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旅途
作者: 豪哥
时间: 2014-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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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4.0分
去年秋天,去北京参加一个培训,这是我同年第二次进京,是去与上次相同的一个地点培训,在之前就有五六年没来北京了。下车后我还像上次一样往西侧地下出租车站走,不料
去年秋天,去北京参加一个培训,这是我同年第二次进京,是去与上次相同的一个地点培训,在之前就有五六年没来北京了。下车后我还像上次一样往西侧地下出租车站走,不料一块提示牌挡住去路,上写:“由于西侧出租车站正在维修,停止使用,由此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这种耳熟能详的文明提示语是多年前从港台引进的,但是挂起这种牌子后,施工单位的做法往往并不文明,拖延工期、乱占空间、污物横溢、噪声扰民,这种牌子简直就是为所欲为的护身符,你不谅解也得谅解。
我向四周仔细巡视了一圈,没发现有其他出租车站的指示牌,只好上到地面的出站口。迎面赫然停靠着五六辆北京特有标志和颜色的出租车在等客人。我培训时间将到,赶紧走上前告知要去南四环的花香桥。
司机看了我十秒钟,才说:“120元,给你便宜,算100元。”
我诧异:“不会吧,路应该很近啊。”
周围那几辆出租车的司机过来帮腔:“就是这个价钱。”
“我年初来过,打表20多块钱。”
“现在车站维修,你在周围打不到车。公交车也不到那里。给你车票可以报销,怕什么?”
“我从天津到这里才66块钱。”
我记住了一辆出租车的车牌号,扭头就往站外的大街上走。宁愿迟到,我也不惯他们的毛病。一路上不断有人问我:“80块钱行吗?”“65块钱行吗?”这些人开的都是没有出租车标志的普通车。有个司机走过来搭讪:“你戴的玉手串多少钱?”还有一个骑摩托车的人问我:“35块钱,走吗?”我索性头也不回。
我刚走几步,发现有一辆城管标志的车停在离那些黑出租30多米的地方,车里的人心不在焉地抽烟,把脚伸到前挡风玻璃上。我马上意识到,他们敢在离城管这么近的地方毫无顾忌地漫天要价,这背后的关系肯定非同一般,我势单力孤,远不是他们的对手。况且以往的见闻告诉我,城管轻易不能碰。我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拨通110投诉,对方给了我一个交通运营投诉电话,可是一直占线,只好放弃了投诉。走出站外大约有两公里,一路上还是不断有各种车的司机问我:“去哪?”“60块钱行吗?”而且附近也停着城管的车。
天上下起了小雨,我来到大街上,不断对经过的空出租车招手,那些从火车站开出的出租车都不停车,我感觉自己在周围人的眼里很另类。终于打到了一辆出租车,正是上班拥堵时段,道路上各种车辆很少抢行,还算秩序井然。我联想到在天津的大街上,经常看见一些北京牌照的汽车就很不守规矩。实现异地罚款联网后,情况可能会好些。一路上还算顺利,道路两旁的建筑和商铺与其他大城市雷同,没有任何异地的新奇感。到花香桥后车费是22元,加上燃油费24元。而我迟到了1小时。
两天的培训,第一天直到晚上,如此偏僻地段的招待所都没有空床位,我们从天津来的4个人被告知,到最近的宾馆乘车需要20多分钟,这恰好是从北京南站坐车到这里需要的时间。我们当机立断:回天津的家里过夜,哪儿也不如家好。明天早晨再坐城际高铁回来,都还能赶得上这里的早餐。路上我们估算了一下,来回这一趟,每个人比住招待所还节省90多元。只是,两天的时间里我的感觉总是在旅途之上,赶火车、赶汽车、赶时间,心里不踏实。
第二天早晨返回北京南站时,我们其中一个人说她昨天来时,在火车站里误打误撞地走到了一个出租车站,于是凭印象到处找。我们穿过一条没有明显标志、行人稀少的偏僻通道,来到了火车站东侧的地下出租车站,顺利上了车。我一向比较有方向感,走过一次的路大致能记住。我们乘坐的出租车开出站后,我明显感到是往相反的方向,然后再绕回南四环路。经过前一天的事情后,我已经懒得较真了。果然,这次到花香桥的车费加上燃油费是33元。我又想起那块“敬请谅解”的牌子,令人无奈和无助,有些不便解决起来其实就是一块指示牌的事,举手之劳。
北京,这个离我最近的梦想之城,这个我曾经频频往来的繁华富庶福地,这个天子脚下、万民仰慕的首善之都,我第一次对她有了陌生和疏离的感觉。也许,在她的眼里,我一直都是个缺乏见识的外乡人吧。