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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事两题

作者: 林中残木 时间: 2014-03-11 阅读: 969次 点赞: 0个 评分: 3.0分

神码    自赌私彩特码风刮到村里来,木哥就迷糊了。这种49个数码选一,赔率是1∶40的赌法,也实在诱人。买中一元钱就赢了40元,10元不就是400……

神码
  
   自赌私彩特码风刮到村里来,木哥就迷糊了。这种49个数码选一,赔率是1∶40的赌法,也实在诱人。买中一元钱就赢了40元,10元不就是400……推算下去,除了白痴,谁不心动呀!不过,木哥并不“木”,他脑瓜精灵着呢。他开始只是小赌,三五元的;为了保险起见,他每次都平均买十个八个号码。输输赢赢,输多赢少,但伤不到骨头。
   那天,又是开码日,木哥正为猜码犯愁时,同村的老赌手大笨二上门来了。
   “木哥,这期选中哪个码了?”大笨二张口就说码事。
   “我还没头绪呢,你有何高见呀?”木哥反问起大笨二。
   “我笨头笨脑的,那会想这些呀!不过,我听人说,邻村问神,求得的数字是18。另一个村子问疯子,据说也是这个号码。你看过码报资料,有没冲撞的,敢单挑下大注吗?”大笨二导出缘由。
   “这个,很难说,看码报,这码不够理想。你若信问神和癫佬的,就买吧!”木哥知道凡事没绝对,买码的事更不好猜。多少次,开出的特码完全是出乎意料的。所以,他也只是半信半疑的,虽把这号码当主码,但也不敢下重注。
   晚上9点半开码,果然是18号。中了码的大笨二得了消息,就兴高采烈地来找木哥;还后悔不迭地说:“如果再多买些,今晚就发了。”
   说得只中10元的木哥,也懊悔和自责起来。
   接着,大笨二说出他的想法:“木哥,别村搞问神求码,我们也搞吧!”
   木哥一拍额头,似乎才恍然:“好呀,我们也试下,你去多邀几个人。”
   木哥与大笨二几个码友一拍即合,第二天,他们分头发动、收集了请人求神问码的费用,登门请了村里的道公佬五伯。村里供奉的有村北的北帝神和村南的土地公。不过,道公五伯不赞成请这两尊大神。他说:“大神大佛,管的是大事。这种歪门邪道的赌博事,北帝爷和土地伯公是不管的。”他捋了捋雪白的长胡子,思忖了一会,建议说:“要不就去求村边地头那‘三圣公’吧!”
   关于“三圣公”的来历传说,木哥也早有耳闻。据说,“三圣公”的前身是仙家,一天,他在仙庭遇到艳丽的观音娘娘,遂起邪念,想猥亵观音。惹得观音生气,一脚把他踢落凡间,摔碎成几块石头,后来被放牛的小孩子在玩耍中,无意把他聚拢变成了“三圣公”。放牛娃成了他的神体再造者,因此,他也很感恩。即使放牛娃尿尿淋他,也不会怪罪。凡人求他办事,祭品也简单,三碗番薯汤,几条咸鱼即可。
   木哥、大笨二几个求码者,按五伯的吩咐,来到村东那块坡地头的那丛簕树底下,在那几块光滑的大马卵垒成的石堆前,燃起三只线香,摆上三碗番薯汤和一碟煎咸鱼。充当“三圣公”附身代言的生童,酒饮到七分醉意老童男的癫大,在五伯不断撒米和念请神咒语声中,浑身发抖。木哥他们行过拜礼后,套问被“三圣公”附体的癫大。他说出12、4和23连续三期的特码。
   第一期,按木哥他们向三圣公求码买的,人不多。知情的少,有许多也不相信这种把戏。不过,也真是开出此码。消息传开,人们信了。木哥他们求神码的事一传十十传百地悄悄扩散着。下期人们下了大注,果真也中了,许多私赌的庄家,没钱赔,跑了。中大奖的也没有获赔,只是一场欢喜一场空。过了两天,又开第三期,可当人们集中买三圣公透的23号时,庄家都不敢受了。可是,这晚开出的特码不是23,而是33,但许多村民还是说,三圣公真灵,33不就是2个3吗?只是不直接给出罢了。
   过后,木哥和大笨二,为了一探究竟,把常因喝酒发癫的癫大弄清醒,套问起他被神灵附体的情由,他诡秘地一笑说:“有屁神附体,我那时头脑清醒得很,胡扯蒙人的。不过,想不到竟然说中了。你们说,神不神呀?”
  
   “码”祸
  
  
  
   河东村的陈四哥,年青时当过民办老师,做过生意,也承包过渡船,摆过几年渡。他见识多、阅历广、精明过人。
   陈四哥年高,子女大了,家里也有些积蓄。他就不再外出奔波,回村帮老妻耕种着家里的责任田。农闲,在河岸放牧家里那头大水牯牛,遇人谈世事、抒感慨。日子过得自由自在、优哉游哉。
   这天中午,陈四哥突然神色慌张跑回家,向四嫂报告,他们的大水牯不见了。他说,出街买烟只离开一会。冬天的河岸土地荒着,不可能因吃作物被人拉走。要不是牛自个走失,就是被盗了。
   于是,他和老婆便分头焦急地沿着河岸两边四处寻找。
   在河西村,陈四嫂碰到一个看牛的熟人。他听闻后笑着说:“四嫂,不用找了,回去问四哥就知道。“
   可陈四嫂不明白:“是他说牛不见的,他现也在寻找呀?”
   “呵呵。这就是四哥的鬼精!”那人大笑着解释,“我告诉你吧,四嫂。两小时前,四哥就是在渡口那里,把牛绳亲自交给牛贩子手里的。现在出街拦截,也许还来得及。”
   四嫂回想一下陈四哥近段的神秘举动,似乎明白了。她急忙跑到附近人家,借了电话,先打给在镇上做生意的儿子,叫他马上到牛市寻牛,再打陈四哥的手机,说牛找到了,叫他马上回家。
   陈四哥回到家,一下就跪倒在满脸怒容的四嫂面前。自打几下嘴巴后,向四嫂一五一十地承认了错误。
   原来,这事因陈四哥“赌码”而起。近几年,附近私赌香港六合彩特码特别疯狂。买一赔四十的赌注赔率也实在诱人。起初,陈四哥很理智,不去凑趣,也劝熟人莫参赌。这49个数码选一,赢钱简直是异想天开。可他耳闻目睹着熟人“买码”赢了大钱,慢慢也心动了。他起初“赌码”,也赢过几次三五百元。为赢取更多,他逐渐加大赌注,这时选码已失了准头,一次也未中。心想扳本,孤注一掷。结果,家里的几万元积蓄全输掉,还欠了庄家几千元赌债。这开赌场的庄家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为了还赌债,陈四哥只好瞒着四嫂托牛贩帮卖大水牯,并骗四嫂说牛丢了。
   陈四哥的儿子把大水牯成功拦截,没被卖掉。四嫂一怒之下,不顾一切地向公安部门举报赌码的庄家。违法的庄家被查处,她出了口恶气。只是想着输掉的几万元存款,心里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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