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真多

老人早早地吃了半碗稀饭，一手揉着肚子，一手摇着芭蕉扇，慢慢地散着步。几只耗子蹿出热烘烘的下水道，小心翼翼地寻找着食物。
　　 这是个山窝里的小镇，电视塔的影子能从街头直达街尾，能打工的都打工去了，小街显得空旷而寂寥，但小街上空的国旗和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仍旧使小街四射着勃勃生机。
　　 姑娘甩着湿漉漉的长发，“呼啦”一下拉下百货店的卷闸门。没有风，但老人还是嗅到了姑娘身上飘过来的洗发水，香皂，香水的混合香气。姑娘踩着一高一低的步子，灰色绣花长裙，左手拿一本书，裙摆随高低不一的脚步左右摇摆。
　　 “又是去教师家里？”老人用眼睛说出了这六个字，扶了扶眼镜，皱起了眉头。
　　 “在吗？这本杂志我看完啦。”姑娘敲了两下门。
　　 门打开了，教师的鱼尾纹把斜射过来的夕阳搁得通红，旋即，“哐”地一声，门又关上了。
　　 老人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他开始回忆文革时期的一些事。
　　 一小时过去了，两小时也过去了，姑娘没从教师的屋里出来。教师的妻子两年前就去打工了，难道？
　　 老人凑到教师的窗子旁。
　　 “怎么安静啦？能吃就多吃些。来，过这边来我瞧瞧，嗯!这身灰色的衣服真漂亮！你能每晚来看我，真开心。今晚就……”
　　 老人听不下去了，使劲地撞教师的门。
　　 教师一脸茫然地打开门。“怎不睡觉？有事需要帮忙吗？”
　　 “哦，我……，我看见一只耗子进来了，最近耗子可真多。”
　　 “刚才和谁说话呢？”老人坐下来，环视着屋内，并没有姑娘的踪影。
　　 “一只壁虎，它每晚过来吃蚊子，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