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纽扣的爱情 ——爱姑娘儿
作者: 李宗余
时间: 2016-09-07
阅读: 64次
点赞: 881个
评分: 5.0分
在母亲的唠叨声中,我骑上自行车跟着媒人又去相亲了,她怕我娶不上媳妇儿打光棍儿,我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那时的我清高单纯,有一种“大丈夫何患无妻”的理想主义
摘要:纽扣儿爱情
在母亲的唠叨声中,我骑上自行车跟着媒人又去相亲了,她怕我娶不上媳妇儿打光棍儿,我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那时的我清高单纯,有一种“大丈夫何患无妻”的理想主义情结。
那时的相亲简单、明了、直接、干脆。我的兜子里揣着两盒烟,一盒是两块五的荷花,另一盒是五块钱的钻石,如果喜欢对方呢就恬着脸,一脸笑意地给女方的父辈和乡亲们散着五块钱的钻石。
若是不喜欢就皮笑肉不笑虚伪地掏出两块五的荷花,那时男女双方对话也简单。
“你叫啥?”
“李大宝。”
“你多大?”
“二十了!”
“你呢?”
“俺也二十了!”
“你干啥?”
“打工。”……
双方说不了几句话,女方大多都捂着红扑扑的脸蛋跑出去了。
有次相亲,媒人在我的要求下,给我介绍了个高中以上学历的女孩儿,一眼望去,她高傲的胸膛,红扑扑的圆脸蛋,肉乎乎的小模样儿使我迷失了自我。
我撕下了自己伪装的腼腆,点燃了自己的激情,口若悬河,并且大言不惭地借用了《三国演义》吕布的台词说:“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在相亲中,我一般都是有问必答,那次是我相亲经历中少有的激情澎湃,让我把口才演驿得淋漓尽致。
那时的订亲相对于现在来说,简直幸福得不得了,相比较于现在动辄十几二十万的彩礼来讲,以前订亲只需要二千多块钱,结婚的时候再拿六千到八千块钱就可以了。
订亲之后,但凡逢年过节,男方都要到女方家里去,我数着日子盼着这一天早日到来,好去见我的对象。
自从订亲之后,我觉得浑身都有劲儿了,我觉得生活有了奔头儿了,去地里干活也有精气神儿了。
我更加卖力的锄草、间苗、打花叉,甚至少有地背起喷雾器给棉田打起了药。
没订亲之前,我每天只刷一次牙,有时甚至不刷牙,自从订亲之后,我每天刷两次牙,把牙垢用针尖都剔掉了,用镜子照照,吼吼吼,经过我一个多月的细心保养,我的牙白净多了,我吐两口气儿,用手接住,扇到鼻孔前面,口气清新自然,感觉太棒了。
我想着见到对象之后,我想要紧紧抱着她,去亲吻她的小嘴儿。
终于等到了中秋节,母亲给我准备了两只烧鸡、两箱月饼还有六百块钱,她叮嘱我说:“嘴要甜点儿,要喊人家父母爹和娘。”
我骑着自行车来到她家,她的父母很热情,我爹呀娘啊亲切地叫着,他们嘴里说着:“来就来吧,还拿什么东西过来?”
“应该的,应该的!”我说着话然后把六百块钱塞到准丈母娘的手里。
她们给我准备了丰盛的午餐,家中的小猫儿闻到腥味儿,它跳上桌子,每道菜都舔了个遍,弄得我非常尴尬。
吃完饭,我和她决定去县城里看一看,她表情很冷酷,女孩儿的心思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你也猜不明白,那好吧,我知道我猜不出她的心思。
我木然地跟着她,想牵她的手,她的手被我牵在手里,很柔软,我心里很激动,她走到人多的地方,用力甩开我的手,那时的我,胆怯、懦弱、不知所措。
她不乱花钱,只是盯着一颗纽扣儿,良久,她说要一只纽扣儿。
我抢着把钱付了,虽然只有两毛钱,但我愿意为她付出。
一路无话,从此分别,我外出打工谋生,花花世界令我眼花缭乱,纷乱的世界破坏了我的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我觉得我们当初的订婚是草率的,是不理智的,是传统包办婚姻下的产物。
后来,我们通过两次电话,她告诉我:“纽扣已经掉了,已经系不了衣服了……”
从此,我们见了面,再也无话。
我一颗纽扣儿的爱情,无疾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