种有趣的“景致”。
　　 再说人生一世，难免喜怒哀乐、繁忙悠闲，有时似乎并不是吃饱喝足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的。当人的情绪空前不安分的时候，一个人独自点上一支烟，美美地吸上一口，看着袅袅飘逸的烟雾慢慢地在空气中飘散开来，似乎身心也会不知不觉地松弛下来，心里的那种或激越或哀伤的情愫，仿佛也会随着烟雾渐渐远去，一切都暂时归于平静。在日常人与人的交流中，话多的人容易沾染口舌是非，通过吸烟就会使忙着的嘴稍微闲下来，安静地倾听别人的诉说。不善于口头表达的人，通过吸烟又可以避免彼此交流障碍所带来的尴尬。也许在这种闲适中，我们的心也会淡然，有助于我们在这种淡定中思索人生的得与失、胜与败，从而使我们的生命轨迹变得不再亏缺。自私一点来说，抽烟也算是一个人生的补丁吧。
　　 当然，归根到底戏说只能是戏说。科学研究结果早已明白无误地告诉我们，烟草中有焦油，有尼古丁，还有麻痹人神经的可卡因，吸烟也容易使人上瘾，因此我们不能不承认吸烟有害健康。而且“二手烟”对我们周围的人群也会造成间接的伤害，这毕竟也是事实。因此，为了所有生命的健康，为了我们人类能有一个纯净美好的生活环境，让我们还是尊重科学，下决心戒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