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父亲母亲

摘要：感谢养育我们的父母 我们给了父母什么？天底下做儿女都要面对和思考这个问题。《诗经》里说：“哀哀父母，生我劬劳”，父母的爱是奔腾不息的长江水，是永远巍峨的喜马拉雅山。古今中外，歌颂父母的文艺作品汗牛充栋﹑卷帙浩繁。无论是《妈妈的吻》的亲切，还是《烛光里的妈妈》的深情，无论是现代散文名篇《背影》，还是罗中立的著名油画《父亲》，无不以不同形式从不同层面，深情讴歌父母亲是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理应得到儿女们不仅仅是物质上的报恩，更应该得到精神上深厚的慰藉。可是在现实生活中，真正报恩的儿女又有几人？除了党政要员﹑名人大款外，这一类人也许以涌泉形式回报父母。我看大部分回报父母，敬爱父母的普通人，往往不免有许多无奈和尴尬，灰色和羞涩，我不是否定这一部分人思想和灵魂出了问题，而是往往力不从心，身不由己，这其中有更深层次的社会根源和思想根源。
　　 这其中一类人大部分是农民，子女读书时不用功，回乡劳动，回乡了，父母要给子女张罗婚姻大事。“一家有女百家求”，得先给女儿找个好婆家，东问西打听，生怕闹出《红楼梦》中迎春的悲剧来，好不容易将女儿嫁出去，又日夜牵挂女儿的冷暖，是不是受公婆﹑小姑的气了，不知干得了山里活。嫁了城里的，又担心女儿是城里婆家中唯一的乡下人，免不了受城市人的鄙夷，说不尽的话题，想不尽的忧思。夜深了，父母还在惦记着女儿。再回过头说说儿子，儿子长大了，要给儿子找个好媳妇，同样是东问西觅，哪家女子长得标致又能干？哪家女子文化程度高？都在考虑范围内，经过多少关口，费去媒人多少口舌，终于择了良辰吉日，给儿子操办婚事。诚可谓成就一双儿女事，了却两家父母心。儿子新婚燕尔，恩爱缠绵，却将父母忘在一边。可怜天下父母心，孝顺点的儿子，还劝父母停下手中的农活歇歇，和父母拉拉家常，隔三差五给沉默的父亲买一条烟，给爱絮叨的母亲买一双袜子。媳妇甜甜地叫一声爸，叫一声妈，老俩口脸上笑成了菊花，这是农村和谐﹑幸福的一家。其实，农村大多数父母也不求儿女给买这买那，只图一家人和睦﹑亲切和温馨，他们象负重的耕牛一样，春种秋收冬藏，年复一年，岁岁如此，直至累到在犁沟里萧然长逝，儿女们才追悔莫及，泪痕漫患，哀思连连。其实在中国农村千百年来一直上演着代代无穷已的这样辛酸故事。这中间，儿女们又尽了什么孝道呢？有些儿女单身力薄，连自己的光景都过得恓惶，拿什么来孝顺父母呢？只要不对父母言语不敬，就算烧高香了，有的干脆娶了媳妇忘了娘，甚至虐待父母，这样的例子不乏其人，这样的儿子真是禽兽不如，丧尽天良﹑必遭天遣。
　　 另一类是跳出农门的青年，他们蟾官折桂，展翅飞向繁华的城市，在城里成家立业，开拓新的天地。妻子一般是城里人，远在霓虹灯闪烁的城市的儿子也思爹念娘，捎书带信或把乡间的父母迢迢千里万里接到城中，看到妖娆妩媚的儿媳，父母颤抖着打开层层包裹的百元大钞，给儿媳作为见面礼，儿媳连一句推让的话也没有。甚至在枕边数落丈夫，还嫌爸妈给的少，懦弱的丈夫一言不发，只有在妻的鼾声中默默地流泪。父母既然来了是要住几天的，儿媳就嘟囔说，嫌阿公抽烟呛得人喘不过气来，嫌公婆手脚慢，甚至说公公婆婆身上有一股难闻的味儿，丈夫毕竟是热血男子，“啪”的一记耳光，抽回了乡里人的愤怒和尊严。可怜的父母慌慌地隔门听见，默默地淌下泪来，此时才知道儿子的艰难和无奈。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就窸窸窣窣穿衣起床，把儿子买的礼品留下，咳嗽几声示意儿子：我们走啊！脸色铁青，眼睛血丝布满的儿子开门出来，才知父母已晓得昨夜故事，苦涩一笑，唤起余怒未消的妻子送送父母，父母推让着。一家人沉默而尴尬地走在去火车站的路上，望着父母风中飘动的白发，儿子心中一阵凄楚和辛酸。可儿媳的脸上却是嘲讽的笑容。火车鸣响汽笛，仿佛哀怨地告诉城里的儿子，父母再也不会来了，再也不会给你添乱了，等你们有了孩子，把相片寄回乡下就行了，这是现实中影视剧中经常上演的故事。在这里，父母遭遇着尴尬，好不容易把儿子养育成人，儿子却在城里遭这样的罪，父母在心里可怜着同情者儿子，他们心想着只要儿子一家过得好就行了。从城里回来，父母还把在小镇上买的花花绿绿糖果散给左邻右舍，一个劲地夸儿子儿媳多么地孝敬他们，这些东西就是他们给买的。邻居们那里知道，糖果钱还在小镇上的门市部赊欠着呢。
　　 这就是我们的父母，他们日复一日，经年累月在风里雨里雪里，在泥泞中﹑在屈辱中负重地活着。他们也曾年轻过，也许父亲年轻时是英俊后生，做娘的也是方圆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胚子。为了儿子，为了女儿，他们把孩子从襁褓中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孩子上学了，送粮送钱送衣。上大学了，节衣缩食给寄生活费。可是到头来又怎么样呢？父母心灵深处真是寒彻骨髓的辛酸和悲凉。尽管打开电视，尽是歌呀舞呀赞美父母，又能怎样呢？那只不过是一种昙花一现般的安慰罢了。想到这些，父母的眼眶湿润润的。可不知怎的，又惦记起城里的孙子来，念叨孩子那么小，学什么剑桥英语，咱中国话不是好好的吗？干嘛要学洋鬼子说话，说着说着，父母嘿嘿地笑起来。
　　 这就是我们的父母，正是有了如土地一样的父母，我们才在人生的路上走得从容﹑走得踏实，父亲是我们心灵的后花园。奉劝天下的子女们常回家看看，看看养育了我们而日渐衰老的父母，看着故园的山水风光，你也许会悟出许多深沉的道理来。你也许会发自肺腑地给可怜的父母深深地鞠一躬，道一声：爸妈您们辛苦了！我爱你们，即使远在天涯，我永远地思念和牵挂着你们！我们要挽起父母衰老的臂膀，让父母的晚年过得安详平静，要让父母笑靥如花，因为，你们是我们平凡而伟大的父亲和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