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家家

　　 晚间，男人总是有应酬，女人时常一个人炒两盘小菜，慢慢地喝一些酒。
　　 这时候，哈利会蹲在餐桌边，静静地看着女主人，有时歪一下脑袋，像似满腹疑虑。
　　 其实女人并不喜欢这只狗，笨笨地，毛色棕黑，沉静，又不喜欢主动亲近主人，饮食上也很挑剔。女人已记不清哈利啥时被男人领进家门的。只是，男人和儿子都非常喜欢这只狗。
　　 女人夹几粒蚕豆放在陶瓷宠物盆里，哈利伸出舌头舔了添，左右摇晃了一下脑袋，依旧静坐着，时而看一下女主人，时而看一下豆粒。整座房子在柔和的灯光下安静、祥和、幽深。只有在周末，儿子回来时，这座房子才会充满年轻、活泼、聒噪的气息。
　　 日复一日，儿子同学的宠物——萨摩耶产的三只小萨摩耶长大了，特送给儿子一只，儿子兴高采烈，乐不可支。
　　 萨摩耶全身雪白，眼睛碧亮，殷红的小舌头露在嘴外，娇憨极致。萨摩耶第一天走进家门就拉住男人的裤腿撒娇，仿佛早就认识。男人很开心：“这狗狗懂人性，真乖！哈哈！。”又在女人的鞋面上蹭来蹭去。
　　 哈利在一旁看着新来的同类，很淡然。
　　 哈利和萨摩耶饮食喜好不同。儿子又新购了一个宠物盆。
　　 第一餐，哈利和萨摩耶各吃各的，相安无事。第二餐，萨摩耶只吃了一口，便直奔哈利的盆，哈利被撞了一个趔趄，舔了舔嘴唇，往旁边挪了挪，萨摩耶猛喳一口哈利的食物，觉得不对胃口，又迅速吐了出来，大叫几声，叫声极不满意。哈利漠然地看了萨摩耶一眼，继续吃它的食物。
　　 第三餐，萨摩耶又是野蛮地撞过来，尝了食物后又是吐出来。哈利没有挪让，猛地伸出前爪，把萨摩耶按在地上狠咬一口，萨摩耶不肯示弱，两只宠物在地板上滚打起来。
　　 女人呵斥，男人怒吼，都无济于事。男人操起羽毛球拍高高举起，两只宠物才停止战争。也算平手，两只狗都没有大伤，但萨摩耶似乎觉得很委屈，足足对哈利狂吠了一天。
　　 至此，萨摩耶再不敢靠近哈利，再也不去尝哈利的食物，但每天都要对着哈利不满地狂叫。慢慢地，以前沉静的哈利学会了回应，也对着萨摩耶狂叫。特别是周末，两只狗都知道主人在家，叫得更凶，好像是要找主人评理似的，萨摩耶大呼，哈利小叫，让人不得安宁，周末想睡个懒觉极不可能。
　　 女人忍无可忍，男人也很烦躁。于是开始商榷狗狗的事。
　　 “送人一只，你姐不是要养狗吗？”男人说。
　　 “哪只送人？”女人问。
　　 “那就哈利吧，萨摩耶玲珑乖巧，讨人欢心，留下”。男人说。
　　 “萨摩耶轻狂。”女人冷冷地说。
　　 “哈利在我们家久了，萨摩耶是同学送的，我要都养着。”儿子说。
　　 意见不一致，两只宠物继续呆在主人家里，继续在周末狂吠。
　　 “真吵！才4点50？”男人翻了个身，又打起了呼噜。
　　 “是呀！”女人嘟囔着。随即起身拿起一件外套，拢了拢头发，抱起萨摩耶，轻轻地关上门。
　　 “真吵！哈利又在狂叫。”男人半睁着眼，乜了一眼酣睡的女人，恹恹地披上一件上衣，抱起哈利，呯地一声关上了门。
　　 “两只狗狗呢？”声音极大，儿子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两条拴狗的链子。
　　 男人和女人同时从卧室里出来，时间是上午9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