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当惊世界殊 ——兼及中华传人龙之误区

摘要：龙不传人，女娲传人 早在2005年春天，湖北省非物资遗产保护中心主任吴志坚到竹山县文化馆进行民间文化调研活动时，在与我等座谈中透漏了一些信息，其中说到湖北省民俗馆已经建成，就是没有找到最合适的供奉对象，专家们还在研究琢磨是供奉神龙合适呀，还是供奉屈原合适。
　　 没等吴志坚说完，我就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供奉女娲最合适。我说这话是有我的道理的。
　　
　　 一、关于女娲的品位
　　
　　 女娲，自出世、入世以来，不仅华夏民族对她称颂、崇敬，而且世界上各个民族对她都有认识；尤其是无论什么社会制度、什么政治观点的人对她都有好感，都具钦佩仰慕之情。
　　 对女娲的称颂崇敬、钦佩仰慕，不是靠谁下什么专门文件强调，也不靠什么权威人物拍板号召，不需要专家学者的论定，也不用谁为她整理先进人物模范事迹的典型材料，而是来自于女娲本身人格力量的展现，来自于本身所建立下的齐天盖地的五大功劳：一是抟土为人，创造了人类；二是炼石补天，拯救了人类；三是兄妹成婚，繁衍了人类；四是兴婚丧喜嫁之礼，教化了人类；五是始制笙簧器乐，娱乐了人类。
　　 女娲的五大功勋充分体现出民本、创造、奉献、和谐四大精神。
　　 完全可以说，女娲的五大功劳、四大精神，旷古至今无一神一仙可比，无一皇一帝堪比。何谈其它？！（余窃喜来自省城、京城的民间文学大家都认同了我对女娲五大功劳四大精神的归纳，在本县邀约撰写女娲文化研究的论文中都予以引用）
　　 若说神农帝炎帝舜帝尧帝大禹王等远古神帝也有丰功伟绩的话，但他们也只是在发展农业生产方面、植树造林方面、水利建设方面、树立人格道德风范等单方面确有一定成就。但是，那些成就也只能是在女娲创造、拯救、繁衍、教化了人类以后的建树，其功其勋并不在女娲之前，统统都在女娲之后。
　　 倒还有一位掌管天上、人间、地府诸神诸仙包括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的玉皇大帝的老张头，其权其威虽然显赫，却也是有了人类以后才有的“神头儿”，而这个神头儿还是卖灰面的个体户出身的姜子牙给封的。此事见于志怪小说《封神演义》中的“封神榜”（也即后世的干部任免令样），具体时间是在有了人类纪元的殷商时代。这么一说开，因打架斗殴撞倒不周山毁折了西边擎天柱子的共工、颛顼这两条神汉子，也明显早于玉皇老张。他俩撞倒了天柱，撕裂了天河，才害得女娲炼石补天，肯定是天河稳定通畅其流以后，老张头才能安心安身做神仙皇帝。
　　 还有一位地位最高、神通最大、手段最灵的神——如来佛祖，玉皇大帝见他也得俯伏在地，有七十二变的孙猴子十万八千里的斤斗翻不过他的手板心。他的主要工作是管教神仙，与人的关系不大。
　　 外国也还有自由女神、爱神、火神等著名洋神仙，可他们也都是只负责单项事业的神，那些自由啊情啊爱啊包括用火啊，也只有有了人类才有意义。倒也还有一位西方国家都信奉的最高品位的“上帝”，他的职责是解除人间一切烦恼，惩戒人间一切罪过，并可安排一切幸福，但是，他和佛祖一样，也只能是有了人类以后他才拍得成板、表得成态。
　　 由此而论，女娲的品位规格的档次就很明白了，她是早于诸神的神，是母系社会的先祖之神，是为诸神建功立业打好了“人”的基础的神，是创世、创人补苍天、无神可与伦比的神。其品位规格是“最最”、“上上”或曰“至高无上”！
　　 说白了，神和神的功业实际上都是人指定的。也即上古时代的人对神秘的自然现象自然力量无法解释，就用了最简便的办法予以解释：凡是人力不及的事物都寄托以神力而成。
　　 那么。我们似乎可以达成如下共识：1、女娲的高品位，没有哪一路神仙哪一拨帝王比得上；2、女娲抟土为人炼石补天之壮举，是真正的空前绝后；3、女娲是中华民族的女娲，也是人类共有的女娲。
　　
　　 二舍女娲传人又其谁
　　
　　 改革开放之初，自台湾歌手一曲《龙的传人》之后，国人从此很骄傲很自豪自己是“龙的传人”。大家嘴巴上都这么念叨着，学说着，没有人说不是。真可谓亿万人一辞。“随声附和”之成语在这里有最好最贴切的注脚。
　　 怪在下才疏学浅，孤陋寡闻，年逾花甲，却还真不知道“龙的传人”这句话出典来历、根据以及理由。打开厚厚的《辞海》翻阅，试图把“龙的传人”的诠释寻找出来，遗憾洋洋大观的《辞海》里面却没有“龙的传人”条目。
　　 我只得把“龙的传人”分开、掐断来查，于是就有了权威性的答案——
　　 先看《辞海》“龙”字释义：
　　 1、古代传说中一种有鳞有须能兴云化雨的神异动物；
　　 2、古生物学上指一些巨大的有四肢有尾或有翼的爬虫；
　　 3、封建时代用龙作为皇帝的象征；
　　 4、高大的马，马八尺以上为龙；
　　 5、旧时堪舆家以山势为龙；
　　 6、星名，东方苍龙七宿的统称；
　　 再看“传人”之解释：指道德学问等能传与后世的人。《荀子.非相篇》：“五帝之外无传人，非无贤人也，久故也。”赵翼《瓯北诗话》卷六：“然则先生具寿者相，得天独厚，为一代传人，岂偶然哉！”
　　 由此，我就分别知道了“龙”与“传人”的含义了。
　　 可是，按照已经知道的龙与传人的含义，再来理解“龙的传人”却犯了糊涂。
　　 先按照《辞海》关于“龙”的六个意项来理解吧——1说龙是传说中一种有鳞有须能兴云化雨的神异动物（也有人说龙是古人分别提取蛇、鹿、麒麟、鳄鱼、蜥蜴等八种动物各自的特点特色组合而成的形象）。从古到今我们在绘画、建筑、雕刻、刺绣、神话小说、近代影视等方面都可以随时见到这种龙的形象——除有作装饰、观赏图案审美价值的龙以外，其余的龙几乎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它们吞云吐雾，兴风作浪，残害生灵；它们故意不给人间布雨或者故意加大雨量，造成旱灾涝灾，让庄稼颗粒不收，让人类生存艰难。总之，这种龙是毁灭人类的怪物。也难怪少年英雄那吒要奋起抽龙的筋扒龙的皮剥龙的鳞甲。
　　 如果说龙有传，那也是传龙，而非传人。因为“传人”之解释是说能把某项事业、学问、功夫传下去的人。龙非有益于传人，龙干的都是坏事情，我们能做这龙（1）的传人吗？！
　　 《辞海》龙2所指巨大的爬行动物真实的龙，如是这种龙，恐龙完全可以作为代表。但是，恐龙食量过大。慢说古代地球上的植物动物让恐龙食不供口，现代您养一只试一试，不吃光仅存的植被才怪！俗话说适者生存，恐龙不适地球所供给的生活，早早就销声匿迹了。我们现在见到的，是恐龙的化石骨骼和化石蛋。一个连生存都不可以维系的龙，我们可以作它的传人吗？！
　　 再看龙3：封建时代皇帝的象征——中国历史上在册皇帝大约有近300名，确实有政绩有大作为很少错误作为的也即有好名声的皇帝还不到20%，大多数皇帝都是短命的色鬼和淫棍，他们为了权力，可以杀戮父亲、兄弟；他们为了发泄淫欲，一面喝鹿血壮阳，一面吸取少女初潮补阴，可以随意奸淫成千上万女子，甚至有皇帝连自己的母亲姐妹也不放过！我们能做这种龙的传人吗？
　　 龙4也不可以，因为马毕竟是马，叫做龙还是马（龙马）。虽然马具备吃苦耐劳精神，别忘了再好的马主人也备有鞭子，马就始终逃不脱挨鞭子的命运；况且马还有乱交的习性，马与之交可，驴与之交也可，连无生育能力的骡子与之交也可——我们能做这种龙的传人吗？！
　　 龙5的含义是山势。也确实是人住在好的山势中可以人丁兴旺，世代永昌。可惜象韶山冲那样出了一代伟人的山势龙脉确实太少了。何况山势是自然形成，不是人力所及的事情。这种龙的传人，有，但寥若晨星。
　　 龙6是星星名称。东方六龙的形象是青龙，含义回到了龙1。不用赘述。
　　 ——综上所述，我们还自豪骄傲是龙的传人吗？！
　　 且慢，改革开放以后有一首很流行很出名的歌曲有言：“遥远的东方有一条龙/它的名字叫黄河……”到此，我们是否可以解释自己为黄河（龙）传人呢——这，很合乎我国大多数人类学家定案中国人是黄河起源说的。
　　 可是，华中科技大学八旬老教授张良皋先生最近在新出版的《巴史别观》中，向中国人起源黄河说发起了挑战，他以大量篇幅论述黄河根本不是中国人的起源处，基本理由是黄土高原不产盐。而人类起源乃至生存发展只有在有盐或者是靠近有盐的地域才可以。他指出，人类最先起源地域是在巴山蜀水和汉水流域——这里靠近四川的天然盐产地。而只有有了盐，才能带来人类的繁衍和原始农业的兴旺与发展。这么说，黄河之龙也不可以传人的。
　　 反回来说，我们说是龙的传人，其实与图腾崇拜有关系。何为图腾崇拜？《辞海》p777页中栏下方诠释——“图腾崇拜”（totemism）：原始社会一种很早的宗教信仰。约与氏族公社同时发生。图腾（totm）系印第安语，意为“他的亲族”。原始人相信每个氏族都与某种动物、植物或无生物有着亲属或其他特殊关系，此物（多为动物）即成为该氏族的图腾——保护者和象征（如熊、狼、鹿、鹰等）。图腾往往为全族之忌物。动植物图腾则禁杀禁食；且举行崇拜仪式，以促进图腾的蕃衍。图腾信仰曾普遍存在于世界各地，在近代某些部落和民族仍然流行。
　　 毋庸讳言，我读了图腾崇拜的诠释还是一头雾水。因为我们说是“龙的传人”，是应该挂靠在图腾崇拜上才有根基，可《辞海》举例图腾却偏不举出中国人（主要是汉人）崇拜的龙图腾来。说到底，龙是拼凑起来的虚幻动物，我们的祖先到底看重了龙的哪一点要把它作为图腾崇拜呢？
　　 综上所言，我说“龙的传人”不合适、不科学。那么，肯定就有人站出来顶牛：“你老小子到底算老几呀？你说龙的传人不合适，你给我们找一个合适的出来——”这话，正中我下怀，我批驳了不合适的，当然要找出合适的说法来：“我们是女娲的传人”！
　　 本文上篇已经说明了女娲五大齐天功勋：一是抟土为人，创造了人类；二是炼石补天，拯救了人类；三是兄妹成婚，繁衍了人类；四是兴婚丧喜嫁之礼，教化了人类；五是始制笙簧器乐，娱乐了人类。
　　 女娲这五大功勋，与人类生存社会发展息息相关，哪一条龙可以与女娲比？！女娲四种精神：创造，奉献、民本、和谐——也正好与特色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相吻合相一致。女娲，是三皇（天地人）至尊位置中的人皇，她的精神她的作为我们确实需要传下来承下去。作为女娲的传人才是值得骄傲与自豪的。我们为什么非要扭着说我们是龙的传人呢？！我们为什么要做虚拟动物（龙）的传人不做女娲女强人的传人呢？！极而言之，从生殖学上说，龙生龙，不可以生人；女娲是女性，生下的才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